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千锤百炼，终成精钢

  再加上刚才急火攻心，脚下用力过猛，半条腿都陷进了泥里。

  “拔……拔不出来！”

  胖子满脸惊恐，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陆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辈子减肥吧。”

  剑光一闪。

  并没有去攻击胖子的要害，而是斩向了他的脚下。

  那是他陷在泥里的支撑点。

  不，不对。

  剑锋在触及泥面的瞬间，猛地向上一挑。

  一道半月形的剑气拔地而起。

  “啊——”

  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被剑气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剖开。

  鲜血和内脏瞬间染红了黑色的泥潭。

  一息之间，连杀两人。

  最后的驼背老者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停在十丈之外，握着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什么小白脸？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杀神！

  利用地形拉扯，故意示弱诱敌，分割战场，逐个击破。

  这小子的战斗本能，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你……你别过来！”

  驼背老者色厉内荏地吼道，身前的毒雾更加浓郁了几分。

  陆长生甩了甩剑上的血珠。

  他浑身是泥，看起来狼狈不堪，但身上的气势却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刚才不是还要把我炼成毒尸吗？”

  陆长生一步步朝驼背老者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泥水都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沼泽里，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我……我有万毒大阵！你进不来的！”

  驼背老者疯狂地挥舞着拐杖，四周的紫色毒雾几乎凝成了实质，形成了一道厚厚的毒墙。

  陆长生停在毒墙前。

  他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怎么破局。

  驼背老者见状，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小子不敢进来，自己就有机会耗死他。

  然而。

  下一秒。

  陆长生做了一个让他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动作。

  只见陆长生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像吃糖豆一样扔进嘴里嚼了嚼。

  那是……解毒丹？

  不对，那种光泽，好像只是普通的薄荷糖？

  “好辣。”

  陆长生哈了一口气。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招式。

  只要速度够快，力量够大。

  “给我……开！”

  一声低喝。

  陆长生手中的长剑猛地斩下。

  轰！

  一道惊人的剑气如长虹贯日，硬生生地将那厚重的毒墙劈开了一条通道。

  紫色的雾气向两边翻滚，露出后面惊慌失措的驼背老者。

  “怎么可能……”

  老者呆呆地看着那道劈开毒雾的身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点寒芒已经在他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噗。

  长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死死地钉在了一棵枯树上。

  陆长生保持着刺剑的姿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呼……”

  这一连串的爆发，让他的体力也消耗巨大。

  左臂的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剑身上沾染的黑血。

  “真脏啊。”

  他嫌弃地拔出长剑，在老者的衣服上擦了擦。

  “第三层，通过。”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再次响起。

  陆长生把剑收回鞘中，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狼藉。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这阴森的沼泽里显得格外灿烂。

  “师尊要是看到我这么机智，肯定会夸我吧？”

  “嗯，一定会的。”

  “不过这泥巴粘在身上真是太难受了，希望下一层能有个澡堂子。”

  白光再次降临。

  陆长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沼泽之中。

  第四层……

  第五层……

  随着层数的不断攀升，试炼的难度呈几何倍数增加。敌人的数量在变多，配合在变精妙，甚至开始出现了懂得阵法合击的对手。

  陆长生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那件原本整洁的道袍早已破碎不堪，变成了一条条挂在身上的布条，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凝练。

  那是杀出来的气势。

  原本因为吞服丹药和双修而暴涨的灵力，就像是一块充满杂质的生铁。

  而这试炼塔中的每一次生死搏杀，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受伤，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这块生铁上。

  杂质被剔除，虚浮被夯实。

  千锤百炼，终成精钢。

  ……

  塔外，天剑宗后山。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柳师师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黑色石碑前。

  她依然有些虚弱，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石碑上的那个名字，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那代表陆长生的光点，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第一层……亮起。

  仅仅片刻后，第二层……亮起。

  接着是第三层，第四层……

  “这小子……疯了吗？”

  柳师师喃喃自语，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攥着，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原本以为陆长生会在前三层磨蹭很久，毕竟他空有一身修为却毫无实战经验。可现在的速度，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种通关速度，哪怕是当年号称天剑宗百年第一天才的剑无尘，在第一次闯塔时也不过如此。

  “慢一点……别那么急……”她咬着嘴唇，声音轻颤，与其说是期待他出成绩，不如说是在祈祷他平安，“傻徒弟，我是让你去练手，不是让你去拼命啊。”

  石碑上的光芒闪烁不定，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柳师师的心弦。

  终于，那个光点在势如破竹地冲过第六层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第七层的位置，久久没有动弹。

  第七层。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还没消退，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毛孔钻进了骨髓。

  陆长生打了个哆嗦。

  这鬼地方，比柳师师那个女人的心还要冷。

  入眼处，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

  鹅毛般的大雪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倒棉花，密密麻麻，遮挡视线。

  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陆长生哈出一口白气，瞬间就在眉毛上结了一层霜。

  “阿嚏！”

  他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子，嘴里嘟囔着。

  “搞什么，这是要冻死老子好继承我的那几块灵石吗？”

  风雪深处，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剑修。

  一袭胜雪的白衣，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手里提着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剑身散发着森森寒气。

  她长得很美。

  但那种美，是死人的美，没有任何生机，只有无尽的冰冷。

  陆长生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那柄已经卷刃的破剑。

  “这位姐姐，咱们能不能先聊聊人生？比如这天寒地冻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