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咸鱼皇后的讨价还价

  苏凝晚盯着那张图纸.....

  「系统，帮我算算这玩意儿有多重。」

  【根据材质密度换算，赤金底座约1.8公斤，加上八十一颗东珠、红宝石流苏、以及内部的固定支架，总重量约为4.5公斤。】

  【友情提示：相当于在您脑袋上顶着两个大西瓜。佩戴超过半个时辰，您的颈椎将承受巨大的物理伤害，建议提前购买颈椎矫正器。】

  九斤？

  顶着九斤重的东西，还要端庄地走路，还要接受百官朝拜，还要保持微笑？

  这是人干的事吗？

  苏凝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她觉得脖子有点凉。

  “陛下……”

  苏凝晚抬起头，满脸惊恐。

  “这…这就是您给臣妾准备的…礼物？”

  “是啊。”

  萧烨没察觉到不对，还在那儿畅想，“等封后大典那天，你戴上它，穿着凤袍，站在朕身边。那时候，全天下的女人都会羡慕你。”

  “我不戴。”

  苏凝晚往后缩了缩，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拒绝得干脆利落。

  “这哪是凤冠啊，这分明就是刑具。”

  萧烨愣住了：“刑具？”

  “那么重！”

  苏凝晚指着图纸，一脸痛苦，“三斤六两的金子，再加上那些石头…陛下，您摸摸臣妾这脖子。”

  她抓起萧烨的手，按在自己纤细的后颈上。

  “这么细，这么脆。”

  苏凝晚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要是戴上这玩意儿，别说走路了，我就算坐着不动，脖子也得断。到时候大典还没结束，您的皇后先因为颈椎断裂殉职了，多不吉利啊。”

  萧烨的手在她后颈上摩挲了一下。

  确实细。

  皮肤嫩得像豆腐，稍微用力就能捏出红印子。

  “这…”

  萧烨犹豫了，“朕是想给你最好的。历代皇后的凤冠都是这个规制，有的比这还重呢。”

  “那是她们脖子硬。”

  苏凝晚理直气壮，“我脖子软，受不了这个福气。陛下若是真疼我，就折现吧。把这金子和珠子给我，我自己打一副麻将都够了。”

  萧烨被她气笑了。

  “胡闹。”

  他收回手，在图纸上敲了敲，“这是礼制，岂能儿戏？你是要母仪天下的，戴个轻飘飘的绢花像什么样子？”

  “那就别立后了。”

  苏凝晚顺杆爬，直接抛出了核心诉求。

  “我就当个皇贵妃挺好的。不用戴这么重的帽子，也不用管那么多破事。”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当皇后？

  听着好听。

  实际上那就是个“007”的高危职业。

  “陛下您想啊。”

  苏凝晚开始给他掰扯，“当了皇后，那就是六宫之主。每天早上鸡还没叫，各宫嫔妃就要来请安。我得端着架子坐在那儿听她们说废话。”

  “我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

  苏凝晚指着窗外，“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赖床。我要是睡不够，脾气就不好。脾气不好，就要骂人。”

  “到时候，御史台那帮老头子肯定又要参我，说我‘德不配位’、‘骄纵无礼’，唾沫星子能把清芷宫给淹了。”

  她叹了口气，“为了陛下耳根清净，也为了臣妾能多活几年，这皇后还是算了吧。”

  萧烨看着她。

  她就那么瘫在软榻上，头发松松垮垮的，毫无仪态可言。

  若是换了别的女人，听到立后两个字，恐怕早就跪下谢恩，激动得晕过去了。

  也就只有她。

  把全天下女人最渴望的位置，当成了烫手的山芋。

  “晚晚。”

  萧烨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朕知道你懒，不喜欢拘束。”

  “但这个位子，必须是你的。”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眼神逐渐深邃。

  “只有你坐在这个位子上，年糕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那些前朝后宫的算计，才不敢明目张胆地落在他身上。”

  “而且…”

  萧烨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朕想让你站在朕身边。不是身后，也不是侧面。是并肩。”

  “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与朕并肩，受万民朝拜。”

  苏凝晚心头一跳。

  她看着萧烨的眼睛。那里面的认真和执着，让她那些推脱的借口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他是认真的。

  他想给她最好的，哪怕是用他以为的方式。

  苏凝晚深吸一口气。

  感动归感动。

  生活质量还是得争取的。

  “陛下。”

  苏凝晚反握住他的手，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和年糕好。”

  “我也不是不想当您的妻子。”

  “但是…”

  她指了指那张图纸，“这个帽子，能不能改改？”

  “改？”萧烨问，“怎么改？”

  “把里面的金子掏空。”

  苏凝晚语出惊人，“做成镂空的。外面看着还是那么大，其实里面是空的。还有那些珠子，能不能少镶点？或者换成空心的金珠？”

  “总之，重量必须控制在一斤以内。这是我的底线。”

  萧烨：…

  “镂空？”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那岂不是一碰就瘪了？”

  “小心点戴不就行了？”

  苏凝晚据理力争，“反正就大典的时候戴一次，平时谁戴那个出门啊？面子工程，差不多就行了。”

  萧烨看着她斤斤计较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

  他无奈地点头，“朕让造办处去试。把金子打薄，把珠子换轻。若是实在不行…”

  他咬咬牙，“朕让他们用木头做底，外面包金箔。这样总行了吧？”

  堂堂大靖皇后，戴个木头做的假凤冠。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皇帝的脸都要丢尽了。

  但为了她的脖子，丢就丢吧。

  “陛下圣明！”

  苏凝晚大喜，立刻送上一个香吻。

  “那还有一件事。”

  她趁热打铁，“那个晨昏定省…”

  “免了。”

  萧烨大手一挥，学会了抢答，“以后让她们初一十五来磕个头就行。平时谁也不许来吵你睡觉。”

  “还有宫务…”

  “让孟妃管。”萧烨对答如流，“你只负责盖章。”

  苏凝晚满意了。

  这哪是当皇后啊。

  这分明就是当太后。

  “陛下真好。”

  苏凝晚抱着他的胳膊，笑颜如花，“那臣妾就…勉为其难，接下这个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