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灵石为薪燃神女，慈宁深宫夜磨刀

  大夏神都，朱雀大街。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这条平日里设有宵禁、只有皇亲国戚才能通行的神都主干道，今夜却破天荒地热闹非凡。一支庞大得令人咋舌的运输车队，正如同一条发光的长龙，在御林军和潜龙卫的双重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向着皇城方向开进。

  轰隆隆——

  沉重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雷鸣般的声响。那不是普通的马车，而是格物院特制的“重载灵力运输车”。每一辆车都由两头驯化的铁甲犀牛牵引，车斗上堆满了贴着封条的巨大红木箱子。

  有些箱子的盖板故意没盖严实，随着车身的颠簸，里面时不时漏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神迷的灵光。

  那是极品灵石的光芒。

  “我的天老爷……那是多少灵石啊？”

  “听说有一百车！整整一百车极品灵石！”

  “是苏龙首！苏大人从东海回来了！听说是给女帝陛下带回来的‘补品’！”

  街道两旁的酒楼、民居里，无数百姓和修士探出头来，贪婪而震惊地看着这支流光溢彩的车队。在缺乏灵气的神都，这么多极品灵石汇聚在一起，竟然让整条朱雀大街的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苏如晦骑在一匹黑鳞龙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神色淡然，一身青衫虽然朴素，但那股子渊渟岳峙的气度，却比任何王侯都要威严。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宫阙，望向那座最高冷的宫殿——乾清宫。

  他很清楚，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夏语冰，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作为“旱魃之身”且融合了部分“真龙气运”的特殊存在，她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维持那副皮囊、压制体内的尸毒嗜血本能，以及镇压国运的威压，每一刻都在消耗海量的灵力与龙气。

  而朝中那些以太后为首的旧势力，正是卡住了灵石供应，试图让这位“非人”的女帝因饥饿而失控，从而复辟“人治”。

  但今天，苏如晦要把这个局，彻底破了。

  ……

  皇城东侧，户部衙门。

  大夏的户部尚书——上官云，此刻正穿着一件单薄的官袍，站在衙门口，眼巴巴地望着街角。

  这位掌管大夏国库的财神爷，最近头发都要愁白了。

  女帝夏语冰最近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据说在朝会上，她经常会陷入长时间的“呆滞”，甚至身上偶尔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尸气。太后党羽借此大做文章，声称陛下“妖邪附体”，应当退居深宫静养，由太后垂帘听政，从宗室中另立新君。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魏破天的加急传讯：

  “老上官！快去开门！苏如晦给你送‘救命药’来了！三百万极品灵石！五百万斤玄铁！晚一刻钟就被慈宁宫的人截胡了！”

  看到这条讯息的时候，上官云差点没撅过去。

  三百万？极品？

  这哪里是送钱，这是给陛下续命，也是给大夏续命啊！

  轰隆隆——

  车队终于出现在视野中。看着那一车车几乎要把青石板压碎的真金白银，上官云那张平日里以“抠门”、“刻薄”著称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绽放的菊花。

  “苏大人！苏老弟！我的亲弟弟哟！”

  上官云不顾仪态，直接冲下台阶，一把抓住了苏如晦的马缰绳，那热情劲儿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

  “您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咱们那位……怕是就要‘睡’过去了！太后那边连继位的宗室子弟都选好了！”

  苏如晦翻身下马，对着这位正二品的大员拱了拱手。

  “上官大人，深夜叨扰，实在抱歉。”

  苏如晦指了指身后的车队，语气平静却透着杀伐之气：

  “东海一行，略有薄产。下官深知女帝陛下体质特殊，需以灵石为食，方能镇压国运。故特将此行所得……全数上缴。”

  “这是清单，请大人过目。”

  苏如晦递过去一本厚厚的账册。

  上官云颤抖着手接过账册，只是草草翻了两页，呼吸就急促起来。

  “好！好！好！”

  上官云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精光四射，甚至泛起泪光。

  “苏老弟高义！真乃国之栋梁！”

  “有了这批灵石，陛下就能彻底摆脱那种虚弱的状态！太后那边宣扬的‘妖邪附体、不祥之兆’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上官云紧紧握住苏如晦的手，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老弟你放心。”

  “这些极品灵石，本官会亲自押送进‘乾清宫’的地下灵池。谁要是敢半路伸手……”

  上官云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爆发。

  “本官就算是撞死在这金銮殿上，也要溅他们一身血！”

  “还有你那个什么‘私藏军械’的罪名……”

  上官云看了一眼那些全副武装的潜龙卫，大手一挥。

  “屁的私藏！本官明日就上奏，这是工部特批的‘格物院武装护卫队’！”

  苏如晦微微一笑，拍了拍上官云的手背。

  “那就多谢老哥了。”

  “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老弟尽管说！”

  “这五百万斤玄铁，我想留下一半，存在……天牢的库房里。”

  苏如晦眼神幽幽，看向天牢的方向。

  “毕竟，天牢扩建在即，我想给未来的‘客人们’……换个更结实的笼子。这神都的风，怕是要越刮越大了。”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慈宁宫。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九龙琉璃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太后穿着一身绣满金凤的黑底宫装，端坐在凤榻之上。她虽已年过四十，但驻颜有术，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眉宇间透着一股常年身居上位的威严与阴狠。

  在她眼中，坐在龙椅上的夏语冰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窃取了大夏神器的“僵尸”、“怪物”。她无法容忍大夏的江山，被一个需要喝血吃灵石的怪物把持。

  王公公跪在地上，额头已经磕破了，血流了一脸，却连擦都不敢擦。

  “废物！”

  太后咬牙切齿地骂道，“哀家让你去拿人，你倒好，被人当众羞辱了一顿，还让他把灵石送进了户部？！”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啊！”

  王公公带着哭腔磕头，“那姓苏的小子太狡猾了！他一口咬定那是给陛下治病的药引！而且魏破天那个莽夫带着御林军在旁边虎视眈眈，奴才……奴才若是硬抢，那就是谋害陛下啊！”

  “药引……好一个药引！”

  太后冷笑一声，手指紧紧抓着扶手。

  “夏语冰那个非人的怪物，只要断了她的灵石供应，她就会因为尸气反噬而变成一具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到时候哀家就能名正言顺地请出‘斩龙剑’，将她斩杀，另立新君！”

  “可现在苏如晦给她带回来三百万极品灵石……”

  “一旦让那个怪物完全掌握了‘九五至尊格’的力量，这大夏，哪里还有哀家和这满朝人族说话的份？！”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既然断不了她的粮，那就杀了送粮的人。”

  太后眼神变得阴毒无比。

  “苏如晦不是要献礼吗？好，哀家就给他这个机会。”

  “传哀家懿旨。”

  “三日后，乃是女帝寿诞。宫中将设‘万寿夜宴’。”

  “宣……天牢副统领，入宫赴宴。”

  “另外……”

  太后转头看向站在阴影处的一个黑袍人。

  那是镇魔司的新任大统领——鬼王（元婴初期，被太后招揽）。

  “鬼王，夏语冰那个怪物虽然厉害，但她没有感情，只要苏如晦一死，她就没有了向导和盟友，魏破天那个莽夫也不足为惧。”

  “哀家记得，你们镇魔司有一种毒，名为‘散魂香’？”

  “回太后，正是。”鬼王声音沙哑，如同两块锈铁摩擦，“此毒专伤神魂，无色无味。对于苏如晦这种虽然有些蛮力、但神魂未修至大成的武夫，乃是绝杀。”

  “很好。”

  太后抚摸着手指上那颗猩红的宝石，眼中闪烁着如毒蛇般的光芒。

  “苏如晦既然喜欢吃，那就在夜宴上，让他吃个够。”

  “哀家要让他，有命进宫，没命出去。”

  “只要他一死，户部那帮墙头草自然会倒戈。到时候……那三百万灵石，还是哀家的。没了苏如晦的‘格物院’，也就是一堆废铁。”

  ……

  深夜，神都北区，天牢。

  苏如晦带着剩下的一半玄铁和几车核心物资，回到了这个阔别三个月的老巢。

  天牢，这座大夏最阴森、最坚固的监狱，依旧矗立在夜色中。

  只是如今，这头巨兽的主人回来了。

  “开门！”

  李沐云对着守门的狱卒喊道。

  沉重的玄铁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数百名狱卒和原本属于天牢的“潜龙卫”，早已列队整齐。

  看到苏如晦的那一刻，所有人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恭迎龙首！！！”

  声音震天，气势如虹。

  “都起来吧。”

  苏如晦走进大门，看着这熟悉的阴暗环境，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和血腥味的空气。

  “陆院长，老墨。”

  苏如晦看向身边的左右手。

  “从今天起，天牢封锁。”

  “把从东海带回来的那一半玄铁和防御法阵，全部给我装上。尤其是那个‘真理二号’的防御版。”

  “我要把这里，变成一座……钢铁堡垒。”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突然出现在大门口，递上一份烫金的请柬。

  “苏大人，太后懿旨。”

  “三日后，万寿夜宴，请大人务必赏光。”

  苏如晦接过请柬，看了一眼上面那如同鲜血般殷红的“寿”字。

  他笑了。

  笑得有些森然。

  他知道，这是太后急了。这鸿门宴，是太后最后的挣扎。

  “告诉太后。”

  “苏某……一定准时到。”

  “我也想看看，这皇宫里的酒，比起东海的龙髓，哪个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