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寄信

  琪琪格枕着赵旭的胳膊，指尖轻轻摸着自己还没显怀的小腹，声音软得像棉花：“你说，爸妈收到信，会不会吓一跳？”

  赵旭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和青草香，心里熨帖得很：“高兴还来不及呢，咋会吓着？咱爸妈多疼我，知道我媳妇怀孕了，不得高兴疯了。”

  “那……他们会不会嫌我是草原姑娘，？”琪琪格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小忐忑。

  赵旭握紧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粗糙却温暖的掌心：“瞎说啥呢。我爸妈要是见了你，肯定喜欢。我爸妈多疼我，我喜欢的他们就肯定会喜欢。

  你不懂我们那人都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巧了，我就是那个老儿子！放心。”

  琪琪格被他逗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泛起笑意：“就你嘴甜。那你写信的时候，可的多说我的好话。”

  “放心，”赵旭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我把你夸成草原上的仙女。”

  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直到困意渐渐袭来，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赵旭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生怕吵醒琪琪格，又把炕角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腕。

  灶台上温着奶茶，是阿妈一早起来熬的。赵旭喝了两碗，揣上写好的信，牵出自己那匹枣红色的骏马。他翻身上马，扯了扯缰绳，骏马便踏着晨光，哒哒地朝城里的方向跑去——那里有邮局，能把这封满信，寄往千里之外四九城老家。

  时间匆匆而过， 信寄出去半个月后，村里去旗里办事的孟和就捎回了父母的回信，还有个沉甸甸的包裹。

  那天赵旭刚打完草回来，满身的草屑和汗味，一听见孟和喊他的名字，立马丢下镰刀就跑了过去。

  谢过孟和之后，接过包裹就往自家毡房冲去。

  琪琪格正在缝补衣裳，见他抱着包裹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连忙放下针线迎上去。赵旭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一叠软乎乎的小衣裳先掉了出来，黄的印着小碎花，蓝的缝着小老虎，还有两件粉嫩嫩的小肚兜，针脚细密的，一看就是老娘的手艺。

  包裹里还夹着一沓信纸，父母的字迹依旧是熟悉的方正，话也说得开心，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欢喜：“儿啊，收到你的信，我和你爸高兴得一宿没睡着！

  琪琪格怀上了是天大的好事，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别让她沾凉水，别让她干重活，草原上风大，出门记得让她裹好头巾，可不能冻着。这几件小衣裳是我特意给我大孙子做的，软和，贴着身子穿也不硌得慌。”

  信纸里还夹着大哥大嫂、亲姐姐的便笺。

  大哥的字粗犷，写得直白：“弟，爸妈知道消息后，在家里开心坏了，我和你大嫂寻了些睿睿小时候玩的拨浪鼓、布老虎，一并寄了过去。家里的有我和你大嫂照顾，你不用操心。。”

  大嫂也叮嘱：“旭啊，琪琪格怀着孕，可得多给她弄点好吃的。你多炖点肉汤给她喝，别亏了嘴。我还寄了些红糖和红枣，让她泡水喝，补补血气。”

  最底下是睿睿歪歪扭扭的字，旁边画了个咧嘴笑的小人：“小叔，我要有弟弟啦！等他来，我把我的玩具枪给他玩！”

  亲姐姐的信带着点嗔怪，又透着期待：“小弟，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回来！姐也快生了。你得空了就回城里一趟，来看看姐姐，我都想你了！”

  信纸的末尾，爹娘又特意加了几行字，墨迹都晕开了点，想来是写的时候太激动：“往后别再往家里寄肉了！琪琪格怀着孕正需要补，都留给她吃。家里啥都不缺，粮票布票够使。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了，我和你爹就安心！”

  赵旭把信纸紧紧捂在胸口，感受着家人带来的温暖。琪琪格靠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拂过那叠软乎乎的小衣裳，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远处，夕阳的金辉洒在草原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赵旭把那封信珍重的收好，脚步轻快地走向羊圈的鸡窝，鸡窝里的鸡还是他在商城里买的鸡崽，现在都长大了，他抓住了那只最肥的老母鸡。

  “今天高兴就吃你了！”他低声嘀咕。

  想起琪琪格这些日子总透着几分倦懒，心里就盘算着给她炖锅鸡汤好好补补。

  进了帐篷，琪琪格正偎在铺着厚毡毯的炕边，手里正搓着麻绳，抬头看他柔声说道：“这么高兴啊？”

  赵旭扬了扬手里的老母鸡，眉眼发亮：“今天高兴，我去做饭，你乖乖等着，今儿这顿饭我全包了，给你炖鸡汤喝。”

  琪琪格笑着应了，目光追着赵旭忙碌的身影！

  赵旭手脚麻利地拎着老母鸡出了帐篷，在羊圈旁的石板上处理干净。他先烧了一锅滚烫的热水，将整鸡浸进去，指尖麻利地拔去细毛，又用刀片仔细刮净表皮的绒毛根，再拿剪刀剪开鸡腹，掏出内脏，只留了鸡胗和鸡肝，其余的都埋进了草地里当肥料。

  处理妥当后，他拎着鸡去井边边，用冰凉的井水反复冲洗，直到鸡身白净，才剁成大小均匀的块儿。

  回到帐篷，他先在陶锅里添了大半锅清水，架在火塘上烧得冒泡，再把鸡块倒进去焯水。沸水里浮起一层细密的血沫，他拿勺子慢慢撇干净，又往锅里丢了两片生姜去腥味，等水再次滚开，才将鸡块捞出来，用温水冲去表面的浮沫，控干水分。

  火塘里的干柴烧得正旺，他换了口干净的陶锅，倒上两勺清亮的羊油，待油微微冒烟，便把焯好水的鸡块倒进去翻炒。滋啦的声响里，鸡肉的油脂被慢慢煸出，泛着诱人的金黄色泽，他又往锅里添了几片姜片和几段葱段，翻炒几下，再舀入滚烫的开水，没过鸡块。

  他想在空间里的商城里买根人参。心念一动，指尖一捻，掌心就多了一截通体微黄、须根完整的人参。他将人参放进锅里又滴了两滴灵泉水，这才盖上锅盖，转成小火慢炖。

  咕嘟咕嘟的声响里，浓郁的肉香一点点漫出来，先是萦绕在帐篷里，又顺着毡帐的缝隙飘出去，飘得老远。

  恰好娜仁挎着一筐刚捡的蘑菇回来，鼻尖嗅了嗅，当即就笑着掀了门帘：“赵旭，你这锅里炖的啥好东西？香得我老远都闻见了！”

  话音刚落，莫日根也披着一身夕阳的余晖走进来，手里还攥着根放羊鞭，身上沾着些草屑，显然是刚从放牧回来。他往火塘边一坐，深吸一口气，粗粝的脸上露出笑意：“这味儿，真香。”

  赵旭正蹲在火塘边添柴，闻言脸上微红，梗着脖子道：“就普通鸡汤，给琪琪格补补身体！”

  娜仁眼尖得很，一眼就瞥见陶锅里飘着的人参，顿时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普通鸡汤？赵旭啊，你当阿妈老眼昏花了？这人参我还是认识的？”她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打趣，“你这孩子，对琪琪格可真是上心！这好东西，就等得着给她补身子！我和你阿爸每天风吹日晒的，能不能也跟着喝一碗？”

  琪琪格正偎在炕边，听见这话，脸颊腾地红了，嗔怪地瞪了赵旭一眼：“你瞎放啥呢，这东西多金贵。”又拉着掀帘进来的娜仁的胳膊撒娇，“阿妈，你别打趣他了。”

  莫日根也放下羊鞭，跟着捋着胡子笑：“我说呢，这人参可是草原上少见的稀罕物，是得尝一口！”

  ”赵旭手里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锅里的汤，看着翻滚的鸡块和舒展的人参，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锅里炖得多，一会儿阿妈和阿爸也来尝尝，咱们都吃。”

  娜仁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我就知道，咱赵旭最是懂事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