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出宫玩

  意识穿梭的轻微晕眩感褪去后，云澈首先感受到的，是鼻尖萦绕的甜香。

  他“睁开眼”——透过澹台明月的视野，看到的是摆满了整张红木圆桌的各色糕点与水果。

  桃花酥叠成精巧的小塔，莲子糕莹白如玉，桂花糖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还有洗净的樱桃、剥好的荔枝、切块的蜜瓜……琳琅满目，几乎要将桌子淹没。

  而桌子对面，一身淡粉宫裙的少女正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扬着压不住的欣喜弧度。

  紧接着，那个甜美中带着雀跃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

  “云澈！你终于来了！”

  云澈露出温和笑意：“嗯，明月，我来了。”

  他目光扫过那满桌食物，语气带着惊讶：“明月……你准备这么多吃的，是要宴客吗？”

  “哎呀，不是啦！”少女的意识欢快地回应，云澈配合着她让身体做出摆手的动作，“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我觉得好吃的点心都在这里了……这个樱桃是南疆进贡的‘朱颜果’，特别甜！

  这个蜜瓜是西漠的‘金玉瓜’，可稀罕了……”

  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声音里满是献宝般的期待与一丝忐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都准备了些……你、你喜欢吗？”

  云澈心中微暖：“公主殿下真是太热情了。这些看起来都极好，我很喜欢。”

  明月眼睛更亮了：“那你快尝尝！这个桃花酥是京城老记号了，我专门让清漪买的……”

  就在这时——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一只通体翠绿、尾羽带着一抹金边的小雀鸟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在“明月”头顶盘旋两圈，然后稳稳落在她的肩膀上。

  这小鸟叫得急促，仿佛在急切地说着什么。

  云澈疑惑道："哪里来的的鸟，怎么一点不怕人？

  “云澈，”明月的意识传来，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这只鸟叫翠翎儿，是我养的。”

  云澈看向肩上的小鸟：“原来如此。它好像在叫唤什么？”

  “它……”明月的意识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些，带着点小得意和神秘，“它在跟你打招呼呢。它说：‘你就是小明月天天念叨的云澈吗？’”

  云澈一怔。

  “你能听懂它在说什么？”云澈顺势问道。

  “嗯！”明月的意识传来肯定的回应，还带着点孩子气的炫耀，“我从小就能听懂鸟儿呀、蝴蝶呀的声音。

  御花园池塘里的锦鲤、假山下的刺猬……我都能明白它们在‘说’什么

  翠翎儿是我三年前在御花园捡到的，那时候它受伤了，我照顾它，后来它就成了我的朋友。它想什么，我大概都能明白。”

  她顿了顿，声音轻快：“它刚才还说，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气息，和上次你在我身体里时一样。”

  云澈心中暗暗惊讶。倾听万物之音？原来这位公主的天赋是这个，怪不得上次没察觉到，这种东西特定条件才触发。

  “这是很珍贵的天赋，明月。”他认真道，“不过深宫之中，人心复杂，这个秘密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为好。”

  “我知道。”明月的意识乖巧应道，“我只告诉你和母妃过，不过母妃当时以为我是胡言乱语，不信。

  云澈你果然去过好多地方，见多识广，一点也不怀疑我的话。

  气氛温馨了片刻。

  云澈看着满桌的点心，忽然心念一动。

  “明月，这些点心虽然好，但总是闷在宫里吃，未免无趣。”他开口道，“你想不想……出宫去看看？”

  “出宫？”明月的意识猛然一顿，随即涌起巨大的期待，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宫门守卫森严，公主是不能随意出宫的。

  我没有令牌……”

  “没事。”云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们可以悄悄出去。”

  “悄悄？”明月的声音充满惊讶，“怎么出去？”

  “换成宫女的服饰，混出去就行。”云澈道

  明月的意识先是震惊，随即涌起兴奋与忐忑：“真、真的可以吗？万一被认出来……”

  “方向，有我在。”云澈的声音平稳而令人安心，“我会模仿宫女举止。况且——”

  他顿了顿：“你不想看看宫外的街市吗？

  糖人、面塑、杂耍、说书……还有很多宫里头吃不到的民间小吃。”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中了岁少女的好奇心。

  明月的意识挣扎片刻，终于被向往压倒：“我……我想去！”

  这时翠翎儿在肩上叽喳两声。

  “它说什么？”云澈问。

  “它说它也要去！”明月笑着翻译，“还说可以帮我们在前面探路。”

  云澈失笑：“那就一起。”

  “等等……”明月的意识忽然顿住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羞赧，“扮做宫女，那岂不是要……要换衣服……云澈你还在我的……

  羞死了！”

  “只换外衣就行。”云澈连忙道，“内里的衣裳不必动，只需将宫装换成普通宫女的青布衫裙。

  让清漪帮你换吧，我不看。”

  少女小声嘀咕：“那……那你可不能偷看啊。”

  “放心。”云澈在意识中回应，“我闭眼。”

  明月这才放心，唤来清漪。

  “公主，您真要……”清漪听完计划，吓得脸色发白，“这要是被发现了，可会被罚的啊！”

  “清漪姐姐，你就帮我这一次嘛。”明月拉着她的手轻摇，“我就出去二个时辰，看看就回来……。”

  清漪看着自家公主那满是期盼的眼神，又想到这几日公主确实开朗了许多，豁出去了，终于咬牙应下：“那……

  那奴婢去准备衣裳。公主，您可千万要小心……”

  过来一会，换好衣服后。

  云澈调整着走路的姿态——步伐稍快，头微低，肩膀略缩，正是宫中低阶宫女常见的模样。

  翠翎儿从窗户飞出去探路。

  辰时三刻，西侧宫门。

  三队采办宫女正排队接受查验。守门侍卫只随意扫了几眼腰牌，便挥手放行。

  云澈低着头，跟在最后一队宫女的末尾。

  一步，两步，三步……

  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时，云澈能清晰感觉到少女意识的剧烈波动——那是紧张、兴奋、以及某种冲破樊笼的自由感。

  “下一个。”守卫懒洋洋的声音。

  云澈递上清漪事先准备好的腰牌

  守卫扫了一眼，挥手：“过。”

  踏出宫门的刹那，空气中传来街市隐约的喧嚣，混杂着自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