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惩治掌柜
作者:萧千陨
见张昭明看着她,她举起勺子,送到张昭明口边。
你也想吃?
张昭明勾唇,半点嫌弃也没有的吃了下去。
他特意叮嘱了掌柜的多放冰蜜,见林静初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吃着,他问:
“好吃吗?”
林静初却瞪大了眼睛,带着一些促狭的笑意,“你不是说食不言?”
至于寝不语,已经被她打破了。
张昭明温和一笑,似春日暖阳,又如熠熠白雪,“后宅里面你说了算,娘子可要罚我?”
林静初在这盛世美颜里迷失了一瞬,下一刻,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面颊,抬手抹了一下她的唇瓣。
刚吃过冰点的嘴唇触上温热的指尖,敏感至极。
她不自觉的往前倾了倾身子,却听那人声音里都带了笑意,“你嘴角粘上糕点了。”
林静初:......
什么狗屁君子典范,全是骗人的。
这撩妹的把戏一套一套的,她竟然被对方迷惑了。
她是发现了,这人骨子里就有恶劣因子,平时人模狗样,骨子里蔫坏。
但也不让人讨厌就是了。
屋里伺候的下人都低下头,死死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主君又逗夫人了。
“过几日我想摆个暖房宴,宴请一下夫君的诸位同僚,重阳将至,再推下去,怕是办不成了。”
林静初扭开话题。
张昭明吃到八分饱,放下碗箸,“你做主就好。”
“我还有公务要忙,你困了就先睡。”
说完就走了。
林静初看着他走远,心底感叹了一句:
真是个劳模。
张昭明处理的还是盐税的事情,先前在户部发现了账册错漏,他提审了几个商户,几人各执一词,案子僵持不下,派去的探子也没了消息。
他叫来张安,“三日后夫人摆宴,宾客名单定下来没有?”
张安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老奴正要禀告主君,宾客名单都在这上面。”
张昭明接过,提笔又添上几个,“你拿着名单去拟草帖。”
“是。”
这几日张昭明忙,有时晚了便直接歇在书房。
林静初习惯了身侧有人,几日下来,心底竟然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
她觉得可能是闲的,前世她有这种心情的时候,要么就出去逛街,要么去撩小帅哥。
后者是指定不行了。
这日一早,她便带上了费嬷嬷和绿竹,还有李春和几个得力小厮,去巡铺子了。
品味轩所在的地段不算繁华,而且还在街角,门可罗雀。
林静初提前让人通知过管事的,掌柜的叫夏守忠,是原先夏老太公的贴身旧仆,藏青色的长袍衬的他严肃恭整。
夏守忠派了伙计在门口蹲守,看见有张字标识的马车便迎出门来。
“老奴恭迎夫人。”
林静初走下马车,掀开帷帽一角,看了眼装饰素简的品味轩,走了进去。
夏守忠给身后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便跟上前去。
林静初指着铺子里的摆满酒瓶的架子,“夏掌柜是旧人了,有劳您给我讲讲这些酒吧。”
夏守忠笑着躬身行礼,“岂敢岂敢。”
说着上前走到酒架旁一一介绍。
“这些摆出来的酒是当季的花果酒,这个月卖的最好的是青蒿酒,马上就要重阳,各府都要摆宴,还是多亏了夫人,今年多了好几个官宦人家都在咱们家订酒,这个月盈利比往年这个时候翻了一番。”
“这是适合入口的浓酒、下面一层都是普通百姓常买的米酒,另外就是一些陈酿。”
“还有没摆出来的酒,那些是医馆药铺用来给病患伤口消毒的烈酒,因为后劲太大,不适宜饮用,怕伙计们拿错误事,只做预订,早几年战乱频发,小姐还捐过一批酒给军里用作治疗伤患。”
夏守忠口里的小姐自然就是夏凝。
林静初摘掉帷帽,递给绿竹,信步走到柜台旁,随手翻了翻账册。
“每日酒水出入,都会记账吗?”
夏守忠颔首,“这是自然,只要酒离开铺子,必须有明细记录,每年官府征税,这账册都要抄录一份记档留存。”
林静初掀了掀眼皮,“若是运出一车酒,这册子上却没记录,该当如何?”
夏守忠心内一紧,“夫人这样问,可是怀疑老奴。”
林静初面无表情,“过几日我府里要办小宴,我想着运一批酒过去,过了账也是左手倒右手,我嫌麻烦。”
张昭明平时板着脸,众人便都觉得他有威严,是端方君子,就算是做了错事,旁人也怪不到他头上。
她今天就来实践一番。
夏守忠义正言辞道:“不可!官府对酒水生意查探极严,不过账册,等同买卖私酒,根据配隶法,没官为奴,籍灭家产,可不是玩笑,老太公在时,想要喝酒,也得付了银子过账才行。”
林静初笑了,要的就是这句话。
“那两日前,半夜,品味轩出去了一车高粱酒,三日前,有一男子订了十瓶青蒿酒,怎么不见账目上登记?”
李春上前,将三日前几人在品味轩外蹲守记录的纸张放在账册旁边。
夏守忠抬眼望去,林静初用手指着账目核对,低敛着眸子,却无端让人觉得心底发寒。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夫人恕罪,老奴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
夏守忠一跪,伙计们也跟着跪了一地。
林静初冷冷道:“伪造账册,牟取私利,偷税漏税,即刻送官法办。”
她最恨偷税漏税的人了。
夏守忠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娘子,办起事来竟比夏老太公在时还要脸硬,说翻脸就翻脸。
“老奴在铺子里干了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愿意将全部家产奉上,补齐税款,还求夫人能留一条活路给老奴,就留老奴在这里做一个粗使的杂役也好啊。”夏守忠不住的磕头。
几个伙计弱弱的求了几句情,林静初扫了他们一眼,“掌柜的送官,铺子里事务无人打理,你们谁能暂代掌柜的?”
一时间,几人面面相觑,一个角落里的青年直起身子,目光炯炯,“我能!”
林静初抬了抬下巴,“那就是你了。”
这人身上的衣裳洗得发白,明显不如旁边的伙计,不是家境贫寒,就是受到排挤,先考察一段时间再说。
剩下没表态的伙计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
“奴才多谢夫人抬举,愿粉身碎骨以报!”青年磕头比夏守忠实诚,林静初站在柜台边都感觉到地砖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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