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好消息

  沈婉婉心情是说不出的郁闷，让清许公主去和亲，这不是把她往绝路上推吗？而且，还是她的亲生母亲，将她推向绝路。

  沈婉婉回到宫里时，整个人都像散架了一般。没一会儿，李晏也过来了，说前朝已经议定了此事。李晏浑身，也透出一股无力之感。是的，他也尽力了，沈婉婉能明白。

  不管李晏再怎么反对，可是对抗不了满朝文武，还有太后和她背后的郑氏家族。沈婉婉和李晏无言相望，各自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半晌，沈婉婉说道：“真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问出这句话以后，她也觉得，自己是为难李晏了。李晏的心情，只会比自己更难过。一国之君，屡屡受人牵制，本身就已经很压抑了。想到这里，沈婉婉也不由得心疼起来。想他虽年纪轻轻，早年在陈国为质，当上皇帝后，又做不得主，哪里有半点自由？

  李晏抬起凤目，凄然说道：“婉婉，梁国那边，已经答应了，只要我们与他们和亲，便不会再动一兵一卒，满朝文武，皆说这是天大的好事。而且，这次和亲的对象，是梁国的太子，太子年轻，前途无量，是列国太子之中，排得上号的好男儿。”

  这些好处，沈婉婉只是觉得好笑，哪一个对清许是有利的呢？梁国太子，沈婉婉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年纪不大，却已经有了不少的女人，最是贪花恋酒，把清许公主送过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居然还说这是好事。他们一个个的，不是眼瞎，就是心坏。

  但沈婉婉此时，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正因如此，她的心情更加郁闷。

  两人心中皆苦涩，靠着背倚在一起，好像能听见彼此身体里的叹息声。殿内只有檀香袅袅升起，飘向高高的屋顶。

  这时，桑丛进来了，李晏半睁着双眼，说道：“有事？”

  桑丛看了看四下，李晏挥挥手，所有宫人都退下了。沈婉婉跟着坐直了，李晏也清醒过来，目光凛然，望向桑丛，道：“有要紧的事？”

  桑丛压低了声音，神色肃穆，说道：“是机密，属下查到，梁国太子，乔装成商人，早已进入了京城。”

  什么，这消息也太突然了，沈婉婉和李晏都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齐齐地看向桑丛，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但不约而同地，他们的脸上，又都闪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既然梁国太子都到京城了，不尽尽地主之谊，又怎么说得过去呢？这个消息，就像黑暗之中，忽然裂开了一条口子，让人呼到了新鲜的空气。

  梁国人也太不厚道了，一边派人来谈和亲的事，明明太子也来了，却不肯露面，这是在暗中观察么？沈婉婉兴奋起来了，只要逮住了梁国太子，就算梁国那边再怎么霸道，沈婉婉也有办法，让他们服软。有太子在手，还怕他们乱来吗？这是送人头来了呀。

  见沈婉婉的神色里，满是得意，李晏也猜到了她的想法，知道她一向行事果决，连忙劝道：“婉婉，你先别动手，此事既然有了转机。朕会怕人盯着那个梁国太子，先弄清楚他的意图。然后再顺势而为。”

  此时沈婉婉已经想好了，大不了，直接活捉了太子，逼梁国那边改主意。不过，李晏一提醒，她才回过神来，现在自己可不是干买卖的刺客了，不能由着性子来。

  沈婉婉为避免李晏生疑，便笑道：“陛下，放心，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梁国太子，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居然敢到咱们虞国来，我倒很想见识见识他了。”

  李晏的精神也好了起来，又立即打听起来，梁国太子的性情和为人如何。桑丛道：“这个，倒还清楚，现在属下也不敢跟他太紧，只怕引起怀疑。”

  沈婉婉问了桑丛几句佩玉的事，便令他退下了。沈婉婉伸了伸懒腰，好像才活过来了似的，她从桌子上拿了一只黄杏，说道：“梁国太子谢容，年十八，容貌甚美，皇后所出，已有太子妃，更有姬妾无数。听闻他最大的爱好，便是逛青楼，对付女人，那是很有一套的。不过，要不是皇后娘家厉害，他这太子之位，也坐不稳。”

  李晏吃惊地看着沈婉婉，笑道：“朕的皇后怎如此能耐，居然对别国的事也了如指掌？真是厉害了。”

  沈婉婉笑道：“陛下忘了，臣妾从前是做什么的？自然对各国这事，都略有所了解。知人知己，方能百战不殆。可不能一直做那，被闷在葫芦里的人哪。”

  李晏点点头，又提醒她道：“婉婉，你也别在外面表露出来。这梁国太子来京城一事，既然是机密，咱们也不能泄露，且陪着他，唱完这一出戏。”

  沈婉婉附和道：“臣妾也是这么想的。陛下你依然要表现得不开心，每天愁眉不展，臣妾也是，太后已经让臣妾开始置办清许的嫁妆了，臣妾自然也得尽心尽力。”

  两人相视一笑，李晏赞叹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婉婉，你真是朕命里的福星。”

  沈婉婉笑了，心想到时候万一闯了祸，你可不要嫌弃才好。既然谢容来京城了，这传闻中的又美又滥情的太子，沈婉婉自然也是要见见的。

  想当年，差一点，他们就要将她派到梁国和亲了，要不是李晏始终念念不忘慕和公主，陈国皇帝认为，沈婉婉到虞国更为便利，她现在说不定就是梁国太子妃。

  待李晏离开后，沈婉婉压根也睡不着。本来还以为，这是一出死局了，现在看来，又出现转机了，可见天无绝人之咱。沈婉婉躺在床上，兴奋地翻来覆去，根本就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沈婉婉顶着乌青的双眼，神色木然，去见了太后，就清许公主出嫁的事宜，和太后商量。太后见沈婉婉十分憔悴，也明白沈婉婉是舍不得清许，也不理论。

  太后的样子，好像也挺难过的，和沈婉婉谈起清许公主和亲，必须要给丰富的嫁妆，而此事，就交由沈婉婉全权负责。太后身体不怎么好，又怕母女分离，碰不得这些东西。沈婉婉也不多话，只是不断地点头，说自己一定会将此事办好。

  此时，太后向竹影问道：“怎的这几日不见清许悦来宫里？”

  竹影笑道：“太后，清悦公主前儿才来过的。”

  沈婉婉说道：“太后与公主，真是母女情深。”

  太后笑道：“哀家福薄，膝下无子，也只得有女儿聊以慰藉了，可是皇后，你可要加把劲儿啊。别的一切都不重要，生下龙子，才是头等重要的事。”

  沈婉婉故作娇羞，点了点头，说道：“臣妾会努力的。”

  太后又说道：“女人最好的青春，也就那几年，所以，你得趁着现在，多多地生孩子。等过几年，说不定后宫满是妃嫔，你更忙了，皇帝也更忙了，到时候，就更没空了。”

  沈婉婉也不辩解，笑着应道：“太后说的极是。臣妾一定会努力的。”

  实际上，在和太后说话的功夫，沈婉婉一直在想的事。她一向可以一心二用的，甚至多用的。太后见她有些懒懒的，便叫她不要过于操劳，身子最要紧。

  这时，太后又对竹影说道：“你派人去清悦府上，就说哀家想她了，今儿宫里，有她最爱的醉鸭，叫她来宫里吃饭。”

  竹影应着，转身出去了。沈婉婉想着那在杏园里养伤，还被太后逼着，要远嫁和亲的清许，更是为其鸣不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