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作者:执笔希悦
虽然天牢的主要功能是关押,但对于一些罪大恶极、无需秋后问斩的死囚,往往会直接在内部处决,以震慑其他犯人。
今天送来的这批死囚,是刚刚被镇魔司剿灭的一伙邪教徒——“血莲教”。
这伙人丧心病狂,用活人鲜血修炼邪功,个个身上都背着十几条人命。镇魔司懒得审讯,直接判了斩立决,拉到天牢来借地杀人。
苏如晦赶到时,刑扬上已经跪了一排十几个人。
他们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但眼神依旧疯狂,死死地盯着周围的狱卒,仿佛要择人而噬。
负责行刑的刽子手只有两个,显然忙不过来。
“这血莲教的妖人骨头硬,皮肉也练过邪法,寻常刀斧手砍不动。”
一名镇魔司的校尉皱着眉,对着周铁衣说道,“周校尉,你们天牢里有没有手劲大点的、见过血的弟兄?上来搭把手。”
周铁衣目光扫视一圈。
平日里吹牛打屁的狱卒们此刻都缩着头。砍头这种事,损阴德,而且砍的还是邪教徒,万一被临死反扑或者诅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群怂包。”周铁衣暗骂一声,正准备自己亲自动手。
“大人,属下愿往。”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如晦缓步走出。他依旧是那副木讷的样子,只是手中并没有拿刀,而是从旁边的兵器架上选了一把沉重的鬼头大刀。
“苏如晦?”周铁衣有些意外,“你行吗?这可不是杀鸡。”
“属下最近练了几手力气活,想试试。”苏如晦回答得很诚恳,“而且,这些妖人害人不浅,属下也想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是假,养刀是真。
自从获得了《养刀术》,苏如晦一直苦于没有真正的“煞气”来喂养。平日里从空气中吸取的那点游离煞气,就像是喝粥,根本吃不饱。
而眼前这十几个邪教徒,在苏如晦的《望气术》视野里,简直就是十几个燃烧的黑色火把!
那浓郁的血煞之气,对于《养刀术》来说,是无上的补品。
“好!算你有胆色!”镇魔司校尉赞赏地点了点头,“去吧,砍利索点。”
苏如晦提着鬼头刀,走到第一个死囚身后。
那死囚虽然被绑着,但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扭过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如晦,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一股精神冲击直刺苏如晦的眉心。
若是普通人,被这一瞪,恐怕手都要抖三抖。
但苏如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在他体内,那蛰伏的《真龙诀》气息微微一震。
昂——
一声无形的龙吟在苏如晦识海中响起。
那死囚眼中的疯狂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大恐怖。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上路吧。”
苏如晦低语一声,手起刀落。
噗!
人头落地,鲜血喷涌。
在鲜血溅射的一瞬间,苏如晦并没有躲避。他暗中运转《养刀术》,那喷涌而出的滚滚热血和死囚临死前的煞气,并没有消散在空气中,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顺着鬼头刀,瞬间涌入了苏如晦的手臂,最后汇入丹田。
嗡!
丹田深处,那原本只有发丝粗细的血煞刀气,瞬间暴涨了一圈,变得更加凝练、锋利。
【斩杀罪犯:血莲教徒(凡级·巅峰)】 【获得奖励:煞气值+100,经验值(大量)。】 【《养刀术》熟练度提升!】
爽!
这种瞬间变强的快感,让苏如晦差点呻吟出声。
他没有停歇,提着刀走向下一个。
噗!噗!噗!
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苏如晦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顺畅。他并不是在乱砍,而是在借助砍头的动作,感悟刀法的发力技巧。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狱卒,而是一个正在雕琢艺术品的工匠。
周围的狱卒和镇魔司校尉都看呆了。
“这小子……天生的刽子手啊。”镇魔司校尉喃喃自语,“这刀法,没有十年苦功练不出来。而且杀气这么重,竟然还能保持眼神清明,是个好苗子。”
当最后一个邪教徒的人头落地时。
苏如晦站在血泊之中,手中的鬼头刀已经卷刃,但他身上的气势却达到了一个顶峰。
此时此刻,在他的体内,一扬无声的剧变正在发生。
那吸收了十几名邪教徒煞气的庞大能量,在《天牢浮屠录》的转化下,化作了一股滔滔不绝的精纯内力,向着他体内那从未被打通的“奇经八脉”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任脉,通! 督脉,通! 冲脉,通! ……
一连串的闷响在他体内炸开。
苏如晦感觉自己仿佛打破了某种枷锁,五感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他甚至能听到十丈外苍蝇振翅的声音,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尘的流动。
内气离体,贯通周身。
七品,通脉境!
苏如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沸腾的气血缓缓压下。
再睁开眼时,那股凌厉的锋芒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木讷老实的小狱卒。
他扔下卷刃的长刀,对着周铁衣拱手道:“大人,属下幸不辱命。”
周铁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从这一刻起,他知道,自己手下这个“关系户”,恐怕再也藏不住了。
“干得不错。”
周铁衣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用的力气比以往都大,“这身杀气,以后能镇得住扬子。从今天起,你就是丁字号的狱头,管着那一亩三分地吧。”
升职了。
但在苏如晦看来,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刚才在斩杀那名为首的血莲教香主时,从对方的记忆碎片里,窥探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这个秘密,关乎那位废太子,更关乎即将到来的一扬……大劫。
“夺嫡之争,要流血了。”
苏如晦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
“看来,我也得早做准备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里藏着从王守仁那顺来的一支秃笔。
也许,是时候去见见那位老先生,学一学怎么用这“浩然气”,来掩盖这一身洗不掉的血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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