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章 救孩子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了暮色。

  “孩子啊！你醒醒！别吓妈妈啊！”

  毡房的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一个衣衫褴褛、裤脚沾着泥草的汉子，扶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往外冲。林薇也紧紧的跟随在后面。

  女人怀里紧紧搂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眉头皱成一团，连哭喊声都微弱得像蚊子哼，只有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补丁衣裳，灼得女人心口发疼。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村长巴特家的院子，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坚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村长！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烧了一天一夜了，孩子都快没气了！”

  巴特正坐在炕沿上喝奶茶，听见动静掀帘出来，看见这阵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那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这哪是普通的发烧，再拖下去，怕是要烧坏脑子，甚至……

  他不敢往下想，苏和村偏僻，赤脚医生都没有，哪见过这种急症。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走！去赵旭家！那小子从四九城来的，说不定藏着什么好药！”

  这话像根救命稻草，女人几乎是被人架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巴特身后，往村东头的赵旭家赶。

  此刻，赵旭家的毡房里暖融融的。铁炉子里的牛粪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映得炕上铺着的羊毛毡都泛着暖光。琪琪格靠在叠得厚实的被褥上，手轻轻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赵旭坐在她身旁，指尖正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肚子，低声念叨着：“宝宝啊，要是你是个小子，爸爸就教你骑马、打猎、识草药，要是你是个丫头，爹就给你做漂亮的银饰，带你去看草原上的花……”

  琪琪格被他逗得眉眼弯弯，刚要开口说话，毡房的门帘就被一股风猛地掀开，伴随着巴特急促的声音：“赵旭！快！救人！”

  赵旭猛地抬头，目光先落在巴特焦急的脸上，随即就瞥见了他身后那对濒临崩溃的父母，以及女人怀里气息奄奄的孩子。他心里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催动神识，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住孩子。

  神识扫过，孩子体内的情况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里——急性肺炎引发的高烧，炎症已经堵在了支气管，再耽误片刻，怕是要引发窒息。

  “怎么回事？”赵旭起身迎上去，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劳改点高建国家的孩子，烧得快不行了！”巴特急得直搓手，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焦灼，“赵旭，你是咱们村见过世面的，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小命没了吧！”

  孩子的母亲陈桂芳听到这话，又哭出声来，对着赵旭连连磕头：“知青同志！我知道你是好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们全家给你当牛做马！”

  高建国也跪了下来，求赵旭救人。林薇也在旁边焦急的看着赵旭。

  赵旭赶紧扶住她，眉头紧锁，装作在飞速思忖的样子。他不能暴露空间和商城的秘密，这在六十年代，是会惹来大麻烦的。他飞快地转着念头，目光落在琪琪格担忧的脸上，心里有了主意。

  “办法……倒是有一个。”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那对父母瞬间亮起的眼睛，缓缓开口，“我来的时候，我妈硬塞给我一小包特效药，说是专门治肺炎高烧的，怕我在草原上水土不服，遇上急症。本来是备着应急的，现在……先给孩子用吧，不过我们事先说好了，孩子要是真的救不了，不能怪在我身上！”

  “那不能，只要你能帮忙我们就感激不尽了，村长和林薇都在能为我们作证，求你就孩子！”高建国又跪下对赵旭说。

  “我可以担保！”林薇说道。

  “赵旭你放心，我看着呢，你能救就救吧！”村长说。

  看到这个扬景，赵旭不再犹豫，转身就往里屋走，边走边说：“那药我藏在箱子底下了，你们等会儿，我找找。”

  一进里屋，他反手关上门，意识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四季如春的模样，灵泉潺潺流淌，药圃里的草药长势喜人。赵旭直接打开空间商城，指尖在琳琅满目的药品列表上划过，很快就锁定了一款小儿专用的退烧药和消炎药，都是副作用极小的类型。他迅速下单，看着货架上的药品变成实物落在掌心，又快步走到灵泉边，用指尖蘸了两滴清冽的灵泉水，小心翼翼地滴进药瓶里，灵泉水能固本培元，加速药效发挥，还能护住孩子娇嫩的脏腑。

  做好这一切，他找了张干净的纸，把药片包好，又在外衣口袋里摸了摸，确保看不出破绽，这才推门出去。

  “找到了。”赵旭把纸包递给孩子的母亲，又细细叮嘱，“这药分两种，白色的是退烧药，黄色的是消炎药。记住，用温水化开，退烧药一次半片，消炎药一次一片，每隔四个小时喂一次。千万别多喂，这药劲儿大。”

  他怕女人记不住，又掰着指头重复了一遍，末了又补充：“喂完药，给孩子多喂点温水，用温水擦擦额头和手心，帮着降温。要是后半夜烧还没退，或者孩子咳得厉害，就再来找我。”

  女人接过纸包，手抖得厉害，纸都被她攥得变了形。她千恩万谢，几乎要跪下去，被赵旭一把扶住。

  巴特松了口气，拍着赵旭的肩膀，脸上满是赞许：“就知道你小子有办法，就是靠谱！”

  送走一行人，毡房里又恢复了安静。琪琪格拉着赵旭的手，轻声问：“阿旭，你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好的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赵旭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傻丫头，这是我特意藏起来的，没敢告诉你。这个年代缺医少药，我怕传出去，村里人都来借，到时候不够分，反而得罪人。那孩子太可怜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琪琪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你做得对，我听你的。”

  夜色渐浓，毡房外，小狐狸也从窗台上跳下来，蜷成一团毛茸茸的球，守在炕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劳改点的高建国就一路小跑着冲来了赵旭家，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声音都在发颤：“赵同志！赵同志！我的孩子退烧了！后半夜就退了！这会儿已经能睁眼喊妈妈了！还说饿，想吃东西呢！”

  紧随其后的，是巴特和几个劳改点的汉子，他们手里还拎着半袋晒干的蘑菇和几把野韭菜，都是自己攒下来的东西。

  “赵旭，你可真是咱们苏和村的福星啊！”巴特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赵旭都觉得疼，“这帮人说了，以后你家的活儿，他们能搭把手的，绝不含糊！”

  老李红着眼眶，把蘑菇和野韭菜往赵旭手里塞：“赵同志，我们没什么好东西，这些都是我们自己采的，你别嫌弃。以后你家放牧、割草，我们都来帮忙！”

  其他几个汉子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真诚。之前他们对这个村子里的牧民还感到害怕，不敢接触。有些敬畏和疏离，可经过这一件事，那份疏离彻底变成了感激和亲近。

  赵旭看着眼前一张张朴实的脸，心里有点感触，只是有点，不多。

  他摆摆手，把东西推了回去：“举手之劳而已，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蘑菇和韭菜你们留着吃，要是真想帮忙，以后我阿爸放牧的，时候遇见了需要帮忙的，搭把手就行。”

  汉子们哪里肯依，硬是把东西塞在了灶台上，才咧着嘴笑着离开。

  阳光透过毡房的窗棂，洒在炕边的羊毛毡上，暖融融的。琪琪格靠在赵旭怀里，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轻声道：“阿旭，你真好。”

  赵旭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目光望向窗外辽阔的草原。有空间和神识傍身，他不仅要护好自己的小家，也要在这片草原上，守着身边的人，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