第19章 分家进行时2

  虞清姝背对着江绪擦了擦眼角，这才转过身来看她：“你来啦。”

  江绪皱着眉，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圈：“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没什么。”

  虞清姝笑了笑，尽管这笑容在江绪看来有些勉强。

  “这是……野兔吗？”

  她这是转移话题，明显不想多说，江绪也没强求，顺着她的话答道：“嗯，昨天下的套子，我要去趟镇上，你能不能帮忙把这只兔子炖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是说国营饭店收这些野味吗？确定不卖出去？”

  “就那么一只，不值当的，不如留着自己吃了，还能补充下营养。”江绪将剥下来的兔皮放在一旁，道：“这个先放在这里，等我回来有空再处理。”

  “好，那你去吧。”

  虞清姝没耽误江绪的时间，从这里到镇上要走很久，再耽搁下去天黑就回不来了。

  “那我走啦。”江绪临走前深深看了虞清姝一眼，对方即便装得若无其事，但是江绪看得出来，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对方不想说，那她也就不强求。

  第二次再去镇子已经轻车熟路，但江绪刚刚走出村子没多久，就看到一辆牛车拉着人迎面而来。

  江绪侧身给牛车让路，她认出了这是村里队部的牛车。

  两个人躺在车板上，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坐在后面照看他们。

  是陈赖三和二麻子。

  看样子是从医院回来了。

  躺在板车上的赖三和二麻子心如死灰，始终无法接受自己日后成了瘸子的事实，根本不知道‘罪魁祸首’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儿啊，你腿还疼不疼啊？回家给你煮几个鸡蛋补补，能早些好起来。”

  ……

  絮絮叨叨的声音随着牛车的离去而渐渐消散。

  江绪收回视线继续赶路。

  她到国营饭店的时候正好是饭点，江绪没从正门进去，而是直接奔后门找王德发。

  他正在指挥徒弟切菜和面。

  “王叔。”

  江绪叫了一声。

  “呦，是江绪啊，怎么，你这是又抓到什么野味了？”

  昨天晚上有机械厂的厂领导带着人来饭店吃饭，他把江绪送来的野山鸡和山菇炖了，很是得了几位领导的夸赞。

  因此看到江绪就立刻笑得眉开眼笑。

  “今天运气不好，只摘了一些山菇和木耳。”

  王德发心情正好，也不在意，大手一挥：“没事，你送多少我收多少，我就让人去给你称重。”

  “不急，王叔……”江绪使了个眼色。

  王德发在国营饭店干了那么多年，还时常给县镇上的领导做饭，早就练就得跟人精似的，当即就看出江绪是私下有话跟她说。

  “来，进来喝杯水吧。”

  江绪跟着王德发去了他自己的休息室。

  “你是抓到什么好东西了？”王德发果然眼尖，见江绪牢牢抓着筐不肯放手，就猜出里面藏着不能见人的好东西。

  “王叔果然厉害。”

  江绪将前面盖着的山菇和木耳翻出来，然后小心着取出用布裹着的人参。

  “这是……”

  王德发呼吸一窒，猛地坐起身来，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江绪手里的东西，随着她的动作，细长的参须最先露了出来。

  “王叔，挖山菇的时候正巧碰上了这个，我留着没什么用，我在城里也不认识什么人，只能来问问叔，你们这里收不收人参？”

  “好家伙，你这运气是真不错！”

  王德发都有些羡慕江绪的运气了，这挖山菇还能挖出个人参来：“能不能给我看看？”

  江绪将人参递给他。

  “这参得有五十年往上吧。”王德发看着摊在软布中间须尾俱全、身形灵秀的野山参，眼睛瞬间亮了。

  “应该有六七十年。”

  “这样，这根野山参我想私下收了，一百块，你看行不行？”

  这野山参可遇而不可求，即便他用不到，也能拿出去做人情，说不定还能给儿子换份好工作。

  王德发补充道：“我知道这价钱不高，但叔目前也就能掏出这些，这样，日后你送来饭店的东西，送什么我收什么，价格也绝对公道。”

  他知道这根人参的价值远不止如此，若是拿到黑市去卖，最起码价格得翻倍，说起来算是他占了江绪的便宜。

  “有叔您这句话就够了，您能收下，我就很感激了，价钱您看着给就行。”

  江绪已经很多年没说过这种恭维的客套话了，末世里女性本就艰难，江绪为了营造不好惹的形象，惯常板着脸，能动手绝不动口。

  人狠话不多，是江绪的代名词。

  但如今是人情社会，有些客套和寒暄必不可少。

  “哈哈，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这女娃娃！”王德发收好人参，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你在这等会，我去给你拿钱。”

  他临走之前还特地吩咐徒弟给江绪送了两个馒头。

  精面做的馒头，这还是江绪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见到精面馒头。

  她没动，而是用纸包好揣到兜里，她早晨拿走厨房里的剩饭，江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李翠花估计今天都落不到什么好。

  王德发住得不远，又有自行车，没多长时间就揣着钱回来了。

  “小江，留下和叔吃两口？”

  江绪将钱塞到衣服的内侧兜里，闻言摇了摇头：“不了，天就要黑了，我得趁天黑之前赶回村里。”

  “也是，叔就不留你了，免得路上再出点事。”

  江绪看得出来，王德发今日对她的态度比昨日热切多了。

  有了这个人脉，日后再卖山货也能成为一项稳定的进项。

  傍晚的凉风带来丝丝凉意，呼吸之间皆是田野里清新的气息。江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股清新的空气充盈着她的鼻腔，这是没有经过任何污染的空气。

  漫步在田野中，也不用害怕有什么变异兽突然冲出来。

  江绪很享受这种安逸平静的生活，除了……总有些人时不时出来恶心人以外。

  江绪在临近村口的位置突然瞄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