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体验世间的美好

  能量将集中供给此次附身对象。本次附身可持续六个时辰。

  云澈心念道：六个时辰？

  这次附身延时了啊？时间充裕的话，嗯，那就这样吧。

  云澈走到破屋角落，从杂物堆里捡起一截枯树枝。

  云澈问道：“幽芷，你说你的力量触碰活物就会带来死亡。”

  那如果……不是活物呢？”

  幽芷沉默着，灰黑色的眸子里映着疑惑。

  不知道云澈问这个干什么？

  云澈蹲下身，用树枝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开始画。

  第一笔，第二笔……线条简单却流畅，渐渐勾勒出一只鸟的轮廓：圆润的身体，展开的翅膀，小小的喙。

  样子像极了某个皇宫里的蠢鸟。

  云澈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丹田。之前从李子君那里同步来的儒家浩然气在开始流转。

  他小心地引出一缕，白色气息从指尖流淌而出，像晨曦的第一缕光，顺着树枝画出的痕迹游走。

  所过之处，那些线条亮了起来——不是平面的光，是立体的、仿佛要从地面飞起的亮光。

  然后，那只“鸟”动了。

  它从地面升起，悬浮在半空中，身体是半透明的白色虚影，翅膀缓缓扇动，洒落细碎的光尘。

  幽芷的眼睛瞬间睁大。

  “这是……”她喃喃道，声音里有种孩童发现新世界般的惊奇。

  云澈说道：“这是我用浩然气具现实显化出现的小鸟。”

  他控制着幻化的鸟飞向幽芷。

  鸟儿轻盈地落在她肩上，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幽芷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这种感觉，暖的……”她颤抖着说，“毛茸茸的……”

  小鸟又飞起来，绕着她的脸盘旋，时而用翅膀轻扫她的额头，时而用喙虚啄她的发丝。

  云澈精准控制着浩然气，模拟出羽毛掠过皮肤的触感、鸟儿体温的微热、小脑袋拱动的轻痒。

  “为什么……”幽芷看着在她掌心停留的白色的小鸟

  “为什么触碰我后，这只鸟为什么没有死亡？”

  云澈道：“因为它没有生命。本来就不是活的，只是……像活的一样。”

  “这只是浩然气模仿的形状和动作。——所以你的死亡之力不会触发。”

  幽芷长久地看着掌心的白色虚影，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怕一眨眼这幻象就会消失。

  然后，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云澈继续画。

  第二只：一只兔子，耳朵长长，后腿蹲坐。

  浩然气注入，虚影亮起，兔子在屋里蹦跳，时而竖起耳朵，时而用前爪洗脸。

  第三只：一只松鼠，尾巴蓬松，抱着松果啃。

  第四只：一只蝴蝶，翅膀上的花纹是流动的金色光斑。

  很快，小小的破屋里有了四只幻化的生灵。

  白鸟在空中盘旋，兔子在地面蹦跳，松鼠在墙角窜动，蝴蝶在窗边飞舞。

  虽然寂静无声，但整个屋子突然有了“生机”。

  幽芷坐在屋子中央，看着这一切，灰黑色的眸子流露出罕见的光彩。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突然问：“对了，幽芷，你平时……吃什么啊？”

  幽芷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不用吃东西的。

  这具身体靠死气维持，不会饿的。”

  幽芷又补充道：“而且，我也不会做饭。”

  云澈严肃道：“人生的两大乐趣便是食和色，不吃东西怎么行那？

  “这样吧，今天就让你‘尝’一下我的手艺。”

  云澈思索着一下，做什么好吃的那？

  这附近也没什么厨具，有了，做烧烤吧，这个简单。

  他走出破屋。

  院子角落有一小片枯死的灌木，枝干扭曲。云澈折下几根相对笔直的，削去旁枝，做成简易的“烤签”。

  然后出去找吃的。走了一小会

  在一截倒伏的朽木旁，他找到了几朵蘑菇。

  灰白色的伞盖，带着螺旋状的暗纹，长在木头的背阴处。

  “这……”她喃喃，“这是什么？长得很奇怪。”

  “这叫灰纹菇。”云澈解释，“虽然不好看，但没毒。”

  “这个可以吃。”云澈说着，然后小心地摘下蘑菇。

  他采了七八朵，用一片大叶子包好。然后继续往前走，不远处传来流水声。

  是一条小溪，很浅，溪底铺着灰黑色的卵石，水面上漂浮着一些发光的水藻。

  几条银灰色的小鱼在水里游动，鳞片在微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鱼。”幽芷说。

  “嗯，鱼。”云澈操控身体折了一根细长的枯枝，用一块锋利的石片削尖前端，做成简易的鱼叉。

  他踏进溪水。幽芷能感觉到冰凉的溪水漫过脚踝的触感，能感觉到水流冲刷皮肤的轻柔力道，能感觉到水底卵石的圆滑。

  云澈盯着水湾里最大的一条鱼，屏住呼吸。

  然后，猛地刺下！

  水花溅起，鱼叉刺空了。鱼群惊慌逃散。

  云澈在意识里轻咳一声：“……手滑，一时手滑，再来一次。”。】

  幽芷却觉得这很有趣。

  她能感觉到刺空时手臂传来的反震，能感觉到水溅到脸上的冰凉，能感觉到那种“失败”带来的微妙挫败感——这感觉对她来说也是新的。

  第二次，他调整角度。

  鱼叉入水，这次刺中了！鱼剧烈挣扎，尾巴拍打出大片水花，最终没了生息。

  云澈又抓了两条，然后回到小屋。

  他用了古人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费了好大的劲才生出火来。

  火堆旁。

  火已经烧得很旺了。他用树枝搭起简易烤架，开始处理食材：蘑菇撕成小块，鱼剖开洗净——

  一切准备就绪。蘑菇直接放在烤架边缘烘烤，鱼用细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

  很快，香气开始弥漫。

  那是真正的食物的香气：蘑菇受热后散发出的菌类鲜香，鱼肉油脂滴入火中发出的滋滋声和焦香。

  烟雾在破屋里缭绕，火光在幽芷灰黑色的眸子里跳动。

  她能感觉到火焰的热度扑面而来，能闻到越来越浓的香气，能听到油脂爆裂的细微声响。

  第一串蘑菇烤好了。表面微焦，边缘卷曲，冒着热气。

  云澈拿起蘑菇串，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

  这个身体一体双魂，虽然目前是云澈主导身体，但是感觉是共享的。

  他吃东西的感觉将完整地共享给幽芷。

  第一口，是烫。热浪在舌尖炸开。

  第二口，才是蘑菇本身的味道：微微的土腥气后，是浓郁的鲜香，咀嚼时有种独特的韧劲。

  幽芷细细回味。

  云澈问道：“……好吃吗？”

  她轻声回应：“……嗯。好吃。很香”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好吃”是什么感觉。

  不是想象，不是描述，是真真实实的味道通过这具身体传递给她。

  接着是烤鱼。

  鱼皮已经烤得金黄酥脆，用树枝轻轻一拨就裂开，露出里面雪白的鱼肉。

  这次更丰富：鱼皮的焦脆，鱼肉的鲜嫩，油脂的香气，还有一点点烟熏的味道。

  云澈小心地剥下一块，细细品尝。

  虽然刺很多，需要小心地吐出来——吐刺这个动作，幽芷也第一次体验到了。

  云澈故意“吃”的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

  吃到第二条鱼时，她忽然问：“云澈，你平时……也这样吃东西吗？”

  “差不多。”云澈说，“不过我会用筷子，会坐在桌子边，有时候会和别人一起吃。”

  “和别人一起吃……”幽芷幽幽的问道，充满好奇：“是男的，还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