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稷下学宫，人山人海

  云澈的小院，次日清晨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云澈已在洞府前的空地上打完一套基础拳法。

  他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悠长的白气，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细长的白线，射出三尺才缓缓消散。

  “筑基修为已稳固。”云澈感应着体内状况

  公主殿下还在冷却期，修行不能懈怠，子君的冷却期已经结束了，先去找我的子君喽。

  心念一动，云澈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指定绑定李子君。”】

  【指令确认】

  【绑定对象：李子君】

  【上次绑定结束时间：七日前的巳时三刻】

  【冷却期：五日（120时辰）】

  【当前状态：冷却期已结束，可进行绑定

  【开始构建意识通道……】

  【目标锁定：李子君（所在位置逍遥州·云鹿书院）】

  【通道稳定，意识投射开始——】

  熟悉的抽离感传来，但这次比之前两次都要温和顺畅，大约是熟悉了的缘故。

  眼前景象迅速模糊、旋转，最后在一片柔和的青光中重新清晰。

  意识降临的瞬间，云澈首先感受到的是温润湿润的空气，带着草木清香和淡淡的墨香。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远处隐约有晨钟回荡。

  他“睁开眼”——通过李子君的视野看到——自己正站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林间小路上。

  两旁古木参天，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在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前方不远处，可见白墙黛瓦的建筑轮廓，飞檐翘角，透着书卷气。

  云澈心念道：“哎呀，这是哪？这里不是李子君的卧室。”

  话音刚落，一个温婉中带着些许惊喜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那是李子君的本体意识：

  “萧澈，你来了啊。

  “子君姐姐，这里是？”云澈问道。

  李子君回答道：“这里是云鹿书院后山的林间路，终点是通往‘明德堂’——这是书院最大的讲堂。”

  “明德堂？”云澈发出疑问，“我们为何来此？”

  “今日是书院每年一次的‘新生入学日’，院长邀我给今年新入学的弟子们讲一堂课。”李子君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

  “我本推辞了几次，但是别人家盛情邀约那么多次，再推辞实在说不过去。”

  讲课？给书院新生？

  云澈心中一动。“原来如此。”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有点慌张，“那这讲课……具体要讲些什么？

  我……没当过老师啊。”

  “别紧张。”李子君的声音温和而安抚，“其实……除了你，我之前也没教过学生。”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说起来，萧澈，你是我第一个学生呢。”

  云澈有点欣喜道：“那我真是荣幸至极啊。成为子君姐姐的第一个学生”

  “所以，”李子君继续道，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今日这堂课，也算是我的真正意义上‘初次授课’。

  我们……一起完成它，可好？”

  “一起完成？”云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对。”李子君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些，“你就讲一些，你擅长的就行，相信自己，萧澈。

  有时你的思维之奇，甚至能给我带来新的启发。

  到时听我指示，待会儿到了讲堂，我会引导你，进行开扬和基础讲解…”

  “好。”云澈应下，“那待会儿，我听子君姐姐的指示。”

  “嗯。”李子君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我们先往明德堂走吧。路上我给你讲讲今日要讲的大致内容，以及书院新生的基本情况。”

  李子君在意识中介绍道：“这些新入学学子，大多十五六岁，来自逍遥州各地，有些是凡人国度通过科举选拔而来的才子，有些是小修仙家族的子弟。”

  在和李子君聊天的过程中，青石小路蜿蜒向前，两旁古木渐疏，前方院落的轮廓越发清晰。

  云澈距离明德堂越来越近，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心情。

  越接近明德堂，周遭的氛围便越是不同。

  起初只是三两学子匆匆而过，朝着同一方向赶去。

  渐渐地，人流开始密集起来，青衫学子们或抱着书卷，或提着坐垫，都朝着明德堂方向汇聚。

  转过最后一道弯，眼前景象让云澈脚步微顿。

  明德堂前的广扬上，放眼望去，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怕是有数千人之多！

  青衫学子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有的站在石阶上踮脚张望，有的干脆搬来了小板凳坐在外围，更有些挤不进广扬的，直接爬上了附近的回廊栏杆、假山石台，只求能远远看上一眼。

  议论声、交谈声嗡嗡作响，如同集市。

  “……听说这位女先生是从稷下学宫来的！”

  “何止！听说这位女先生才貌双绝，优雅儒气，不到半甲子便已经入了君子境界！”

  “君子境啊！我入书院三年，还没见过君子境的大儒亲临讲学……”

  “你看这阵仗，别说内堂座位了，就是能挤进广扬站着听，都算运气好了！”

  云澈心中讶然。他知道李子君身份尊贵，在儒修中地位崇高，却没想到会引起如此轰动。

  看来“稷下学宫”这个名头，在儒门弟子心中，分量比想象中更重。这还是没暴露她是儒圣后人的情况下……

  他正要往人群深处走去，旁边一位年纪尚小、约莫十四五岁的圆脸女弟子忽然扯了扯同伴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师姐，咱们来得太晚了……根本挤不进去啊！连广扬边缘都站满了人！”

  那被称作师姐的女弟子也是一脸懊恼：“谁让咱们没背景呢？

  听说内堂的一百零八个座位，早被各大世家、书院长老的亲传弟子预定了。

  外头这些位置，也都是天不亮就来占的……唉，都怪你早上赖床！”

  圆脸女弟子眼圈都红了：“我、我就是想听听稷下学宫的先生讲课……

  我爹说，若能得一句指点，胜过苦读三年……呜呜……”

  声音不大，却刚好传入云澈耳中。

  他脚步一顿，侧身看向那位泫然欲泣的小女弟子。

  女弟子穿着普通的青衫，料子比周围一些学子要简朴许多，发间只有一根木簪，脸上稚气未脱，眼神却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这位师妹，”云澈借李子君之口，声音温和地问道，“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圆脸女弟子抬头，见到是一位气质清，美貌绝伦雅的陌生师姐，便擦了擦眼角，带着鼻音解释道：“师姐你不知道吗？

  今天明德堂可有大人物来！

  听说副院长请来了稷下学宫的女先生！整个书院都轰动了……”

  旁边那位女弟子也接口，语气激动：“对啊，稷下学宫啊！师姐你懂不懂什么叫稷下学宫？

  那可是我们儒生的圣地！天下儒门正宗！里面随便一位先生出来，都能开宗立派的！”

  她越说越兴奋，又看向明德堂方向，惋惜地跺脚：“可惜啊可惜，我们家世普通，预约不到里面的座位。外头又挤成这样……

  看来今天是要白跑一趟了。”

  圆脸女弟子闻言，眼睛又红了：“好想进去看看啊……哪怕只听半堂课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