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再睡玉女峰

  杨宁悄悄松了口气，理了理思绪，提议道：“关于调配比例，最稳妥的办法莫过于‘穷举法’。我们尝试多种不同的配比，总能找到风味最协调、最惊艳的那个平衡点。至于甜腻感的调和……”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昭狱塔，徐茵茵带给他的那些玉女峰灵果，其清新自然的果酸味令他记忆犹新。“听闻贵峰自产优质的灵果，可否取些来？或许能以天然果酸调和甜度，可以增添风味层次。”

  “灵果？自然有的。”师瑄妃眼睛一亮，觉得这个办法十分巧妙，当即朝楼下轻唤了一声，“小洁洁！”

  不多时，董小洁便提着一大布袋灵果上了楼，袋中果实颜色纷呈，青的、黄的、红的，成熟度各异，每一颗都在散发着清新的果香。

  杨宁在二层临窗的桌案前坐下，从袋中挑出几颗青涩未熟的果子——这类通常酸味更足。他拿起小玉杵，在一个白瓷碗中仔细捣出汁液，滤去渣滓，得到清澈微青的果汁。接着，他取来花蜜酒、茅子酒，以及数套干净的酒具，开始全神贯注地进行调配尝试。

  师瑄妃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对董小洁低声吩咐道：“小洁，让一层的弟子们完成这一缸后，便去歇息吧。你不要离开，且在坊外稍候。”

  董小洁看了看已然沉浸其中的杨宁，又看了看师父，虽然心中疑惑更深，但仍然恭敬应道：“诺。” 随即转身下楼安排。

  约莫一刻钟后，楼下捣杵的“咚咚”声渐渐停歇，归于宁静，五位女弟子轻声告退离去。

  而此时的杨宁，已配好了第一杯试验品：花蜜酒六分，茅子酒三分，青果汁一分。

  随后他端起小巧的酒杯，凑到唇边，浅酌一小口，含在舌间细细品味片刻，但随即轻轻摇头，将酒杯放在一旁。接着，他又从多宝格上取过另一套酒具，开始了新一轮的调配。

  而此时，师瑄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杨宁放在桌边的那只酒杯吸引。杯底还剩着浅浅一层晶莹的酒液。她看看杨宁聚精会神捣着下一份果液的背影，又看看那近在咫尺的酒杯，脚步悄悄向前挪了半寸。

  她犹豫了几息，只见杨宁已将下一杯新榨的果汁过滤完毕，正往另一个杯子里倾注酒液进行调和……机不可失！师瑄妃不再迟疑，迅速上前一步，纤指拈起那只酒杯，仰头便将杯中残酒尽数饮下。

  酒液入喉，她舌尖轻舔过唇瓣，一副满足的感觉。谁也不知道她是在回味那混合酒的风味，还是在品味酒杯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细微气息。

  恰在此时，杨宁的第二杯试验酒已然调好：花蜜酒五分，茅子酒三分，青果汁二分。

  他和上一次一样举起杯浅浅地尝了一口。

  “啧……” 他抿了抿嘴，他仍然不满意，又将这杯放在了桌上另一侧。

  师瑄妃的目光立刻如影随形般黏了过去。趁着杨宁转身去取新杯子，她的手指敏捷地探上桌面，迅速将那只酒杯调转了个方向，将杯沿上杨宁嘴唇碰过的地方转向自己，然后若无其事地端起，又抿了一口。

  “还是偏甜。”杨宁一边尝试新的比例，一边自言自语般点评。

  “确实，真的很甜。”师瑄妃在他身后，也煞有介事地轻声附和，仿佛刚才“偷酒喝”的事情没有发生。

  时光在一次次调配、品尝、调整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桌案上已摆放过数十只酒杯，杨宁自己也记不清究竟尝试了多少种组合，只大概知道自己起码喝了有五十多杯酒。此时的他只觉得腹中渐渐暖热，酒意随着一次次浅酌缓慢上涌。

  “嗝——” 他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眼前，是经过反复尝试后，他认为理论上最接近完美的一组配比是：花蜜酒三成五，茅子酒五成，青果汁一成五。

  杨宁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伸手去端那杯最终的“作品”。然而，此时的他眼前竟开始出现轻微的重影，持杯的手也有些不稳。他不得不伸出另一只手撑住桌沿，才勉强将酒杯送到唇边。

  其实杨宁平日里的酒量还算是不错，茅子酒的量一般在一斤半左右。

  这一个时辰喝下的五十多杯酒，每一杯杨宁也就浅酌一小口，他原本以为喝这点酒是小意思，离自己的满量还差得远呢。可是他有一点疏忽了，这花蜜酒的酒曲乃是灵米发酵而成的，其中还有灵蜜和灵果，虽然酒精度数不高，但是这些灵物制成的酒，会极大地促进人体对于酒精的吸收。

  原本的杨宁喝一斤酒，吸收进血液的酒精为二两，但是由于这些灵物的促进吸收，这一斤酒的酒精几乎全部被杨宁吸收入血液之中。

  【酒精摄入血液量（克）= 饮酒体积（毫升）× 酒精度数（%）× 酒精密度（0.8 克 / 毫升）】

  他摇晃了下脑袋，再次浅浅啜了一口，含在口中仔细感受。酒液融合了花蜜的甜润、茅子的醇烈、青果汁的清新酸爽，层次丰富……但总觉得，还差了那么一点画龙点睛的、让所有风味彻底升华融合的“东西”。

  “还是……感觉缺了点什么……” 他喃喃道，声音带着醉意的微醺。

  不信邪的他再次端起酒杯，试图再尝一口，想要找出那丝缺憾到底在哪。一旁的师瑄妃静静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

  随后第二口酒液刚滑入喉咙，杨宁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骤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软倒！

  电光石火间，一股柔和的法力凭空出现在他身后，稳稳托住了他倒下的身躯——正是师瑄妃及时出手。对大乘期的她而言，这只是心念微动小事算不得什么。

  看着杨宁闭上双眼，红着脸醉倒的样子，师瑄妃不由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小洁洁，把他抬回我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