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剪电线

  “剪电线？”林御冷笑，“这是要出人命的。网吧里这么多机器，突然断电可能烧坏设备，甚至引发火灾。”

  年轻人脸色煞白：“我……我不知道……他就让我剪……”

  很快，派出所的人来了。陆晴安今晚不值班，来的是两个男民警。问清楚情况后，把年轻人带走了。

  “林老板，你放心，这事我们会查清楚。”一个民警说。

  “辛苦了。”林御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林御去了王房东家。

  王房东开门看见是他，脸色一变：“小御……你怎么来了？”

  “王姐，咱们聊聊。”

  进了屋，林御直接问：“黄继业给了你多少钱？”

  王房东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地上：“你……你怎么知道……”

  “昨天我看见你们在饭店。”林御说，“王姐，黄继业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王房东眼圈红了：“我也不想啊……可黄继业说了，我要是不照做，以后别想在镇上安生……我男人在外地打工，就我和孩子在家，我惹不起他们……”

  “那您就惹得起我？”林御语气平静，“王姐，我林御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黄继业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这样，房租我答应涨两成，从下个月开始。您要是怕黄家找麻烦，就推到我身上，让他们来找我。但您得答应我——不能再帮他们做事。”

  王房东看着他，犹豫了很久，终于点头：“小御……对不起……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我理解。”林御站起来，“但王姐，这世道，怕事解决不了问题。您越怕，他们越欺负您。”

  离开王房东家，林御站在街上，点了根烟。

  是时候当面会会他们了。

  林御掏出大哥大，想了想，又放回去。

  十一月初，古水镇的气温骤降。旺财之家的院子里，梧桐树叶落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枝桠。

  但狗场里却热闹得很。

  赵依依和杜威来了之后，狗场像被注入了新鲜血液。外墙的卡通涂鸦色彩鲜艳，彩色小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狗舍被刷成五颜六色，每间门口还挂了木牌，写着狗的名字和性格特点。

  狗拉小车项目已经初见成效。杜威给每辆小车装了彩棚，棚檐挂着铃铛，车尾插着彩色小旗，旗上写着“旺财之家专列”。孩子们坐在车上，狗狗拉着跑，铃铛叮当作响，笑声传得老远。

  周六下午，林御来狗场时，院子里正有五六个家长带着孩子玩。一个小胖墩坐在红色小车上，被一条温顺的金毛拉着绕圈，兴奋得哇哇叫。他妈妈在旁边拍照——1995年，能照相的家庭不多，用的是傻瓜相机，闪光灯一闪一闪的。

  “老板来了！”杜威看见林御，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

  “今天人不少啊。”林御看着热闹的院子。

  “周末嘛。”杜威搓搓手，哈出白气，“赵依依想了个点子——周末办‘亲子狗车日’，一次五块钱，送两杯热饮。效果不错。”

  林御点点头，往狗舍走。新来的十几只流浪狗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正趴在各自的窝里。有的睡觉，有的啃玩具，还有几只年轻的狗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黑岩蹲在狗舍门口，像个值班的门卫。见林御过来，它站起来摇了摇尾巴。

  “怎么样？”林御在心里问。

  “都好。”黑岩说，“新来的几个有点怕生，但大黄带着它们，现在好多了。”

  “有没有不听话的？”

  “有两个凶的。”黑岩看向角落里两条体型较大的土狗，“我让它们值夜班。晚上在院子里巡逻，它们挺乐意。”

  林御笑了。让凶狗做安保，物尽其用。

  他走到名贵犬舍——这是杜威单独隔出来的一小间，铺了软垫，装了取暖灯。四只小狗正挤在一起睡觉：两只京巴像两个毛球，一只西施毛长及地，一只博美眼睛溜圆。

  杜威小心翼翼地给它们添水：“老板，这几只状态不错。就是天冷了，得多注意保暖。”

  “你费心了。”林御说。

  从狗舍出来，老张正在院子里收拾狗玩具——几个破皮球，几个咬绳，都是赵依依从旧货市场淘来的。

  “老板，”老张直起身，搓了搓冻红的手，“小杜和小赵真不错。脑子活，肯干。我真是老了，跟不上他们年轻人的想法。”

  “老张，你这话说的。”林御拍拍他的肩，“狗场能维持这么好，是你底子打得好。他们负责创意，你负责稳定，分工合作。”

  老张憨厚地笑了，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门口有只熟悉的狗影。

  是团团家那只黄白花母狗。它站在铁门外，焦急地来回走动，看见林御，立刻汪汪叫起来。

  林御心里一动，走过去开门。

  “怎么了？”他蹲下身。

  母狗急促地叫了几声，用头拱林御的手。通过狗语，林御听明白了——团团带着小狗小黄出去玩，走丢了。一家人找了一下午，没找到。

  林御心里一紧。团团才六岁，天这么冷，万一……

  他立刻站起身，朝院子里喊：“黑岩！大黄！”

  两条狗飞奔过来。

  “团团丢了。”林御快速说，“让所有没任务的狗都出去找。分头行动，每条街每条巷子都要搜。找到立刻报信，大家随时保持联系。”

  黑岩低吼一声，转身朝狗群叫了几声。狗语在狗群中传递，很快，二十多条狗站了起来。

  “行动！”黑岩下令。

  狗群像接到军令的士兵，迅速散开，从大门、从围墙豁口、从各个方向冲出去。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那个六岁的小女孩团团。

  林御转身对老张说：“我去团团家看看。狗场这边你盯着。”

  “老板你去，这儿有我。”老张连忙说。

  林御骑上车，飞快地往团团家赶。

  团团家一片混乱。

  吕振亚不在家，应该是出去找了。团团母亲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手里攥着女儿的一只小手套。保姆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电话响了也不敢接——怕是绑匪电话。

  “小御！”看见林御进来，团团母亲像抓到救命稻草，“小御，团团……团团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