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吃鹿肉

  空间里那头壮实的梅花鹿被稳稳地取了出来，落在马车上。鹿身皮毛油亮，带着漂亮的白斑，脖颈处的刀伤已经凝了血痂，一看就是刚猎到的好猎物。赵旭伸手掂了掂，估摸着足有一百多斤，心里盘算着，鹿肉能给琪琪格炖汤补身子，鹿皮还能硝了做褥子，冬天铺在炕上暖和得很。

  车辕上捆着干透的松木，再加上这头沉甸甸的梅花鹿，让原本略显空荡的马车瞬间变得充实起来。

  刚到毡房前，守在门口的琪琪格就闻声迎了出来，她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步子迈得轻缓，娜仁阿妈也跟着掀了毡帘，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缝完的棉线。

  “回来啦！”琪琪格的声音刚落，目光就被车厢里的梅花鹿勾了去，她的眼睛倏地瞪圆，捂着嘴低低地惊呼出声：“天哪！这么大的梅花鹿！你这是在哪儿猎到的？”

  娜仁阿妈也快步走过来，围着梅花鹿转了一圈，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鹿油光水滑的皮毛，满脸惊叹：“这鹿膘肥体壮的，怕是有百十来斤吧！肉肯定紧实，够咱们家吃上好一阵子，还能给琪琪格熬汤补身子，鹿皮硝了做褥子，冬天铺着别提多暖和了！”

  赵旭笑着跳下车，刚想回话，怀里的小狐狸却不安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弱的“啾啾”声，像极了撒娇。

  琪琪格这才注意到他敞开的羊皮袄里，竟窝着一团火红的小东西。她好奇地凑近了些，看清那巴掌大的小狐狸时，惊喜得眼睛都亮成了星星，声音都软了几分：“呀！这是小狐狸吗？太可爱了！”

  赵旭小心翼翼地把小狐狸抱出来，小家伙沾了点人气，却半点不怯生，反而睁着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琪琪格。它轻轻蹭了蹭琪琪格伸过来的指尖，软乎乎的皮毛带着温热的触感，让琪琪格瞬间笑弯了眼，欢喜得不行：“它还认得人呢！太有灵性了！”

  娜仁阿妈也凑过来看，见小狐狸乖巧地用脑袋蹭着琪琪格的手心，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忍不住笑道：“这小东西通人性，怕是跟咱们家有缘呢！赶紧抱进屋，外头风大，别冻着了这小家伙。”

  赵旭把小狐狸递给琪琪格，又转身去卸马车上的木料。琪琪格抱着小狐狸，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

  赵旭把马车上的松木一根根卸下来，码得整整齐齐，堆在毡房西侧的空地上——这些木料经空间脱水后，木纹清晰，掂在手里轻而紧实，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归置好木料，他才转身去处理那头梅花鹿，从马车上拎下来时，娜仁阿妈已经拎着铜盆和尖刀过来帮忙。

  “我来吧阿妈。”赵旭接过工具，怕累着老人，又怕沾了琪琪格的眼。他手脚麻利得很，先在鹿颈处划开一道口子放血，再顺着脊背剖开皮毛，动作利落，没溅出半点血星子。娜仁阿妈在一旁烧热水、递干净的麻布，看着他把鹿皮完整剥下来，忍不住夸：“你这手艺，比阿爸还要利索几分。”

  赵旭笑了笑，没应声，只把最鲜嫩的脊肉和后腿肉切下来，切成巴掌大的厚块，摸出一小包细盐和晒干的野花椒——这是他之前进山采的，磨成粉收在空间里，比供销社买的调料香得多。他把盐和花椒粉均匀地抹在鹿肉上，揉捏几下，让调料渗进肉里，搁在一旁腌制。

  琪琪格抱着小狐狸站在不远处的毡帘下，不敢靠太近，却忍不住踮着脚看。火红的小狐狸窝在她怀里，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案板上的鹿肉，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时不时用脑袋蹭蹭琪琪格的手腕，馋得不行。

  正忙活间，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伴着“驾驾”的吆喝声。娜仁阿妈抬头望了望，笑着道：“是你阿爸回来了，准是闻着肉香了。”

  话音刚落，就见莫日根赶着羊群转过山坳，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肩上扛着马鞭，脸上沾着些尘土，远远瞧见毡房前的梅花鹿，眼睛登时一亮，赶着羊群加快了脚步。

  “好小子！这是猎着梅花鹿了？”莫日根把羊群赶到圈里，甩着马鞭大步走过来，围着鹿身转了两圈，拍着赵旭的肩膀哈哈大笑，“够壮实！这手艺，比我年轻的时候还厉害！”

  赵旭咧嘴一笑，递过一把尖刀：“阿爸，快来搭把手，晚上咱们烤鹿肉吃。”

  莫日根撸起袖子，二话不说就上手帮忙剔骨分割，动作干脆利落。两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把剩下的鹿肉收拾妥当，鹿骨扔进一旁的大铁锅里，只等晚上熬汤。

  赵旭拾来几块大小均匀的石头，在空地上垒出一个简易的烤架，又从柴垛里抱来一捆干透的松枝。松枝点燃时，冒出的烟带着一股清冽的香气，不像普通柴火那样呛人。他把腌好的鹿肉串在削尖的红柳枝上——红柳木自带一股淡淡的辛香，烤出来的肉更香。

  肉串架在火上，火苗舔舐着肉皮，很快就有油脂滋滋往下滴，落在炭火里，发出“噼啪”的轻响，腾起一阵诱人的肉香。赵旭不时翻动手腕，让肉串受热均匀，待肉色变得金黄，表面微微焦起一层薄壳时，又撒上些碾碎的茴香孜然。

  浓郁的香气瞬间炸开，飘得满村都是。小狐狸在琪琪格怀里躁动起来，爪子扒着她的衣襟，发出细细的呜咽声，惹得琪琪格忍不住笑：“你这小东西，鼻子倒灵。”

  烤到外皮焦脆、内里还透着点粉红汁水的时候，赵旭才把肉串取下来。他先挑了一串烤得最嫩的，吹了吹热气，递到琪琪格手里：“尝尝，不烫了。”又给娜仁阿妈和莫日根各递了一串，自己才拿了一串。

  莫日根接过肉串，狠狠咬了一大口，肉质紧实弹牙，带着松枝的清香和野花椒的微麻，他嚼着肉，朝赵旭竖起大拇指：“好肉！好吃！够味！”

  琪琪格小口咬着，眉眼弯成了月牙，想起怀里的小狐狸，又撕下一小块不带调料的鹿肉，小心翼翼地喂到小家伙嘴边。小狐狸立刻叼住，三两口就咽了下去，舌头舔了舔琪琪格的指尖，又凑过来蹭她的手，眼巴巴地望着剩下的肉串，那副馋兮兮的模样，惹得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娜仁阿妈吃得眉开眼笑，一边啃肉一边盘算：“剩下的肉切成条晒成肉干，冬天就着奶茶吃。鹿骨熬汤，给琪琪格补身子最是合适。”

  一家人吃的开心。

  夕阳渐渐沉到山后，天边染成一片暖橘色，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却吹不散毡房前的烟火气和欢声笑语。小狐狸吃饱了，蜷在琪琪格怀里，眼皮慢慢耷拉下来，赵旭看着一家人的笑脸，看着脚边跳跃的火苗，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