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狗搜救队

  “嫂子，别急。”林御强迫自己冷静，“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最后在哪儿见的？”

  “中午……她说带小黄去楼下小花园玩……”团团母亲语无伦次，“我一点钟下去找，人就不见了……小黄也不见了……邻居说看见她往东走了……”

  “往东？”林御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东边是旧城区，巷子多，岔路多，地形复杂。

  林御问，“团团平时玩的玩具，或者穿的衣服，没洗过的。”

  团团母亲赶紧从女儿房间拿出一个布娃娃：“这个……她天天抱着睡……”

  林御接过娃娃，闻了闻——有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还有团团身上的气味。他拿着娃娃冲到楼下，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吹了声口哨。

  几分钟后，大黄还有十几条大狗从巷子口陆续窜出来。

  “闻这个。”林御把娃娃递到狗鼻子前。

  大黄仔细嗅了嗅，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它转身朝东边跑去，跑几步回头看看林御，示意他跟上。

  林御骑上车，跟在大黄后面。

  夜色渐深。

  古水镇的街道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几十条狗在奔跑。它们有的独行，有的三五成群，穿梭在大街小巷。偶尔停下，嗅嗅地面，嗅嗅墙角，然后继续奔跑。

  有晚归的居民看见这景象，议论纷纷。

  “今天狗怎么这么多？”

  “你看它们跑的方向，好像都在往东边去？”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狗群之间用叫声传递信息。

  信息在网络中传递，越来越多的狗向东城区聚拢。

  林御跟着大黄，穿行在迷宫般的小巷里。旧城区的路灯稀疏，很多地方一片漆黑。他打开手电筒——是前几天刚买的那种装三节电池的大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团团！团团！”他一边骑一边喊。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晚上九点，气温降到零度左右。林御穿着夹克都觉得冷，团团一个六岁孩子，只穿了毛衣毛裤……

  他不敢往下想。

  与此同时，古水镇的另一边。

  吕振亚带着几个亲戚朋友，还有派出所的两个民警，正在挨家挨户询问。每个人都脸色凝重。

  “吕先生，别太担心，孩子肯定能找到。”一个民警安慰道。

  吕振亚没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这个平时沉稳的男人，此刻手指在微微发抖。

  晚上十点半。

  东城区最偏僻的一条死胡同里，大黄突然停下，对着一个破旧的木箱狂吠。

  林御跳下车，用手电筒照过去——木箱是附近居民扔的旧家具，斜靠在墙边。他走过去，听见细微的抽泣声。

  “团团？”

  木箱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团团抱着小狗小黄，整个人冻得发抖，脸上还有泪痕。

  “林哥哥……”看见林御，她哇地哭出来。

  林御赶紧脱下自己的夹克，裹住团团，把她抱起来。小女孩身体冰凉，嘴唇都紫了。

  “不怕不怕，林哥哥来了。”他轻声安慰，把团团紧紧抱在怀里。

  小黄从团团怀里跳下来，围着林御的脚转圈，尾巴摇得飞快。

  大黄仰天长吠——三声连续的嘹亮叫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很快，巷子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狗吠声。黑岩带着七八条狗赶来了，看见林御怀里的团团，都松了口气。

  “通知其他兄弟，找到了。”黑岩下令。

  狗群四散传讯。几分钟后，整个古水镇的狗都知道——小女孩找到了。

  林御抱着团团往回走。怀里的小女孩渐渐暖和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林哥哥，我迷路了……小黄也找不到家……”

  “没事了，哥哥带你回家。”林御说。

  走到大路上时，他看见远处有车灯晃动——是吕振亚的车。车还没停稳，吕振亚就跳下来，几乎是冲过来的。

  “团团！”

  “爸爸！”团团伸出小手。

  吕振亚从林御怀里接过女儿，抱得紧紧的，这个沉稳的男人眼眶红了。

  “谢谢你，林御。”他声音有些哽咽。

  “应该的。”林御说，“孩子冻着了，赶紧回家暖和暖和。”

  吕振亚点点头，抱着女儿上车。

  车开走了。

  林御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大黄蹭了蹭他的腿，黑岩蹲在他脚边。

  寒风中，这个年轻人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

  转身，他拍拍黑岩的头：“告诉兄弟们，今晚辛苦了。明天加餐。”

  黑岩低吠一声。

  夜色中，一人两狗，慢慢往回走。

  下午三点。

  黄继业坐在四通录像厅二楼的办公室里，脚架在茶几上，嘴里叼着烟。他身边围着四五个小年轻，都是平时跟他混的。

  “继业哥，那个林御真搬走能？”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问。

  “快了。”黄继业吐出口烟，“我让房东去涨房租，翻倍涨。他不搬也得搬。”

  “那网吧……咱们真能开起来？”另一个瘦高个有点怀疑，“那玩意儿得懂电脑吧？”

  “电脑怎么了？”黄继业嗤笑，“不就是几台机器，插上电就能用。回头去市里雇个懂技术的，一个月给他五百，够他感恩戴德了。”

  他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站起来，走到窗边。

  “等林御搬走，咱们就把那地方盘下来。”黄继业转过身，眼里闪着光，“我爸说了，那条街位置好，做什么都火。咱们也开网吧，价格比他低，把他那些客人都抢过来。”

  办公室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说话。

  黄继业说的轻松，但他们心里都犯嘀咕。林御那网吧开了几个月，生意越来越好。听说现在一天能赚好几百，一个月下来……他们都不敢想。

  “继业哥，”黄毛小声说，“我听说……昨天阿斌被抓了。”

  黄继业脸色一变：“什么？”

  “就是去剪电线的阿斌。”黄毛咽了口唾沫，“派出所的人昨晚把他带走了。听说……听说他把咱们供出来了。”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

  黄继业愣了几秒，随即故作镇定地摆摆手：“怕什么？阿斌就是个临时找的，他知道什么？再说了，剪电线又没真剪成，能有多大罪？”

  话是这么说，但他眼神里的慌张藏不住。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