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沈婉婉见顾二爷

  这日，沈婉婉在军队中查看了一番，就径直去找顾二爷了。

  沈婉婉来到他们的酒坊，酒坊倒是生意不错，这让沈婉婉很是欣慰，秋染已经有了身孕，见沈婉婉来了，也非常高兴。沈婉婉简单地束着发，穿着青布衣衫，眉目清朗，倒是有一股少年意气。

  顾二爷已经舀了一壶好酒，笑道：“娘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秋染的眉目间，却透出隐忧来，还瞪了顾二爷一眼，顾二爷笑了笑，说道：“娘子，是为夫做错了什么吗？”

  秋染摇头道：“二爷怎会有错，错的也是奴家。”

  却不知他们为何，有些不对付，沈婉婉看他们斗气的样子，倒是有趣。在江湖上也算威望颇高的顾二爷，如今却被秋染治得服服帖帖的了。沈婉婉笑道：“如今秋染姐怀着孩子，二爷可要仔细些，她一人生气，孩子在肚子里，可也什么都知道。”

  顾二爷放下手中的酒壶，一双手已经放在了秋染的肩头，柔声笑道：“好娘子，为夫与你捏一把。”

  秋染左右地摇晃着，站起身来，拉着沈婉婉的手，也不理会顾二爷，就往后院去了。

  后院草木繁茂，倒是清凉。秋染拿出新买的莲子，招待沈婉婉。沈婉婉好奇地问道：“姐，你怎的就和二爷置起气来了？”

  在沈婉婉的印象里，顾二爷和秋染可是相敬如宾，两个人好得不得了啊。

  秋染剥着莲子皮，半晌才说道：“其实，不是我俩之间的事。我，我是怪她，怎么没拦住你，你如今既是皇后，就应当先怀上皇子，这样才不会被人说闲话。现在，你又做了将军，我怕，你在高位之上，更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你，揪你的错处呢。”

  沈婉婉心头一热，原来，他们是为了自己，才闹别扭的。沈婉婉尝到了莲心的苦涩，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她自己倒没有想太多。只是，能征战沙场，本是她的夙愿，就算不做将军，要害她的人，也还是会害她，与其如此，倒不如搏一把。要是把希望放在，别人不会害自己上，还是有些奢侈了。这深宫之中，明枪暗箭，本就防不胜防。

  沈婉婉还是很受感动，又觉得有些愧意，秋染怀着身孕，又在这酷暑之中，却一心挂念着自己。

  沈婉婉笑道：“二爷劝过我的。自我做了将军，身边的人，都是祝贺的，却没有人如此对我讲过。秋染姐，我也明白，我会小心的。”

  秋染点点头，这时，秋染又说道：“娘娘，我看你是有话要对二爷说吧。我叫他进来。”

  秋染果真是好眼力，已经看穿了沈婉婉的心思。沈婉婉惊讶地说道：“你真是会读心术呢。二爷跟你在一起，只怕半点也不敢有所隐瞒。“

  秋染有些得意地笑道：“自然是不敢的。你不知道，你们二爷，他悄悄藏了私房钱，已经被我寻了个干净，他现在还不知道呢。”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笑，沈婉婉更是想不到，顾二爷也有这样的小癖好。

  秋染笑着走开了。不一会儿，顾二爷又过来了，他如今满面春风，不再是灵奇楼的顾二爷，也不再是当年沐孝仪身边的小弟，他是一个疼爱妻子的居家好男儿。

  沈婉婉和顾二爷坐在檐下树荫里，地上全是斑驳的光影，像是什么破碎了似的，一块块地浮动。顾二爷低着头，沈婉婉看到了，他发髻里的银丝，他终究，也没能敌过岁月的沧桑。

  沈婉婉说道：“二爷，你当年，有没有见过柔妃，还有，雅妃？”

  顾二爷一怔，抬起头来，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看来，他的记性一点儿没有衰退。隔了时光，当年的一些东西，又活了。

  但顾二爷更多的，还是不解，眼里也生出警惕来，他问道：“娘娘，你从来没有见过她们，为何要问起她们，可是宫中，有什么事故不成？”

  沈婉婉笑道：“二爷应该也知道，柔妃，是陛下的生母。陛下多年来未能放下，而雅妃，是与柔妃一同来虞国的梁国公主。我只是觉得有些蹊跷，感觉当年，她们死得，都太突然了。一场瘟疫，宫中好几名嫔妃都没有了。而且，都还是比较得宠的嫔妃呢。”

  顾二爷面色有些凝重了，说道：“当年那场瘟疫，确实，确实是死了很多人，宫里宫外，尸首堆积成山。不过，“他顿了顿，语气也沉重起来，眼神里透着忱惜，说道：“别人且不说，那柔妃，真是一个很好的女子。听闻她生性良善，待人随和，便是对下人，亦是宽和，只可惜，她是梁国宗室女子，既是梁国女子，地位也不高，所以，听说倒是受了不少委屈。先皇为了她，曾经数次要出家，后来被劝住，却也在两年之后，就抑抑而终了。”

  沈婉婉听得入了神，满院子的夏天的味道，又像那么不真实。沈婉婉叹道：“这么说来，柔妃真是的因瘟疫而殁的了？”

  顾二爷缓缓说道：“事隔多年，是与不是，又能如何呢？如今不管是喜欢柔妃的，还是算计柔妃的人，也都差不多离开这世界了。至于你说的那个雅妃，当真是脾气古怪，出了名的难相处，也只有柔妃，愿意和她来往着。”

  沈婉婉听着从前的事，又问柔妃和雅妃，当年可还有交好的人没有。顾二爷摇摇头，说道：“这个我却是不知，不过，当今太后，和柔妃关系也不错。”

  沈婉婉心想，莫非，莫非是太后叫人烧了纸？但如果真是太后的话，也不必如此偷着藏着吧。沈婉婉本来想讨个明白，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的，但得知了这些以后，她更加迷糊了。

  顾二爷笑道：“娘娘，你如今既是皇后，又是将军，不会还想要查案吧？你若身兼数职，朝廷倒又赚到了。”

  沈婉婉解释道：“也没什么，就是，有时闲来无事，翻到了前朝的事，不知真假，便想弄个明白。”

  听沈婉婉说明白二字，顾二爷不由得说道：“娘娘，人生在世，难得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