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没听过这么贱的要求

  “她是谁？”

  “我的皇姐，四公主澹台蒹蒹...”澹台明月的意念剧烈颤抖起来，传来了清晰的恐惧，“她总是...来欺负我...”

  云澈，怎么办？

  她每次来，都要弄坏我的东西，骂我好久……我、我怕……

  云澈立刻在意念中安抚：“别慌，慢慢说，你们有矛盾？”

  澹台明月回应道：“没有啊，但她总是无缘无故的欺负我，还抢过我的娃娃。”

  云澈盯着澹台蒹蒹那肥胖，奇丑无比的脸，立刻明白了。

  这个四公主无中生事，应该源于最直接的容貌嫉妒。

  澹台蒹蒹将自己所有的自卑和愤懑，都倾泻在了这个美丽而柔弱的妹妹身上。

  “我猜是女人的嫉妒。”

  “嫉妒？”澹台明月回应道，似懂非懂。

  “你拥有的，是她永远得不到的东西——美貌。”云澈轻声道，“但这不该成为她伤害你的理由。”

  云澈又继续问道：“这个四公主，她背后家族很大？”

  澹台明月的意念回应道：“就是一般勋贵人家，她母妃出身将门定远侯府。和我母妃娘家差不多。

  “那她很受父皇宠爱？”云澈猜测另一个常见原因。

  “不是啦，”澹台明月的意念里透出一丝苦涩和疏离，“父皇……父皇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关心’过谁了。

  他这些年沉迷修道炼丹，一心求长生，朝政都多半交给了内阁和几位重臣，后宫更是极少涉足。

  我们都……好久没见过父皇了，除非年节大宴，远远瞧上一眼。”

  云澈心中了然，这是个典型的“皇帝修仙不上朝”的设定，难怪皇子夺嫡如此激烈，后宫公主们也缺乏制约。

  “那你怕什么？”云澈引导她思考，“你是公主，她也是公主。身份上并无高低。”

  “我……我不想惹事。”澹台明月小声道，“而且，我也不想给哥哥添麻烦。”

  “你哥哥？那位皇子？”云澈想起她提过兄长。

  “是三皇子，澹台明轩。他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提到哥哥，澹台明月的意念温暖了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哥哥最近很忙很忙。

  父皇修道，太子之位空悬，几位皇子……都在争。还有他们的母族，都在明里暗里较劲。

  哥哥处境并不轻松，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让他分心……”

  云澈听明白了。这是一个典型的“善良妹妹为哥哥着想，宁愿自己受委屈”的故事。

  也难怪澹台明月如此忍气吞声，她不仅孤独，还背负着不想连累亲人的心理负担。

  “你啊，”云澈的意念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温和的责备，“就是太善良了。你可知有句话叫‘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你越是退让，越是忍耐，像澹台蒹葭这种内心阴暗、以欺凌弱者为乐的恶人，就越是得寸进尺。

  她不会因为你的善良和忍让而感激，只会变本加厉。”

  澹台明月的意念沉默了一下，有些委屈：“那……那我该怎么办？”

  “对付恶人，有时就需要用非常手段。”云澈沉声道，“一味善良和退缩，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

  今天，她敢闯进来毁你心爱之物，辱骂你；

  明天，她就敢做更过分的事情。

  你的忍让，是在纵容恶行，最终可能会酿成更大的祸患，反而会真正牵连到你哥哥。”

  云澈继续道：“而且你哥哥要是知道后不……，那他就不配当你的哥哥！

  他顿了顿，给明月消化的时间，然后郑重道：

  “今天，既然我在这里，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

  放心，交给我。我要让她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欺负的；

  有些利息，她得还。我要教她的，可不止是规矩。”

  云澈的话语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这极大地安抚了澹台明月慌乱的心。

  澹台蒹蒹进来内殿后，她的目光便在“澹台明月”那张即便不施粉黛也清丽绝伦、我见犹怜的小脸上狠狠剐过。

  一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嫉妒与憎恶，从她心底汹涌而起。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小贱种，能长出这样一张脸？

  而她，身为堂堂四公主，却要背地里受到嘲笑它的丑陋！每次看到澹台明月这张脸，都像是在狠狠抽打她的自尊！

  “呵，我当是真的病了，”澹台蒹蒹嗤笑一声，声音尖刻，一步步逼近，肥胖的身躯带着压迫感，“原来是躲在这里，跟这些破烂玩意过家家呢！

  澹台明月，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澹台蒹蒹你好威风啊，没经过我的允许，在我的宫殿大闹。”云澈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只是用那双平时属于澹台明月的、此刻被云澈赋予了不同神采的眼睛，平静地望向步步逼近的澹台蒹葭。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审视。

  这种出乎意料的反应，让盛气凌人的澹台蒹葭脚步微微一滞，但随即怒火更炽。

  这小贱人今天眼神居然敢不躲不闪了？还敢直呼我的名字？

  “你那是什么眼神？！”澹台蒹葭尖声喝道，“见了皇姐不知道行礼吗，还坐在那？

  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

  恶毒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刀子。

  云澈心中冷意更盛。他操控着澹台明月的身体，站了起来，“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澹台蒹葭肥胖的左脸上。

  寝宫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清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侍立的宫女太监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几个甚至下意识后退半步。

  澹台蒹蒹本人更是完全扇懵了。

  她捂着红肿起来的脸颊，肥厚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个平时逆来顺受、胆小如鼠的九妹...

  竟然敢扇她巴掌？

  “你...你竟敢扇我...”澹台蒹蒹的声音颤抖，先是震惊，随即转为滔天怒火，“你个贱人！你敢扇我？！”

  云澈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语气平静得可怕：“扇了，怎么了？”

  “你——！”澹台蒹蒹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有本事你再扇一遍试试！”她歇斯底里地吼道，完全失去了理智。

  云澈轻轻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听过这么贱的要求。”

  话音未落，另一记耳光已呼啸而至。

  “啪！”

  这一巴掌力道更重，角度更刁钻，扇在澹台蒹蒹右脸上，将她头上那支金步摇都扇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碎成几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