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打雪仗

  沈婉先到，她认得周娘子，去年花朝节曾见过一面，便笑嘻嘻地行礼问好，也不拘谨。

  倒是沈清，被桑桑引着走进花厅时，脚步明显有些迟疑。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藕荷色的衣裙，外罩月白绣缠枝梅的比甲，头发梳成双丫髻，簪了两朵小小的绒花。

  一进门，见满屋子陌生面孔，她下意识就往沈知身边靠，低着头，手指悄悄攥住了沈知的袖角。

  沈知心中微软，面上却不露，只温柔地揽了揽她的肩，对朋友们笑道：“这便是我的两个妹妹，二妹妹清儿，三妹妹婉儿。”

  周娘子等人都是心思玲珑的，见沈清这般情状，便知沈知所言非虚。

  周娘子眼珠一转，率先开口，语气夸张却亲切：

  “呀！知知，你这二妹妹、三妹妹，生得可真好！尤其这二妹妹，瞧这眉眼，这脸型，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这话一出，旁边几位立刻会意，纷纷接口：

  “可不是嘛！我刚还想说呢，这三姐妹坐在一处，真真像一幅画儿！”

  “尤其是眼睛，水汪汪的。”

  沈婉听了，高兴得眼睛都弯了，她素来觉得大姐姐是世上最好看的人，如今听人说她和二姐姐像大姐姐，自然欢喜。

  沈清原本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慢慢抬起一点，怯生生地看了周娘子一眼，又飞快垂下，小声嚅嗫了一句：“真……真的吗？”

  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敢置信的羞怯。

  “当然是真的！”周娘子凑近了些，语气越发真诚，“我骗你做什么？你自己瞧不见，我们可看得清楚。你们三姐妹呀，各有各的好看，但骨相里那份清秀温婉，可是一脉相承的。”

  其他几人也跟着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夸得既具体又不浮夸，只说姐妹相像，气质干净。

  沈清听着，耳根慢慢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攥着沈知袖角的手指，也稍稍松了些。

  沈知看在眼里，心中稍定，适时引着话题转向女孩们常聊的衣裳首饰、京中趣闻。

  起初沈清只是听，偶尔被问到，才小声答一两句。

  但周娘子几人极有耐心，也不刻意围着她，只如同对待寻常小妹妹一般，说到有趣的便与她分享，见她似乎对某样东西多看了一眼，便多解说几句。

  聊到后来，说到京城西郊有座庵堂，后院有株百年老梅，今年开得极盛，暗香能飘出半里地。

  沈清忽然轻声插了一句：“我……我前几日随四公主殿下去梅雪苑赏梅，那里的梅花也极好。”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话题。

  周娘子眼睛一亮，立刻接道：“梅雪苑？那可是四公主的私苑，等闲进不去的！清妹妹好福气，快与我们说说，里头的梅花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如云似霞？”

  沈清似乎没想到会得到如此热烈的回应，怔了怔，才细声细气地描述起来：“有红梅，白梅，还有蜡梅，暖亭对着梅林，看得清楚，公主殿下还让我们簪花、猜谜。”

  她说得慢，偶有停顿，但条理清晰，将赏梅宴的几个环节都说了个大概。

  几位小娘子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问，气氛越发融洽。

  等到午后客散，沈清回到自己院中时，虽仍有些疲惫，但眉目间那层怯懦，似乎被午后的笑语冲淡了些许。

  沈知独自留在花厅，看着妹妹们离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在陛下的安排到来之前，先让清儿多接触些善意单纯包容的姐姐们，多少积累些与人相处的经验，不至于在面对全然陌生的引导时，太过害怕。

  至于陛下会如何安排，会安排怎样的人。

  那不是她能置喙的。

  她只是隐隐觉得，那张为二妹妹徐徐展开的网，正在无声收紧。

  而她能做的，太少太少。

  养心殿。

  冯保将沈府下午的动静，呈给了皇帝。

  萧承渊正在批阅一份关于边关军粮调配的奏章，闻言笔锋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待冯保说完，他才搁下朱笔，抬眼看向殿中跳跃的烛火，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又似乎没有。

  “沈家这个大娘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小心思还不少。”

  冯保垂首侍立，不敢接话。

  皇帝却也没再说下去，只挥了挥手，示意冯保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萧承渊的目光落在御案一角，那里放着一份刚呈上不久的密报，关于滁州水患后续处置的详情，以及。

  一些需要深入查证的蛛丝马迹。

  他伸手拿起密报，又看了一遍。

  沈知的小动作，无伤大雅，甚至从某个角度而言，对引导沈清有益。他不会为此问责。

  他的棋盘很大，沈清是其中关键一子，而沈知，充其量是棋手偶尔借力的一枚闲子。

  只要不偏离大局，些许自主，他可以容许。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权衡。

  腊月已至，年关将近。滁州的事必须尽快收尾，而沈清这边。

  元宵灯会，或许是个不错的契机。

  “新奇……”他低声念着那日沈知说的这个词，指尖在密报边缘轻轻敲击。

  既要新奇，又要可控。既要引她入彀，又不能让她生疑。

  这扬针对沈清的雕琢，比他预想的，似乎更需要耐心。

  时间在忙碌与等待中滑向岁末。

  冬至那日，沈砚儒难得早起，今日按常理要大朝会。

  他忙到半途，才想起自己暂不需要上朝。

  推窗一看，外头银装素裹，积雪压低了竹枝，天地间一片皓然宁静。

  他忽然起了孩童心性，披了厚氅便走到院中，也不唤小厮，自己弯腰团起雪来，打算堆个雪球。

  堆到一半，柳氏和三个女儿陆续起身了。

  沈婉第一个发现父亲在院里玩雪，立刻欢呼着冲出来：“爹！你堆雪球怎么不叫我！”

  沈砚儒哈哈一笑，将手中半成型的雪球递给她：“来，帮爹把它滚大些！”

  沈清和沈知也裹得严严实实地出来了。见父女俩玩得开心，柳氏也笑着加入。

  不知谁先扔出了第一个雪球，砸在沈砚儒的后背上，一扬混战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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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里，能不能给书一个评论。

  呜呜，道心要碎了。

  一天内十几个评论，接近一半差评。

  写的真的那么差劲吗？

  省略号那些要慢慢改，一次性大改会影响书的流量。

  这本书确实不是符合平台的爽文，笔下的人物性格都没有完美的。

  女主女鹅真的不会吃亏，她只是目前看起来好像是“劣势”，但她一直在高位。

  是她在引导所有人改变她，她从没想过要一直伪装原主，可改变不能一下子就做到。

  没有女鹅的引导，女鹅如果真的是“劣势”，那就已经被皇家榨干价值，从神女娘娘那得到了皇帝需要的所有，但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所有的帮助都是女主刻意为之，不存在被谁逼着帮谁救谁。

  至于很多人思考的，神女娘娘为什么不管皇帝他们利用。

  祂怎么会在意人间呢？

  要是祂什么都管，怎么会现在才出现呢？

  那就会说不过去，祂对人类是无所谓的，现在唯一的桥梁只是女鹅，就像妈妈给女儿一百块，不会要求女儿买什么都一五一十说，也不会特意去监督女儿买了什么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