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隐晦的表白

  神霄宫

  【绑定结束】

  【绑定对象：澹台明月】

  【亲密度：+10（当前62/100）】

  【获得特殊奖励：聆听万物之声（初级）——可模糊感知生灵情绪与自然韵律】

  【冷却期开始：120时辰】

  系统提示音刚落，云澈的本体尚未完全适应归位的晕眩，新的提示便接踵而至：

  【检测到绑定对象李子君冷却期结束】

  云澈一愣。这么快？

  距离上次绑定李子君有五天吗……

  不对，逍遥州和渊海洲似乎很远，存在时差，加上他刚刚绑定澹台明月的时间，算下来李子君那边的冷却确实该结束了。

  “绑定。”他毫不犹豫。

  【指令确认】

  【意识通道构建……目标：李子君（逍遥州·云鹿书院附近）】

  【投射开始——】

  熟悉的抽离感再次袭来

  眼前景象由暗转明。

  云澈“睁开眼”——透过李子君的视野，看到的是熟悉的梨香小院书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案上堆着……小山般的信纸。

  那些信纸材质各异，有的朴素有的华贵，但都整整齐齐叠放在那里，几乎要淹没书案。

  “子君，这是……”云澈指着那堆信纸问道。

  “拜你所赐。” 李子君的声音响起，隐约有一丝无奈，“那一日你写的诗引发的天地异象，传遍了逍遥州。

  现在整个逍遥州都知道，云鹿书院来了一位能‘诗成显圣’的女先生。”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揶揄：“更要命的是，有人挖出了我的身份——儒圣后人，稷下学宫嫡传。

  这下可好，这些信都是各方势力送来的拜帖、邀约、求学请柬，还有……”

  她操控着身体，从信堆里抽出几封特别精致的，递给云澈看：

  “这些是问我要签名的。有世家子弟，有宗门天骄。”

  云澈粗略一扫，果然那些信里言辞恭敬却难掩倾慕，不少还附了画像或信物。

  “那……你都签了？”云澈问。

  “只给女学子签了。” 李子君的声音平淡，“我让清漪整理出来，凡女子来信求学请教的，我都一一回信指点。至于男子……”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我不喜欢他们看我的眼神。那些倾慕、觊觎、或想借我攀附儒圣一脉的眼光……很讨厌。”

  云澈心中微动：“那我呢？”

  意识中静了一瞬。

  然后，李子君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认真：

  “你除外。”

  短短三个字，却让云澈心中一暖。

  接着她又补充道：“你别想歪了，毕竟你我现在算是一体，我也没法躲开你。”

  云澈揶揄道：“没想歪，没想歪。”

  李子君听着云澈那怎么都不对劲的语气，耳根瞬间变红。

  “今日你来得正好，”李子君迅速转换话题，“我正想教你点实用的——言令法随。”

  “言令法随？”云澈想起那日在明德堂，写“风”字引动劲风的扬景。

  “对。” 李子君的声音认真起来，“那日你已见过基础应用。但真正的言令法随，远不止引动风雨那么简单。”

  她操控着身体，走回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纸。

  “儒家修行，讲究‘文以载道，言出法随’。核心在于——以自身文气为引，调动天地规则。”

  笔尖蘸墨，她在纸上写下一个“定”字。

  最后一笔落成的刹那——

  窗外一只飞鸟扑腾着翅膀却飞不起来，但也没有下落。

  所有飘浮的尘埃、窗外飞入的柳絮，都静止了。

  不是时间停止，而是那些微尘柳絮被“定”在了原地。

  三息之后，一切恢复如常。

  云澈惊叹道：“好厉害，那儒家不是无敌了？”

  李子君解释道：“没那么厉害。这是有限制的。

  这招对付修为低于自己的对手，一字便可定身。

  但若对方境界高于你……

  “会受到规则的反噬。” 李子君的声音严肃起来，

  “言令法随的本质是‘借天地规则’，但若对方修为远超于你，天地规则会让你付出很大的代价才会把力量借给你。

  这时候，你下的‘令’会反噬自身。”

  “轻则文气紊乱，重则经脉受损，甚至……”她顿了顿，“若强行以言令对抗远高于自己的存在，可能命令未成，自己先被规则反噬而死。”

  云澈心中一凛：“那儒家乱用技能岂不是很危险？”

  李子君道“所以儒修从不轻易与人争斗。”

  她收回笔，看向云澈：“我教你这些，是让你明白——儒道虽有妙用，但也有局限。你既走儒道双修之路，需懂得何时用儒，何时用道。”

  云澈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萧澈，你时间快到了是吧？” 李子君的声音忽然在意识中响起，比往常快了一些，隐约带着一丝……紧张？

  “嗯，还剩几分钟。”云澈回应

  “这样吧，” 李子君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你写几个字，我留下来鉴赏鉴赏。”

  云澈微怔。时间这么紧，还要写字？

  但他没有多问，重新执起笔：“写什么？”

  “就……‘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这八个字从她意识中传来时，云澈能清晰感觉到——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笔尖悬在纸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云澈轻声重复，心中震动。

  子君，你不会不懂这句话意思吧。这是《诗经》中女子对恋人的深切思念和无尽期盼。

  李子君让他写这句诗，在这个附身即将结束的时刻……

  这是隐晦的告白？

  云澈知道李子君一向恪守礼节，言语行动从不逾矩。

  能让她说出这句话，这绝对是她说过的最大胆的话了。

  李子君似乎故意卡在这个附身即将结束的时间让云澈写这句诗。

  这样无论他的反应如何，她都有缓冲的余地——

  她甚至有点不敢看此时云澈的反应——或者说，不敢“感知”他此刻的意识波动。

  云澈能感觉到她的意识微微蜷缩起来，像是做了坏事怕被抓住的孩子。

  时间只剩十几秒。

  云澈不再犹豫，笔锋落下——

  青青子衿

  悠悠我心

  八个字一气呵成。因为时间紧迫，字迹不如往日工整，却反而多了几分飞扬随性，像是心声自然流露。

  最后一笔落定时，倒计时归零。

  【绑定时间结束，强制抽离开始——】

  “子君，我……”云澈想说些什么。

  但意识已被迅速抽离。

  最后一瞬，他透过李子君的感知，“看”到——

  纸上那八个字墨迹未干，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李子君脸颊发烫，耳根通红，心跳如鼓。

  她羞得不敢睁眼，却又忍不住“看”着那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