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牛羡慕麻了

  兜率宫之内，大道轰鸣，万法停滞。

  太上老君的双眸，此刻就是两方正在生灭的宇宙。

  在他的瞳孔深处，有亿万星辰被点燃轮转，而后又迅速黯淡，最终归于永恒的虚无。

  一个又一个纪元的画面，在他的眼中生生灭灭，周而复始。

  他甚至没有站起身来。

  只是轻描淡写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

  动作是那样的随意，那样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飞虫。

  然而，随着这个动作。

  整个三界的大道法则，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引动，汇聚而来。

  悬浮在大殿中央的那一缕玄黄母气，瞬间化作一道沉重无比的流光。

  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投入到了八卦丹炉之中。

  “轰隆！”

  就在玄黄母气落入丹炉的一刹那。

  整个兜率宫乃至整个三十三重天，都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混沌深处的炸裂巨响。

  那道原本冲天而起的赤红色三昧真火火柱，在这一瞬间，颜色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它由炽烈的赤红瞬间转为了极致的，代表着万物终寂的惨白。

  那不是光明的白，而是吞噬一切光与热的虚无的白。

  在这惨白色的道火之下，坚固无比的时空法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在丹炉周围蔓延开来，时空被扭曲，被折叠。

  甚至被这恐怖的道火，直接点燃，焚烧，化作虚无。

  身处风暴最中心的许牧，感受得最为真切。

  “我靠，这场面，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许牧喃喃自语。

  他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最纯粹的震撼与敬畏。

  就在刚才，他还因为自己投喂猴子，机缘巧合之下凝聚了地仙道果而有那么一丝丝的沾沾自喜。

  可现在，他那颗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在他看来已经颇为不凡的地仙道果。

  在这股圣人炼宝的无上神威面前，渺小得，甚至不如一粒尘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道果，在这股力量的余波下，正在疯狂地颤抖，摇摇欲坠。

  几乎就要当场崩碎，化为乌有。

  他眼中看到的，早已经不是什么炼器。

  而是一场真真正正的，开天辟地！

  他看到了混沌的炸裂，地火水风的演变。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日月星辰的诞生，万物初始的恐怖景象。

  这一切，都发生在那小小的八卦丹炉周围。

  “这才是圣人的手段？”

  许牧的心神，在这一刻被前所未有地冲击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力量。

  ……

  与此同时，兜率宫之外。

  老老实实趴在门口等候的老青牛，突然之间，浑身的牛毛噌地一下全部倒竖了起来！

  它那双巨大的牛眼瞪得比铜铃还要大，死死地盯着宫殿内那道贯穿天地的惨白色火柱。

  它庞大的身躯，在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但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惊骇与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

  它的心中，早已经掀起了亿万丈的狂澜！

  “我的牛爷爷啊，三昧真火化为焚天道火了！”

  老青牛在心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作为太上老君的坐骑，它跟随这位老爷，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元会。

  它比三界中任何存在，都更清楚这座八卦丹炉和这三昧真火的底细。

  三昧真火已经是三界之中，最顶级的炼器神火。

  但是在三昧真火之上，还有一种传说中的火焰。

  那就是需要圣人以自身大道为引，不惜耗费本源，才能催生出足以焚烧时空，炼化混沌的焚天道火！

  上一次，老爷动用这种级别的火焰，是什么时候？

  老青牛的记忆，都开始变得模糊。

  好像还是在封神量劫之时，为了炼制某件关乎道统气运的至宝，才勉强动用过一次。

  从那以后，无数万年来别说是焚天道火了。

  老爷就连亲自开炉炼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可现在……如今！

  老爷竟然为了这个刚刚入门，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小师弟，搞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阵仗？

  这何止是重视！

  这简直就是宠上了天！

  “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啊。”

  老青牛看着那恐怖的景象，心神巨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它看向兜率宫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它对许牧的态度是出于对老爷命令的遵从，以及一丝丝对许牧神秘手段的忌惮。

  那么现在，它对许牧的重视程度，瞬间被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的层次。

  这小子绝对是老爷藏在暗处的一枚，关乎未来大劫走向的，最重要的棋子！

  “以后可得抱紧了这条大腿！”

  老青牛在心中，瞬间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就在这时。

  “嗡！！！”

  八卦丹炉，再次发出了一声仿佛能震动万古诸天的恐怖轰鸣。

  炉身之上，那原本古朴无华的先天八卦图案，在这一刻仿佛全部活了过来。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轮转不休。

  演化出天地风雷、水火山泽的无穷变化。

  将那恐怖的焚天道火，牢牢地束缚在丹炉之内。

  在丹炉的上空，一幅神秘的图卷虚影缓缓浮现。

  上有星辰流转，下有山河地理，正是传说中记载了天地至理的无上至宝，太极图的虚影！

  无数深奥到了极致，凡人看一眼就会神魂崩溃的大道符文，如同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浮现。

  交织缠绕，最终狠狠地烙印在丹炉之上。

  这些大道符文，在丹炉的表面不断地演化着。

  时而化作日月星辰的轮转，时而化作山川草木的枯荣，时而又化作万灵生灭，纪元更迭的恐怖异象。

  而在丹炉之内。

  那缕被投入其中的玄黄母气，正散发着不朽不灭的永恒光辉。

  它在焚天道火那足以炼化混沌的恐怖高温煅烧之下，非但没有被损毁分毫，反而开始了某种奇异的凝聚与升华。

  它正在褪去凡尘，化为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