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 章 买羊羔

  出了商城，他骑着马赶着羊羔，慢悠悠往回走，刚拐过苏和村的岔路口，就撞见候在那儿的图鲁。

  这人早些时候就跟他约好，要他匀些羊羔回给他，见了赵旭就咧嘴笑：“可算把你等来了，说好的五十只，没诓我吧？”

  赵旭笑着摇头，手一指，“随便挑，但是只能挑五十只，剩下都是我的！走了都是好不容易弄来的。”

  羊羔们毛茸茸的一团团“咩咩”直叫。看的图鲁直乐！

  图鲁蹲下身摸了摸羊羔的脊背，乐得合不拢嘴，刚要道谢说些什么，身后就传来马蹄声。巴图骑着马过来，老远就听见羊叫，近前一看成群的羊羔，又瞧了瞧图鲁，当即挑眉道：“好你个赵旭，买好羊羔这么大的事竟不声张！图鲁都有份，我这可不能落下，他有多少，我也要多少！”

  赵旭心里透亮，巴图是和图鲁一起的，不然怎么这么正好赶上呢。当即应下，小羊羔挤在一起，叫声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巴图见状满意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做事有数，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巴图和图鲁两人挑选了自己心仪的羊羔，点够数量，就和赵旭结清了钱。

  赵旭也不推辞，痛快地把钱收下了！

  随后就赶着羊羔往家走去。

  赵旭赶着羊羔进了院子，雪咩咩的叫声顺着风进了毡房。

  琪琪格正和娜仁坐在毡帘下择沙棘果，听见动静抬头望，眼睛霎时瞪圆了，手里的沙棘果滚落在地也没察觉。“天哪……这么多羊羔子！”她撑着腰慢慢站起来，望着那片涌动的白，声音里满是惊喜，“赵旭这是又买了羊羔赶回来了？”

  娜仁也跟着站起身，手搭在额前遮着光，眯眼数了半晌，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漾开：“怕是有上百只吧！这孩子，真是有本事！”她转头看向琪琪格，语气里满是欣慰，“咱们家的羊群，这下可是要兴旺起来了！”

  说话间，赵旭已经赶着羊群到了毡房前的空地上，扬起鞭子轻轻一甩，清脆的声响过后，羊羔子们便乖乖地聚在了一起，有的还好奇地凑到毡帘边，小脑袋蹭着毡布，发出软乎乎的叫声。

  琪琪格快步迎上去，指尖轻轻点着一只羊羔的脑袋，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这些小家伙，真是招人喜欢。”她看向赵旭，眼里闪着光，“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歇。”

  娜仁也笑着上前，帮着赵旭把羊圈的门打开，嘴里念叨着：“晚上得多放些草料，给这些羊羔子吃。”

  赵旭擦了擦额头的汗心理想着，“家添了这么多的羊，这羊圈得扩大了。不然这羊圈太挤了。”

  晚饭的铜壶里，奶茶还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混着灶台上油饼的焦香，把毡房熏得暖融融的。赵旭放下手里的木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奶渍，目光落在房外羊圈里那群挤挤挨挨的羊羔身上，转头看向正坐在炕边给羊羔缝补小料袋的琪琪格，又看了看还在喝奶茶的莫日根，温声开口：“媳妇，阿爸，我琢磨着，得把那羊圈扩建一番了。你瞅着，一百只羊羔挤在原先那小圈子里，转个身都费劲，夜里天冷，挤在一起倒是暖和，可总怕闷出病来。”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羊圈墙角位置，笑着补充：“顺便再搭几个结实的鸡窝，垒在羊圈边上，咱们多养些鸡鸭，下的蛋能给琪琪格和阿妈补身子，等孩子出生了，也能吃口新鲜的的鸡蛋。”

  琪琪格停下手中的针线，抬眼温柔地看着赵旭，脸上满是笑意：“你想得周到，是该扩建羊圈，鸡窝也要搭起来。我和阿妈白天在家能喂养。”

  莫日根放下奶茶碗，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的说得对，明天咱俩一起动手，争取尽快把羊圈和鸡窝弄好。” 赵旭心里一暖，有家人支持，做事也更有干劲了。

  “不用那么着急，阿爸你明天继续放羊，我去山里砍点木头回来，再搭羊圈。”赵旭劝着莫日根。

  “行，我去放羊，羊刚领回来，得好好喂养！刚开春，草嫩着呢，羊羔子吃了最好！”

  坐在另炕头缝补毡靴的娜仁阿妈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把针线别在衣襟上，凑过来说道：“搭羊圈、盘鸡窝的活计，我也能帮衬着。当年我和你阿爸刚成家，搭第一个毡房、盘第一个羊圈，我可是全程跟着的，刨坑、递木料、捆麻绳，样样都利索，不比你们年轻人差。”

  赵旭听着阿妈的话，心里暖烘烘的，他先握了握琪琪格的手，又朝娜仁阿妈摆了摆手，语气恳切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阿妈，琪琪格，你们就别忙活了。琪琪格怀着身孕，万不能累着，往后家里的活计，我都能干，扩建羊圈我自己就行。阿妈你平日里操持家务、做饭洗衣，就够辛苦了，哪能再让你跟着受累。”

  他怕娘俩还想劝，又笑着补充：“我打算赶马车去山里砍些松木，后山那片林子的落叶松，树干笔直，粗细也匀称，用来扩建羊圈当立柱、横梁，再合适不过，搭出来的羊圈结实耐用，用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搭鸡窝的话，再砍些细枝，编几个透气的围栏，保准鸡鸭住着舒坦。”

  娜仁阿妈还想说什么，被赵旭递过来的一个奶皮子堵住了话头，她咬了口香甜的奶皮子，只能叹口气，叮嘱道：“那你可得慢着点，别贪多，砍够了就回来，累了就歇歇，山里天还冷着呢，记得把那件厚羊皮袄穿上。”

  琪琪格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关切，她起身去翻箱柜，把赵旭的厚羊皮袄找出来，又往他的布兜里塞了几块油饼和一小袋炒米：“早去早回，我给你留着热奶茶，晚上回来，咱们炖羊肉吃。”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草原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赵旭早早地起了床，把家里的枣红马套上马车，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工具——磨得锃亮的砍刀、结实的麻绳，都一一搬上了马车。

  这才牵着马缰绳，扬了扬手里的鞭子。

  “驾——”

  清脆的鞭声划破了草原的宁静，枣红马迈着稳健的步子，拉着马车缓缓朝着后山的方向驶去。毡房前，琪琪格扶着娜仁阿妈的胳膊，站了半晌，直到马车的影子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山坳的拐角处，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