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影中窥视，太祖之约

  苏如晦低下头。

  在玄冰王座散发出的幽蓝光芒下，他的影子投射在金砖地面上，拉得很长。

  乍一看，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影子。

  但当苏如晦握紧手中的**“镇龙珠”**，并运转《真龙诀》时，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嗡！

  镇龙珠发出一股清凉的气流，直冲双目。

  在**《破妄金瞳》**的加持下，苏如晦看到，自己的影子深处，竟然……没有头。

  是的，那是一个无头的人影。

  但在那影子的胸口位置，却有一只闭着的竖眼。

  更可怕的是，那影子的边缘，并不像普通影子那样平滑，而是呈现出一种锯齿状的波动，仿佛有无数只细小的触手正在不断地向外试探、蔓延。

  它在……生长。

  “这是……”苏如晦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就是《真龙诀》的代价。”

  夏无忌淡淡道，“它是那条死龙的怨念具象化。它寄生在你的影子里，吸食你的气运和生机。等你修炼到大圆满的那一天，这只眼睛就会睁开。到时候，你就是它，它就是你。”

  “不过……”

  夏无忌话锋一转，那双黄金瞳里露出一丝困惑，“你的影子，和朕的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朕的影子里，是九条龙在撕咬。而你的影子里……除了那个东西，似乎还有……一本书？”

  书？

  苏如晦心中猛地一跳。

  《天牢浮屠录》！

  那是他的系统，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难道连这个也被夏无忌看穿了？

  “那本书……很奇怪。”

  夏无忌眯起眼，似乎想要看透苏如晦的灵魂，“它在镇压那个影子。那个怨念虽然想吞噬你，但每次刚冒头，就被那本书给拍下去了。啧啧啧……有趣，真是有趣。”

  “小狱卒，你身上的秘密，比朕想象的还要多啊。”

  苏如晦松了口气。

  看来系统还是很给力的，并没有完全暴露，而且还能压制龙怨。这说明他只要不开挂太猛，暂时是安全的。

  “既然前辈看出来了，那晚辈也就直说了。”

  苏如晦收起镇龙珠，神色变得郑重，“晚辈想杀那个妖道。不仅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这天下。前辈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助你？”

  夏无忌笑了，笑得有些萧索，“朕出不去。朕一旦离开这王座，体内的九龙反噬就会爆发，瞬间变成一头只知杀戮的魔龙。”

  “那……能不能借点东西？”

  苏如晦并没有放弃，“比如……太祖皇帝留下的那样东西。”

  夏无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整个地下大厅的温度骤降。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苏如晦指了指上面，“马三前辈说，天字三层关着一条孽龙。但据我所知，太祖当年斩龙起义，那条龙应该早就死了。如果三层关的不是活龙，那就只能是……龙魂，或者是……龙珠。”

  “而开启第三层的钥匙，应该就在历代皇帝手中。”

  夏无忌盯着苏如晦看了许久，眼中的杀意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赞赏。

  “聪明人，往往活不长。但你……或许是个例外。”

  夏无忌叹了口气，从脖子上摘下了一块看似普通的黑色玉佩。

  那玉佩呈龙形，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泽。

  “这是**‘黑龙令’**。”

  夏无忌将玉佩递给苏如晦，“拿着它，你就能打开天字三层的大门。也能……号令那条孽龙的残魂。”

  “但是，朕要提醒你。”

  夏无忌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那条残魂，是太祖当年为了镇压国运，强行封印在下面的。它对大夏皇室充满了仇恨。你若是控制不住它，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而且，这块令牌，也是当年太祖与那条龙立下的**‘血誓’**信物。”

  “血誓？”苏如晦接过玉佩，感觉沉甸甸的。

  “誓言内容是：若大夏无道，真龙可吞之。”

  夏无忌冷笑一声，“现在的大夏，何止无道？简直是魔窟。你拿着它下去，就等于是告诉那条龙——开饭了。”

  苏如晦握紧了玉佩。

  若大夏无道，真龙可吞之。

  这哪里是护国神兽，分明是太祖留给后世子孙的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多谢前辈。”

  苏如晦将玉佩收好，再次行礼，“晚辈会小心使用。”

  “去吧。”

  夏无忌挥了挥手，重新拿起那卷竹简，不再看他，“别死在下面。朕还等着你杀那个老妖道的好消息呢。”

  苏如晦转身离去。

  当他走上石阶，即将离开天字二层时，身后传来了夏无忌那苍凉的吟诵声：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那是前朝的诗。

  也是这位疯帝，对那个曾经辉煌、如今却腐烂的大夏，最后的祭奠。

  ……

  回到地面，已经是深夜。

  天牢里静悄悄的。

  苏如晦没有回丁字号，而是直接来到了天字三层的入口——那是位于天牢最核心、也是最低洼的一口枯井旁。

  井口被一块巨大的八卦盘封死，上面贴满了金色的符咒。

  这里就是通往地狱的最后一扇门。

  苏如晦拿出那块**“黑龙令”**，轻轻按在八卦盘的中央。

  咔嚓。

  机关转动。

  一股比天字二层还要古老、还要恐怖的气息，从井底喷涌而出。

  那是一声跨越了千年的……叹息。

  【系统提示：即将进入高危区域“天字三层·潜龙渊”。】 【警告：检测到真龙残魂（神级）波动！请做好战斗/谈判准备！】

  苏如晦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