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就是个人渣

  “银行的评估报告，你还有一天的时间。”

  “裴总，我没有能力完成你交给我的工作，你可以开除我。”

  裴翊看着面前这个依旧骄傲的女人，心里恨得牙痒痒。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比齐冠清差在哪，八年了，他始终想不明白叶曦为什么会出轨？

  裴翊坐在老板位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叶曦，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轻蔑。

  “不如你求求我？”

  “我高兴了这件事就不需要你做了，哄男人开心一向是你最擅长的，不是吗？”

  叶曦最恶心裴翊这副胜利者的姿态，她忍不住地去想当年裴翊把她父亲拉下马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表情。

  桀骜。

  她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嘴上也没打算放过裴翊。

  她知道，往哪扎最疼。

  “八年过去了，裴总还记挂着当年的事，难道是对我旧情难忘？”

  “叶曦，你也不看看你配吗？你凭什么觉得我裴翊会要一个别人碰过的女人？”

  裴翊生来就在金字塔顶尖，从来只有他负别人，没有人敢负他。

  叶曦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给他戴绿帽子的人，把他的脸皮扔在地上踩的人，他恨得牙痒痒。

  他在云城这个圈子里出过的丑，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就如同裴翊一手导致叶曦家破人亡，叶曦也一辈子都忘不了。

  叶曦勾唇笑笑，脸上的妩媚尽显，不得不承认，即便过了几年的苦日子，叶曦的脸蛋依旧是那么诱人。

  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勾的乖乖给她当狗。

  “配不配不重要，反正我也不会重新看上你。”

  好一个不会重新看上。

  裴翊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已经青筋爆显了，他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面上还是那副看不上叶曦的德行。

  “明天拿不到评估报告，你这个季度的奖金全部扣除。”

  “随便你。”

  叶曦是缺钱，可是少了季度奖金也不至于饿死，要是用这笔钱换个清净，那可太值了。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裴翊的办公室，走到天台上迎着风站了好一会。

  叶曦从口袋里熟练地掏出一根烟，点上，用力的吸了两口，才算是冷静下来。

  她学会抽烟是在离开云城的一年之后，那年冬天，她在北方的一座小城隐姓埋名地活着，靠着给人当小提琴家教来赚钱养活自己。

  寒冬腊月，风打在脸上比巴掌还疼。

  叶曦路过便利店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买了包烟，是曾经裴翊抽的那个牌子。

  她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后来，香烟成了安抚她的良药，也成了她想起裴翊时的提醒剂，告诉自己不可以爱裴翊。

  绝对不可以。

  叶曦离开了云城八年，三十岁的这一年，她才重新回到这里，不为其他，只为她最亲的父母都埋葬在这里。

  叶曦想过，就算死，也要死在他们的墓碑前面，这样到了下面还能一家人团聚。

  她看着手里的烟泛着星星点点的红光，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两巴掌。

  为什么过去了这么多年，还对裴翊有感觉？

  真是犯贱。

  -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还没有一周，下班前十分钟就收到了裴翊的信息。

  【下班陪我去应酬。】

  叶曦本能地就想回一个“不”字，可打完字还是删了。

  正常的工作安排，她没有理由拒绝。

  【好。】

  【回去换个正式的衣服，七点钟，司机会去接你。】

  裴翊发完这条就再也没有说话，叶曦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拎起包马不停蹄地冲回家，在衣柜里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条上次从沈子瑜那借来的香牌连衣裙，又快速地给自己补了个妆，看起来不像一个被吸光了精气的微死打工人。

  【下楼。】

  叶曦刚涂上口红，就收到了裴翊催命的消息，真是不让人喘一口气。

  她拎起手包快速地冲进电梯，按了一层。

  单元楼门口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静静的停在那，神秘，高贵，主要是贵。

  叶曦深吸一口气，武装好标准的笑容，还没等她拉车门，后座车门就打开了。

  裴翊正安然坐在里面静静地等着，就像是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的狮子。

  “上来。”

  叶曦提着裙摆动作很轻的上车，故意坐地靠近车门，和裴翊离得远远的。

  裴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咳了两声。

  下一个路口拐弯的时候，司机不知道是不是走神了，突然一个急刹车，方向盘的幅度也偏了很多。

  叶曦一个没准备，身子直接就冲着裴翊砸了过去，稳稳地落到他怀里，分毫不差。

  “你是想在职场里走个捷径？”

  裴翊话说得难听，可手却牢牢地握住叶曦的腰侧，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他顺着叶曦修长的脖颈向下看过去，锁骨，突起，沟壑…

  那是裴翊曾经最喜欢的位置。

  裴翊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热，他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大手用力把叶曦推得远了一些。

  他和叶曦是彼此的初恋，他们之间所有亲密的第一次都是对方，叶曦的每一个喜好，每一个表情，她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裴翊忍不住地去想，齐冠清是不是也看到过她动情时候的表情？是不是也会在叶曦皱眉时轻声哄她说不疼？

  ……

  叶曦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咬了咬嘴唇，一点也不示弱地回他。

  “捷径？你也配？”

  “我不配，那齐冠清呢？”

  叶曦心头一紧，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瞪着裴翊。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车子停在永安俱乐部门口，叶曦跟在裴翊身后一起进去。

  俱乐部里结构复杂，经理亲自带路把他们送到包房，恭敬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裴总，有事您随时喊我。”

  “嗯。”

  叶曦低着头跟着裴翊进去，刚才还热闹的房间里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裴翊，叶曦和那个人之间来回游移着。

  叶曦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咬了咬嘴唇，艰难地抬起头看过去。

  果然，桌子的主位上坐着的人正是齐冠清。

  叶曦的嘴唇都在颤抖，她眼睛红红的瞪着裴翊，压低声音骂道。

  “裴翊，你就是个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