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科学破局换天心，不再跪拜问鬼神

  昆仑山脚，断魂谷，弃民村祭坛。

  寒风呼啸，卷着夹杂了“龙息辐射”的灰雪，狠狠地拍打在那些由巨兽骨骼搭建的简陋屋棚上。

  祭坛之上，那颗被封印在水晶里的【紫金龙心】，正以一种缓慢而沉重的节奏跳动着。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会散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淡紫色波纹。这波纹像是一个保护罩，将整个村落笼罩在内，把外面那足以让人顷刻间化为脓水的剧毒龙息隔绝在外。

  “选吧。”

  曹正淳拄着铁拐杖，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苏如晦，嘴角挂着一丝凄凉而嘲弄的笑意。

  “拿走心脏，大门开启，你就能去见那条龙，去讨你的债。”

  “但代价是……这屏障瞬间消失。这里的一百三十六口人，包括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都会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全身溃烂，痛苦地死去。”

  “这就是皇权的代价。”

  曹正淳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冷漠。

  “当年先帝为了大业，牺牲了三千御林军。如今苏太师为了大夏，牺牲我们这一百多个废人……很公平，不是吗？”

  周围那些长相狰狞、身体畸变的村民们，此刻都跪在地上。他们听不懂太深奥的道理，但他们能感觉到那种即将到来的死亡气息。他们没有求饶，只是用那种麻木、绝望的眼神看着苏如晦，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判决。

  李沐云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眉头紧锁。

  婠婠也不再嬉笑，她看着那个抱着变异婴儿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如晦身上。

  苏如晦站在祭坛前，并没有伸手去拿那颗心脏。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颗心脏，看着它跳动的频率，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副单片水晶眼镜（格物院特制分析仪），戴在了右眼上。

  “曹公公，你刚才说……这颗心脏是‘钥匙’？”

  苏如晦一边观察，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错。”曹正淳点头。

  “那你又说，它是保护这个村子的‘屏障’？”

  “也没错。”

  “那你有没有想过……”

  苏如晦突然转过身，摘下眼镜，脸上露出了一抹令曹正淳感到莫名其妙的笑容。

  “为什么一颗用来开门的钥匙，会有这种保护功能？”

  “这……”曹正淳一愣，“这自然是先帝的龙威庇护……”

  “屁的龙威。”

  苏如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他指了指祭坛周围的空气，那是陆子安刚刚用仪器测绘出的灵力流动图。

  “这根本不是什么庇护。这是一种……频率对冲。”

  “外面的龙息，本质上是一种高频的、带有腐蚀性的灵力辐射。而这颗心脏，因为它蕴含着真龙的血脉，它的跳动频率正好与外面的龙息相反。”

  “正负相抵，这才形成了一个‘无毒区’。”

  苏如晦走到曹正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旧时代思维禁锢的老人。

  “曹公公，你是不是在这个鬼地方待太久，脑子冻坏了？”

  “只要能制造出一个同样的频率立场，能不能挡住龙息？”

  “只要能模拟出同样的灵力波段，能不能打开那扇门？”

  “为什么要用人命去填这种本来可以用技术解决的问题？”

  曹正淳听得目瞪口呆。什么频率？什么波段？这人说的每个字他都懂，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明白了？

  “陆院长！”

  苏如晦不再理会发呆的老太监，转身大喝一声。

  “在！”

  陆子安抱着一堆仪器，兴奋地从【刑天号】那边跑了过来。

  “数据采集完了吗？”苏如晦问。

  “采集完了！”

  陆子安挥舞着手中的图纸，两眼放光，“这颗心脏的灵力波动频率是3600赫兹，带有特殊的‘皇道威压’特征码。只要给我们半个时辰，我和老墨就能用备用的灵石反应炉，攒出一个‘频率发生器’！”

  “虽然不能像这颗心脏一样维持几十年，但顶个三五天绝对没问题！”

  “那就干活。”

  苏如晦大手一挥。

  “把那台备用引擎拆下来，就地组装！”

  “我要在这里建一座……信号塔。”

  ……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对于曹正淳和那些村民来说，就像是在看一场神迹。

  或者说，一场名为“工业化”的魔术表演。

  老墨带着几十名潜龙卫，熟练地从【刑天号】上拆卸下了备用的灵力反应炉。那是一个足有磨盘大小的金属圆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当当当！

  锤击声、焊接声、咒骂声在寂静的断魂谷中回荡。

  一座高达三丈的玄铁尖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祭坛旁边拔地而起。

  塔顶安装着一个巨大的水晶共鸣器，而塔底则连接着那个正在嗡嗡作响的反应炉。

  “这……这是什么法宝？”

  曹正淳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想要摸一下那个铁塔，却被上面的静电打了一下，吓得缩回了手。

  “这叫……科学。”

  苏如晦站在塔下，手里拿着那颗【逆鳞龙珠】。

  “陆子安，启动测试！”

  “是！灵石注入！频率校准……3600赫兹！开启！”

  嗡————！！！

  随着陆子安拉下闸门。

  那座玄铁尖塔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塔顶的水晶共鸣器亮起了一道刺目的蓝光。

  一股无形的、但却真实存在的波动，以铁塔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滋滋滋——

  空气中传来了细微的爆裂声。

  原本笼罩在村子上空的那层淡紫色光罩，正在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加稳定、更加厚实的……幽蓝色电磁屏障。

  那些试图侵入村子的灰色龙息，在接触到这层蓝色屏障的瞬间，就像是积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

  甚至，这层屏障的范围比之前还要大了一倍！

  “成……成了？”

  曹正淳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伸出手，感受着空气中那甚至比之前还要清新的灵气。

  “不需要献祭？不需要死人？甚至不需要……龙威？”

  “当然不需要。”

  苏如晦走到祭坛前，伸手抓向那颗悬浮的紫金龙心。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一把抓住。

  啵。

  随着心脏被取下，原本的紫色光罩瞬间消失。

  但村民们并没有发出惨叫，也没有溃烂。

  因为那座新立起来的“信号塔”，正稳稳地撑起了一片新的天空。

  “看。”

  苏如晦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举到曹正淳面前。

  “心，我拿走了。”

  “人，我也救了。”

  “这就是我的规矩。”

  苏如晦将心脏收入特制的封印玉盒中，然后看向那些依然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村民。

  “都起来吧。”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被人遗忘的弃民。”

  苏如晦指了指那座正在运转的铁塔。

  “那是大夏格物院给你们的见面礼。”

  “等我办完了事，会有人来接你们。虽然你们的样子变了，但我保证……你们的后代，会重新变回正常人。”

  听到这句话。

  那些早已麻木的村民们，眼中终于有了光。

  那个抱着婴儿的母亲，突然嚎啕大哭。

  紧接着，哭声连成了一片。

  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希望。

  “噗通！”

  曹正淳扔掉了手中的拐杖，双膝跪地，对着苏如晦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头，磕得比见先帝时还要诚恳。

  “老奴……有眼无珠。”

  “苏太师……您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行了，别搞这些虚的。”

  苏如晦扶起曹正淳，眼神重新变得冷峻。

  “钥匙到手了。”

  “现在，带我去开门。”

  ……

  一刻钟后。

  队伍离开了弃民村，沿着一条更加崎岖、更加隐蔽的小路，向着昆仑主峰的半山腰进发。

  那里，有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天门。

  越往上走，风雪越大，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也越强。

  苏如晦走在最前面，手里托着那个装有龙心的玉盒。

  每走一步，玉盒里的心脏跳动就剧烈一分。仿佛是在欢呼，又仿佛是在……恐惧。

  终于。

  在一面高达千丈的绝壁之前，路断了。

  绝壁之上，并没有门。

  只有一个巨大的、凹陷进去的……龙首浮雕。

  那浮雕栩栩如生，双目紧闭，嘴巴微张。

  “就是这里。”

  曹正淳指着那个龙嘴。

  “那是入口，也是……吞噬口。”

  “当年，先帝就是站在这里，将自己的精血滴入龙嘴，才打开了通道。但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滴血？”

  苏如晦看着那个龙嘴，冷笑一声。

  “我可没有喂食的习惯。”

  他走上前，没有滴血，而是直接将那个玉盒打开。

  噗通！噗通！

  紫金龙心剧烈跳动，发出一股股强烈的灵力波动。

  那绝壁上的龙首浮雕，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嗡——

  那紧闭的双目，竟然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两道金光射出，照在了苏如晦手中的龙心上。

  【检测到……帝魂……】

  【检测到……血食……】

  一个宏大、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在……点菜。

  【门……开……】

  轧轧轧——！！！

  大地颤抖，积雪崩塌。

  那巨大的龙嘴，缓缓张开。

  露出的不是通道。

  而是一个旋转的、充满了血腥味的……红色漩涡。

  “进去就是昆仑天宫。”

  曹正淳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但老奴提醒您……那里面，不是仙境。”

  “那是一条……巨大的肠道。”

  “肠道？”

  苏如晦看着那个漩涡，黄金瞳中闪过一丝厌恶。

  “管它是肠道还是胃。”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早已全副武装的众人。

  陆子安已经架好了便携式榴弹发射器；老黑扛着斩马刀；婠婠手中的天魔绫在风中飞舞；李沐云的剑意已经蓄势待发。

  就连那辆修好的【刑天号】，也把炮口对准了洞口。

  “各位。”

  苏如晦拔出逆鳞剑，剑锋指着那个漩涡。

  “既然这老龙想吃东西。”

  “那我们就进去，给它好好的……闹一闹肚子。”

  “出发！”

  苏如晦一马当先，带着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病毒小队”，冲进了那个仿佛通往地狱的红色漩涡。

  ……

  同一时间，漩涡深处，昆仑天宫核心。

  在一座由血肉和晶石构建而成的诡异宫殿里。

  一个盘踞在王座上的巨大阴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真正的……竖瞳。

  “嗯？”

  “又有……新的……点心……送上门了？”

  “味道……有点……奇怪……”

  “有点……硌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