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生死一战

  “这位姐姐，咱们能不能先聊聊人生？比如这天寒地冻的，不如……”

  话音未落。

  对面的女剑修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

  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简直是不讲武德的典范。

  “唰！”

  一道凌厉的剑光，撕裂了漫天风雪。

  快。

  快得离谱。

  陆长生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那剑气就已经到了跟前。

  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卧槽！”

  他怪叫一声，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往雪地里一滚。

  姿势很难看。

  像是一只受惊的癞皮狗。

  但很实用。

  “嗤——”

  剑光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几缕黑发飘落，还没落地就被剑气绞成了粉末。

  陆长生只觉得头皮一阵发凉。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他回头一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身后的雪地上，被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足足有十几米长。

  这要是砍在身上，绝对是一刀两断，连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你玩真的啊！”

  陆长生从雪地里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破口大骂。

  然而，女剑修根本听不懂他的垃圾话。

  她是幻象，是杀戮机器。

  “天剑诀·疾风式！”

  一声清冷的低喝，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女剑修的身影突然模糊了。

  下一刻，她化作了无数道残影，裹挟着漫天风雪，铺天盖地而来。

  一剑。

  两剑。

  三剑。

  剑光如织，密不透风。

  陆长生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绞肉机里的五花肉。

  “铛！”

  “铛铛！”

  “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在雪原上炸响。

  火花四溅，却瞬间被风雪吞没。

  陆长生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剑招。

  他只能凭借着这半个月来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直觉，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格挡。

  格挡。

  还是格挡。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

  这女人的力气怎么比那个拿大刀的壮汉还大？

  短短十几个呼吸。

  陆长生就被逼退了数十丈。

  身上多了十几道口子。

  鲜血染红了破烂的道袍，又迅速被低温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渣。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耗死！”

  陆长生大口喘着粗气，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痛。

  对方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这鬼地方冷得要命，他的灵力运转速度都在变慢。

  必须想办法破局。

  可是，怎么破？

  比快？

  肯定快不过这个疯女人。

  比力气？

  刚才试过了，这娘们也是个怪力女。

  陆长生一边狼狈地躲避着那如附骨之疽般的剑光，一边飞快地转动着大脑。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突然。

  一幅画面定格。

  那是柳师师在指导他练剑时的场景。

  那个女人总是喜欢穿着半透明的纱裙，手里拿着一根柳条，漫不经心地抽打他。

  “陆长生，你的剑太急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杀不了人。”

  “有时候，慢就是快。”

  “以慢打快，以静制动。”

  当时陆长生只顾着看柳师师那若隐若现的大腿，根本没听进去多少。

  还嘴贱说了一句：“师尊，我就喜欢快，快了才爽。”

  结果被柳师师吊在树上打了一顿。

  现在回想起来，那顿打挨得真不冤。

  “以慢打快……”

  陆长生喃喃自语。

  眼看着女剑修的剑光再次袭来，这一次，直取他的咽喉。

  那种死亡的窒息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陆长生深吸了一口夹杂着冰雪的冷气。

  他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停下了脚步。

  不再后退。

  也不再躲避。

  甚至，他闭上了眼睛。

  既然眼睛跟不上你的速度，那老子就不看了！

  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风声。

  雪落声。

  心跳声。

  还有……

  剑锋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陆长生紧紧握着手中的剑。

  他将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剑尖之上。

  三丈。

  两丈。

  一丈。

  那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刺痛了他的皮肤。

  就是现在！

  陆长生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有些慌乱的眼神，此刻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动了。

  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疯狂挥砍。

  他的动作很慢。

  慢得就像是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大爷。

  手中的长剑慢悠悠地抬起，轻飘飘地向前一挑。

  看起来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然而。

  这一剑的角度，却刁钻到了极点。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仿佛珠落玉盘。

  陆长生的剑尖，不偏不倚，正好点在了女剑修长剑的剑脊之上。

  那个位置，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

  四两拨千斤！

  女剑修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在这轻飘飘的一挑之下，竟然瞬间凝滞。

  巨大的反震力让她手中的长剑一歪，空门大开。

  “抓到你了，小娘皮！”

  陆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眼中的平静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饿狼般的凶狠。

  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陆长生的人生信条。

  体内筑基大圆满的灵力轰然爆发。

  经脉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根本不在乎。

  “流云剑法·云龙三现！”

  陆长生大吼一声。

  手中的长剑瞬间化作三道流光。

  一剑封左路。

  一剑锁右路。

  最后一剑，直取中宫！

  这三剑，是他目前所能施展出的巅峰。

  经过双修强化的灵力，浑厚得令人发指。

  剑光如龙，咆哮而出。

  女剑修那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错愕。

  她似乎没想明白，这个刚才还像狗一样乱窜的男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猛了。

  她想要回剑格挡。

  晚了。

  一步慢，步步慢。

  “噗嗤！”

  第一剑，狠狠地划过了她的肩膀。

  白色的衣衫瞬间碎裂，露出了里面……

  呃，里面并没有什么春光，只有冰冷的伤口和喷涌的鲜血。

  女剑修身形一晃，气息瞬间紊乱。

  “再来！”

  陆长生得势不饶人。

  脚下踩着《迷踪步》，身影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既然近了身，那就是贴身肉搏。

  他根本不给对方拉开距离的机会。

  手中的长剑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劈、砍、刺、撩。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全是杀人的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