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虎符之秘，狱中演武

  魏破天入狱后的第三天。

  雷千绝终于坐不住了。

  新皇那边催得紧，说是边境不稳，急需虎符调兵。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新皇是想拿到虎符，换上自己的亲信去掌控那三十万镇北军，好为国师的“大事”做准备。

  刑房内。

  各种令人发指的刑具摆了一地。炭盆里的火烧得通红，烙铁发出滋滋的声响。

  魏破天被绑在铜柱上，浑身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但他依旧昂着头，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看着雷千绝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雷公公，你就这点手段？”

  魏破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喷在雷千绝那崭新的蟒袍上，“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劲儿！想当年老子在蛮族大营受了七十二刀都没哼一声，你这算个屁！”

  “你——！不知死活！”

  雷千绝气得浑身发抖，尖叫道，“给我打！用‘透骨钉’！咱家就不信他是铁打的！”

  苏如晦站在角落里，负责递刑具。

  每递一件，他的心就沉一分。

  魏破天确实是铁打的汉子，但铁打的汉子也有极限。再这么折磨下去，就算不招，人也废了。

  “得帮他一把。”

  苏如晦趁着雷千绝转身喝茶的功夫，手指轻轻一弹。

  一枚细若牛毛的金针，裹挟着《青囊经》的生机之气，无声无息地刺入了魏破天的“神阙穴”。

  这是一针吊命的针。

  不仅能护住心脉，还能暂时麻痹痛觉神经，让他少受点罪。

  魏破天身体微微一震。

  他这种级数的高手，对身体的感知极其敏锐。虽然修为被封，但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护住了即将崩溃的心脉，那种钻心的剧痛也缓解了不少。

  他猛地抬眼，看向角落里的那个小狱卒。

  苏如晦低着头，正在擦拭手中的烙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有点意思……”

  魏破天心中暗道。这天牢里，果然卧虎藏龙。

  “雷千绝！”

  魏破天突然大喝一声，“别费劲了！想要虎符？行啊！只要你能找个人在拳脚上赢了老子，老子就告诉你虎符藏在哪！”

  雷千绝一愣，随即冷笑：“你琵琶骨被穿，内力全失，还想跟人比武？咱家随便派个番子就能打死你。”

  “哼，杀鸡焉用牛刀？”

  魏破天傲然道，“老子就算不用内力，单凭这身军中杀人技，也能打得你们这群阉狗满地找牙！怎么？不敢？不敢就趁早滚蛋，让你家主子自己来拿！”

  这是激将法。

  但雷千绝偏偏就吃这一套。而且他也怕真把魏破天打死了，虎符就彻底没了下落。

  “好！咱家就成全你！”

  雷千绝阴测测地说道，“既然你想玩，那就玩个大的。传令下去，在校场摆下擂台！凡我东厂番子、天牢狱卒，皆可上台挑战。谁能打赢魏破天，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

  消息一出，天牢震动。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升官发财的机会啊！虽然魏破天名声在外，但他现在毕竟是重伤之躯，又被锁了琵琶骨，那就是没牙的老虎。

  许多自诩有些功夫的狱卒和番子都跃跃欲试。

  苏如晦对此却毫无兴趣。

  他知道，魏破天这是在拖延时间，也是在……寻找传人。

  兵家之人，最重传承。魏破天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不想让他的一身绝学失传，所以想借着比武的机会，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下午，校场。

  魏破天被拖到了擂台上。他手脚上依旧戴着沉重的镣铐，限制了他的行动范围。

  “来吧！”

  魏破天一声怒吼，声如炸雷。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东厂番子，练的是硬气功。

  “得罪了！”

  番子狞笑一声，挥拳便打。

  魏破天不闪不避，任由那一拳打在胸口。

  砰！

  一声闷响。

  番子感觉自己打在了一块钢板上，手腕剧痛。

  下一秒，魏破天动了。

  没有内力，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和技巧。

  他肩膀一顶，这就是著名的军中杀招——铁山靠。

  轰！

  那番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就喷出一口鲜血，落地后直接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这就是大夏军神？哪怕成了阶下囚，哪怕重伤，依然恐怖如斯！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上去，无一例外，全被魏破天一招秒杀。他用的招式都很简单：直拳、勾腿、顶膝、头槌。

  但每一招都简洁到了极致，也凶狠到了极致。那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提炼出来的——杀人技。

  苏如晦站在台下，开启《战阵之眼》，死死盯着魏破天的每一个动作。

  他在偷师。

  虽然系统直接灌输了《白虎七杀诀》，但那只是理论和内功心法。眼前魏破天的实战演示，才是最好的教学。

  “原来这一招‘白虎献爪’，重点不在爪，而在腰腹的发力……”

  “这一招‘横扫千军’，用脚镣作为武器，反而增加了攻击范围……”

  苏如晦看得如痴如醉。

  就在这时，雷千绝看不下去了。

  “一群废物！”

  雷千绝骂道，“赵忠！你上！”

  赵忠（新任丁字号档头，七品高手）咬了咬牙，提着一把绣春刀跳上了擂台。

  “大将军，刀剑无眼，您可小心了！”

  赵忠也不讲武德，直接拔刀就砍。他有内力加持，刀风凌厉。

  魏破天虽然勇猛，但毕竟没有内力护体，再加上镣铐沉重，面对利刃有些吃亏。

  噗！

  赵忠一刀划破了魏破天的手臂。

  “哈哈！中了！”赵忠大喜。

  魏破天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借着受伤的瞬间，猛地欺身而近，用手臂上的铁链死死缠住了赵忠的刀。

  “给老子撒手！”

  魏破天怒吼一声，手臂发力。

  崩！

  精钢打造的绣春刀竟然被硬生生绞断！

  紧接着，魏破天一头撞在赵忠的鼻梁上。

  咔嚓！

  赵忠惨叫一声，满脸是血地倒飞出去。

  “还有谁？！”

  魏破天站在擂台中央，浑身浴血，宛如魔神。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再无一人敢上。

  雷千绝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没想到，这只病虎居然还有这么强的咬合力。

  “好，好得很。”

  雷千绝缓缓站起身，身上的五品真元开始涌动，“既然没人能治你，那咱家就亲自……”

  “公公且慢！”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那个平时老实巴交的“苏病鬼”，正举着手，一脸犹豫地从人群里挤出来。

  “苏如晦？你干什么？”雷千绝皱眉。

  “回……回公公。”

  苏如晦佝偻着身子，咳嗽了两声，“奴才以前跟我那个死鬼老爹学过两手‘杀猪刀法’。看这大将军的招式，好像……好像也是个路数。奴才想……想上去试试，要是侥幸赢了，那赏银……”

  全场哄笑。

  一个病秧子狱卒，想挑战军神？为了赏银不要命了？

  只有魏破天，在看到苏如晦的那一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这个小狱卒身上，藏着一股让他极其熟悉的气息。那是……金吾卫的刀意！

  “让他上！”雷千绝不耐烦地挥手，“被打死了别怨咱家。”

  苏如晦唯唯诺诺地爬上擂台，手里提着一把普通的长刀，双腿还在发抖。

  “大将军，得罪了。”

  苏如晦抱拳行礼。

  魏破天看着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来吧，小子。让我看看你的‘杀猪刀’。”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一种名为“默契”的东西，在这一刻悄然建立。

  这不仅是一场比武。 更是一场……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