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开辟乾坤，演化世界

  那足以焚烧时空的惨白色道火，在丹炉中熊熊燃烧。

  太上老君那双倒映着宇宙生灭的眼眸，终于从丹炉上缓缓移开，落在了许牧的身上。

  他的声音平淡依旧，却直接在许牧的神魂深处响起。

  “既入我门下，为师，自当为你护道。”

  这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蕴含着重若泰山的承诺。

  圣人一诺，万古不移。

  许牧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知道自己这趟来对了！

  紧接着老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考究的意味。

  “说说看，你想要一件何等的法宝？”

  这个问题，仿佛是天道在垂询，给予了众生一个向大道许愿的机会。

  许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狂喜与激动。

  他知道这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一次选择。

  他抬起头，迎着圣人那仿佛能够洞穿过去、现在、未来，看透一切虚妄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出了自己心中那个最疯狂，也最宏大的野望！

  “启禀师尊！”

  “弟子不求什么无上杀伐之宝，也不求什么绝对防御之器。”

  “弟子斗胆，想以此天地玄黄母气为根基，炼一方可自行开辟乾坤，演化世界的至宝！”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弟子不求它眼下有多强的威能，只求它能承载弟子未来的道！”

  未来的道！

  这五个字，在寂静的兜率宫中炸响。

  此言一出，就连那熊熊燃烧的焚天道火，似乎都为之一滞。

  太上老君那张万古不变，无悲无喜的脸上，那双深邃淡漠的眼眸之中，有一抹真正清晰的，名为赞许的神色一闪而过。

  好！

  好一个承载未来的道！

  好大的野心！

  好一颗不假外物，只求自身的无上证道之心！

  他太上老君自开天辟地以来，见过多少天骄人杰？教化过多少仙神弟子？

  三界之中无数生灵前来他兜率宫求取丹药，求赐法宝。

  他们所求的无一不是法宝眼前的神威，要么能斩仙弑佛，要么能颠倒乾坤，要么能护住肉身元神。

  何曾有人能有如此远见，在自己还是一介凡人之时，就着眼于那缥缈无踪的未来大道？

  将法宝视为自己大道的延伸，而非单纯的工具？

  这个许牧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呵呵……”

  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可闻的笑声，从老君的口中溢出。

  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摆，一股柔和却又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许牧从地上托起。

  “可。”

  一个字，言出法随。

  “有此心志，方不坠我人教威名。”

  老君淡然开口，一句话便直接将许牧从一个普通的记名弟子，拔高到了足以代表人教脸面的层次！

  话音未落，老君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伸出那根仿佛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指，于身前的虚空中急速划动起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光，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然而，随着他指尖的每一次划动。

  都有亿万道玄奥莫测，无法用言语描述其万一的大道符文，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

  那些符文有的形如龙凤，有的状若龟麟，有的蕴含着阴阳轮转之秘，有的承载着五行生克之理，有的扭曲了时间，有的折叠了空间！

  无穷无尽的大道符文，从虚无中诞生，瞬间汇聚成一条璀璨到极致的法则长河！

  这条长河刚一出现，便直接撕裂了兜率宫内的时空，贯穿了过去与未来的界限。

  带着一股重塑乾坤，再造寰宇的无上伟力。

  尽数烙印向那尊正在熊熊燃烧的八卦丹炉！

  “铛！！！”

  第一声大道之音，以兜率宫为中心，响彻了九天十地，传遍了三界六道！

  这一刻。

  天庭，彻底震动了。

  凌霄宝殿之上，原本正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接受着满朝仙官朝拜的玉皇大帝。

  脸上的威严与淡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霍”地一下，猛然起身！

  由于动作太过突然，他面前那张由万年温玉打造的龙案，被他宽大的袖袍带到。

  “哗啦！”

  龙案上那盛满了琼浆玉液的九龙杯，刚刚采摘的九千年蟠桃，麒麟肉，龙肝凤髓。

  无数珍贵至极的仙酿琼肴，尽数翻覆在地，一片狼藉。

  满朝的仙官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统御三界亿万年的天帝，如此失态。

  然而，玉皇大帝根本没有理会这些。

  他豁然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凌霄宝殿的穹顶，穿透了重重天宇，死死地盯向了那至高无上的，第三十三重离恨天！

  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滔天震惊。

  “兜率宫的方向。”

  “那个老家伙他到底在做什么？！”

  ……

  不仅仅是天庭。

  在这一瞬间，三界之中无数道沉睡了万古，强大到足以让金仙都为之颤栗的恐怖神念。

  自各方仙山福地，穷山恶水之中猛然苏醒！

  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

  无论是那些隐世不出的上古大能，还是那些被镇压在绝地之中的盖代妖魔。

  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将他们惊疑不定的神念，探向了九天之上！

  ……

  昆仑山，麒麟崖，玉虚宫。

  这座阐教的祖庭，在这一刻仙光大盛！

  那十二位自封神量劫之后，便极少同时现身，威名赫赫的阐教金仙。

  在同一时间，齐齐睁开了双眼！

  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骇然与不可置信。

  “嗡嗡嗡！！！”

  广成子身旁的番天印，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太乙真人腰间的九龙神火罩，灵光黯淡，发出了如同畏惧般的哀鸣。

  他们感觉到了，自己这些跟随了他们无数元会，饮过圣人血，斩过大罗仙的本命法宝。

  在这一刻竟然都在颤抖，在哀鸣！

  那是一种源自本源的，低阶对高阶的，绝对臣服！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黄龙真人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广成子死死地盯着兜率宫的方向，眼中满是忌惮，沉声道：“是太清师伯他在炼宝！”

  ……

  无尽东海，那片早已化为废墟，被无尽业力与海水淹没的碧游宫遗址深处。

  这里，本该是一片死寂。

  但就在那大道之音响起的瞬间。

  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中，竟然有亿万道虽然微弱，却锋利到足以撕裂天穹。

  充满了不甘与怨念的剑意，冲霄而起！

  这些剑意在遗址上空盘旋，最终汇聚成一个模糊的身穿道袍，背负四柄仙剑的伟岸身影。

  那身影遥望着三十三重天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叹息。

  ……

  三界各处，彻底乱了。

  “天啊！，那是什么异象？！”

  “大道轰鸣，万法退避，我感觉自己毕生所修的法则，都在消散！”

  “究竟是何等至宝出世？竟然能引发如此恐怖的威势？这远超当初先天至宝出世时的动静了！”

  无数仙神，在各自的洞府之中，惊恐地议论着。

  西天，大雷音寺。

  灵山之巅，满天佛陀菩萨，罗汉金刚都停止了诵经，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望向东方。

  幽冥血海，那片猩红的血海停止了翻涌，血海深处一双冰冷的眸子，缓缓睁开。

  就在三界都陷入一片巨大的震惊与恐慌之时。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不知是哪个上古时代侥幸存活下来的老神仙。

  正驾着一朵颤颤巍巍的祥云，停留在南天门之外。

  他死死地盯着那无尽神威的源头，整个神魂都在战栗，手中的拂尘“啪”的一声，掉落云端。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从云端之上直接跌落下去。

  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满是见到鬼神一般的，极致的恐惧与狂热。

  他用颤抖到变了调的声音，失声惊呼！

  “不，这不是至宝出世。”

  “这是圣人炼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