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混混的讹诈

作者:ELK麋鹿
  贾正勋一听这话,再看看院里这阵势和老娘身上那件特意穿出来的红棉袄,心里立马明白了七八分。他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努力扯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打断贾母的絮叨。

  “妈!我的亲妈诶!”他故意把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点哄劝和调侃,“您快消消气,别数落我了。

  您看您今天这身,多精神!王叔也在,这桌子板凳都摆上了。

  我俩办不办,啥时候办,那都不要紧!关键是您跟王叔!”

  他侧过身,指了指旁边一直关切看着、但此刻表情有些复杂的老王头,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今儿个是您跟王叔的大好日子!

  该热闹热闹,该喜庆喜庆!可不能因为我脸上这点小伤,就耽搁了,不办了呀!那哪成?”

  老王头站在一旁,原本因为贾正勋受伤和贾母的焦急而有些局促不安,此刻听到贾正勋这番话,尤其是那句“您跟王叔的大好日子”,心里头一下子舒坦了不少。

  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看向贾正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和亲近。

  是啊,自己打光棍四十多年,好不容易遇上贾母这么个可心的人,盼星星盼月亮盼到这天,哪能因为这点意外就黄了?

  该说不说,这儿子……懂事!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挪了半步,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种终于找到主心骨似的肯定,对贾母劝道:“翠花,正勋这话说得在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知道轻重。

  你看他这伤,看着吓人,其实就是皮肉伤,养两天就好了。

  咱们该办的事儿,不能耽误,街坊邻居都通知了,菜啊肉啊也都备下了,哪能说不办就不办?再说了……”他看了一眼贾正勋,又看看贾母,“正勋和淑萍都是懂事的孩子,他们肯定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耽误了咱们。”

  贾母被这一老一少俩人一唱一和,堵得一时语塞。

  她看着儿子青紫的脸,心疼得直抽抽,可再看看老王头那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还有院里已经张罗起来的架势,心里那杆秤左右摇摆。

  她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贾正勋眼疾嘴快,没等她开口,赶紧又接上话茬,语气里带上了点年轻人特有的、半是撒娇半是无奈的亲昵:“哎呦我的妈呀!您儿子我都多大了?娶了媳妇儿的人了!这点小伤算个啥?过两天就消了!您能不能少操点那没用的心?”

  他边说,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刘淑萍,朝她使了个眼色。

  刘淑萍会意,也柔声劝道:“妈,正勋说得对,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您跟王叔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该高高兴兴的。

  我们俩没事,真的,我这不也好好的?您要是不放心,一会儿我烧点热水,给正勋敷敷脸,再找块干净布把衣裳破的地方临时缝两针,保证不碍眼。

  您就安心当您的新娘子,别为我们这点事烦心了。”

  贾母看着眼前这一对,儿子虽然脸上挂彩,但眼神清亮,脊梁挺得笔直。

  新儿媳温言细语,句句在理,还想着帮她分忧。

  再看看旁边老王头那殷切又带着点恳求的目光,院里已经初具规模的喜庆布置,她心里那点因为儿子受伤而生的担忧,终于在众人的劝说给压了下去。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不是去碰贾正勋的脸,而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不重,却包含了千言万语:“你个混小子……就会贫嘴!行了行了,我不管你了!”

  她转向老王头,脸上重新努力挤出一点笑模样,尽管眼圈还有点红:“他王叔,那……那就按咱们原来说的办?”

  老王头连忙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办!当然办!翠花,你今天就啥也别操心了,都交给我和邻居们!”

  贾正勋和刘淑萍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贾正勋忍着疼,咧着嘴笑:“这就对了嘛!妈,您今天可是主角,赶紧的,该忙啥忙啥去!我跟淑萍收拾收拾,一会儿也出来帮忙!”

  说完,贾正勋拉着刘淑萍,几乎是逃也似的钻回了前院属于他们的小屋。

  门一关,隔绝了院子里渐渐升腾起来的喧闹声。

  刘淑萍一进屋,就赶紧把贾正勋按在炕沿坐下,自己转身去外屋地舀水,找毛巾、翻找红花油。

  动作麻利,却透着一股疼心。

  “你快别乱动了,我看看。”她拧了块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贾正勋颧骨那片青紫上,冰凉的指尖偶尔擦过他发烫的皮肤,“还疼得厉害吗?这肿得……派出所的同志说得对,以后可真不能这么莽了……”

  贾正勋被热毛巾一敷,舒服得眯了眯眼,嘴里却还是浑不在意:“没事儿,真没事儿,你男人皮实着呢。

  就是……啧,就是有点耽误事儿,本来今天……”他话没说完,外头院子里的声音陡然变大,似乎来了不少人,祝贺声、笑闹声、张罗摆碗筷的动静混在一起,颇有些热闹景象。

  两人侧耳听了听,贾正勋脸上露出点笑:“听,多热闹,妈跟王叔,总算……”

  紧接着,一个粗嘎、带着明显流里流气腔调的声音,异常清晰地传了进来,穿透了并不太隔音的窗户纸:“哟!王老蔫!行啊!不声不响的,这就把媳妇娶进门了?恭喜恭喜啊!”

  这声音听着就不是善茬,透着股阴阳怪气的劲儿。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这个声音在继续:“不过嘛……王老蔫,恭喜归恭喜,你欠我的钱,是不是也该说道说道了?

  这娶媳妇办酒席有钱,欠我的钱,打算啥时候还啊?”

  贾正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拧了起来。

  刘淑萍敷毛巾的手也顿住了,脸上血色褪去,抬头看向窗外。

  贾正勋轻轻拿开脸上的毛巾,站起身,走到窗边,也朝外面看去。

  院子里,原本围在一起说笑的街坊邻居们都安静了下来,脸上带着惊疑、畏惧,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复杂神色,自动让开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站着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棉军大衣,敞着怀,露出里头皱巴巴的毛衣。

  他歪着头,斜眼看着站在主桌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尴尬的老王头,以及下意识挡在老王头身前,又急又气的贾母。

  这人外号叫“死猪”,是东南街一带出了名的混混头子,手下聚着一帮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专干些欺行霸市,敲诈勒索的勾当。

  名声极臭,但一般人不敢惹,倒不是他多能打,而是这人像块滚刀肉,又黏又臭。

  以前也有人被逼急了报过警,可他进去关几天出来,变本加厉地骚扰报复,砸玻璃、堵锁眼、半夜吓唬孩子老人,什么下作手段都使,直到把人折腾得服软求饶或者干脆搬走为止。

  久而久之,这条街上的人对他都是能躲就躲,敢怒不敢言。

  “死猪”显然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掏了掏耳朵,弹了弹并不存在的东西,继续拉长了调子说:“怎么着,王老蔫?装听不见?

  今儿这日子不错,双喜临门,你把钱还了,兄弟们也沾沾喜气,给你道个喜,要是不还嘛……”

  他拖长了声音,三角眼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些摆好的桌椅和隐约飘出肉香的灶间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老王头急得额头冒汗,搓着手,想解释什么:“朱八,我啥时候欠你钱了?我王老蔫虽然不富裕,但是从来不借钱。”

  朱八那两条稀疏的眉毛猛地一竖,横肉堆叠的脸上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狰狞表情。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几乎要贴到老王头脸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我他妈说你欠了,你他妈就欠了!”

  王老蔫刚要说话,只听前院“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贾正勋从屋里走了出来。

  前屋那扇单薄的木门,是被一脚踹开的。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打断了朱八那嚣张跋扈的威胁,也瞬间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贾正勋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没披外衣,只穿着早晨那件撕破了袖子的旧棉袄,脸上那块青紫的伤痕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格外扎眼。

  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不疾不徐,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到了院子中央,站定在朱八面前。

  他的出现,让原本死寂的院子更添了几分诡异的安静。

  邻居们有的屏住了呼吸,有的悄悄往后又挪了半步,眼神里混杂着担忧、惊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贾正勋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朱八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甚至没有太多的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

  “朱老八。”贾正勋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砸在寂静的院子里,“今天,是我妈跟王叔大喜的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八身后那几个跃跃欲试的混混,又转回到朱八脸上,语气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寒气:“都是街里街坊的,来喝杯喜酒,我们欢迎,要是存心找不痛快……”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往前微微倾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朱八那双透着凶光的小眼睛:“别怪兄弟不给你脸。”

  朱八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更没料到对方是这么个态度。

  他愣了一下,似乎是在脑子里搜索这号人物。

  脸生,不是这条街上常混的,但看他脸上那新鲜的伤,还有这不管不顾的架势,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短暂的错愕之后,被当众挑衅的恼怒瞬间冲上了朱八的脑门。

  他那张横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三角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往后一仰头,发出一声夸张又刺耳的大笑:“哎——呦——我——操!”

  他拖着长音,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轻蔑和暴戾。

  他上下打量着贾正勋,目光尤其在他脸上的伤和破棉袄上停留,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小逼崽子,你他妈跟谁说话呢?啊?”

  他往前逼了一步,几乎要和贾正勋鼻尖对鼻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贾正勋脸上:“你算哪根葱?敢在老子面前充大瓣蒜?老子今天还就不要这个脸了,你能怎么着?”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立刻鼓噪起来,围拢上前,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形成半包围的架势,院子里空气瞬间凝固,火药味浓得呛人。

  刘淑萍在屋里听见动静,扒在门缝边,脸吓得惨白,手指死死抠着门框。

  贾母更是急得想冲过来,却被老王头死死拉住,老王头自己的手也在发抖。

  面对几乎贴到脸上的威胁和污言秽语,贾正勋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不怎么样。”贾正勋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进朱八因为暴怒而涨红的耳朵里,“就他妈干你。”

  话音未落,甚至朱八脸上那抹残存的狞笑都还没完全凝固,贾正勋的拳头已经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废话,就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凶狠的一记直拳!

  拧腰、送肩、蹬地,全身的力量瞬间爆发,凝聚在拳锋,裹挟着早上被围攻的憋屈、被搅乱母亲喜事的怒火、还有对眼前这张丑恶嘴脸的极度厌恶,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奔朱八那油腻塌陷的鼻梁!

  朱八脑子里还在转着怎么用更恶毒的话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在盘算着砸了这场喜宴能捞到多少好处,鼻梁上就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剧痛、酸楚和眩晕的冲击!

  “砰!”

  一声闷响,不是骨头碎裂的清脆声,而是一种更沉闷、更扎实的,像是捣烂了软肉和软骨的声音。

  “呃——”朱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痛呼,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打得向后踉跄,眼前瞬间金星乱冒,鼻腔里涌起一股浓烈的暖流,酸涩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他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触手一片湿滑温热,黏糊糊的液体瞬间糊满了手掌和下半张脸。

  那感觉,真叫一个酸爽!酸得他天灵盖发麻,爽得他脑仁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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