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妥协

  见杨宁终于妥协，朝着自己走来，师瑄妃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计谋得逞的弧度。原本承着下巴的双手也放了下来，在绣墩上端正坐好，摆出一副等待服务的姿态。

  杨宁沉默地走到师瑄妃身后，将礼盒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师峰主，得罪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来吧～”师瑄妃语气轻快，带着期待。

  杨宁首先打开了那瓶精粹露，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始讲解：“每日清晨与夜间，在彻底清洁面部之后，取少量精粹露于掌心。”

  此时，师瑄妃正透过面前光亮的铜镜，仔细观察着身后的杨宁。只见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她又特意仔细看向杨宁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清澈见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冒犯、欲望或是惊艳，只有全然的专注与……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师瑄妃脸上原本那带着几分戏谑与得意的笑容，瞬间淡去了不少，秀眉甚至几不可察地轻轻蹙起，心中闪过一丝意外与……不悦？

  随后，杨宁依照说明，取了少量晶莹的精粹露于自己掌心，继续道：“接着，用掌心按压，并均匀涂抹于整个脸部。”

  说完，他便从师瑄妃的背后伸出手来。当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脸颊肌肤的那一刻，师瑄妃圆润的玉肩，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从这个角度，杨宁只要稍稍低头，目光便能轻易穿透她肩头那层薄纱，窥见比昨日更加惊心动魄、令人血脉贲张的沟壑风景。然而，杨宁的目光却始终平视前方，牢牢锁定在面前的铜镜上。

  随着杨宁微凉的手掌贴上师瑄妃温润滑腻的脸颊，师瑄妃的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原本随意放在身侧的纤手，不自觉地捏成了拳头。

  杨宁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背诵起了说明书：“接下来，轻轻拍打，并按摩额头、脸颊、下巴等区域，促进皮肤充分吸收精粹露。”

  他一边解释，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严格按照自己所说，在那张吹弹可破的容颜上操作起来，手法倒是意外的轻柔、规范。

  精粹露使用完毕，他紧接着取出了那瓶眼霜，继续用那没有起伏的声调说道：“这是眼霜。需用指尖蘸取少量，点涂于下眼睑位置，然后从内眼角到外眼角方向，轻轻点涂至太阳穴处，再沿着眉骨，至上眼睑的内眼角处。”

  “最后，将眼霜在眉毛之间的区域点涂，直至吸收完毕。全程需配合轻柔的按压及按摩，促进周围肌肤吸收。”

  说着，杨宁细致地为她涂抹完眼霜，然后开始用指腹轻轻按摩着她的太阳穴。他的动作舒缓而富有节奏，力度恰到好处，带来一阵阵放松的舒适感。

  按着按着，师瑄妃原本微微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了下来，那捏紧的拳头，也不知在何时悄然松开了。

  殿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杨宁偶尔发出的、毫无感情的产品说明。

  过了一会儿，师瑄妃似乎终于从那种舒适的按摩中回过神来，闭着眼睛，状似无意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杨老板，您……您什么时候担任的执法堂顾问呢？”

  杨宁手上的动作未停，语气依旧平淡如水：“没错，承蒙云堂主看重，三天前刚刚上任。”

  由于杨宁恰到好处的按摩，师瑄妃的喉间不自觉地溢出了几声极轻、极享受的哼声。她似乎很满意这种服务，继续闭着眼说道：

  “那执法堂啊，地处偏僻，阴暗潮湿，我了解我的那位师姐，她是个不解风情的冰块性子，不好相处。杨老板何不考虑一下，来我们玉女峰发展？她云紫衫给你开多少灵石的俸禄，我师瑄妃，给你双倍。怎么样？”

  杨宁闻言，手上动作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平淡：“师峰主说笑了。您连外门那些做杂役的男弟子都尽数遣散了，如今却要邀请我这么一个陌生男子，担任玉女峰的顾问？于情于理恐怕都不合适吧？”

  师瑄妃眯着眼睛笑道：“驱逐外门男弟子这件事，难道不正是……杨老板您自己的意思吗？”

  “我的意思？”杨宁的语气终于有了波动。

  师瑄妃依旧闭着眼，但嘴角那抹刚刚消失不久的笑容，又重新浮现了出来，甚至比之前更深了几分，“倘若不是杨老板您的意思，您又为何要费尽心机，到处散布消息，说我们玉女峰外门抓到的那个魔教弟子，他贪图我峰内女修的美色呢？”

  杨宁心中猛地一震！但他脸上硬是维持住了平静，甚至连正在为师瑄妃按摩眼眶的手指，都没有丝毫的颤抖。

  “师峰主，”他声音平稳地回应，“您方才说我没有‘售后服务’，这一点，我勉强认下。但至于您所说的这等传言……请恕杨宁孤陋寡闻，我实在是没有听过。这等空穴来风之事，可万万不能栽到我的头上，您切莫听信了小人谗言。”

  “是吗？”师瑄妃玩味地笑了笑。

  “执法堂的那个弟子……叫什么来着？乔木？哦，不对，不对，”她故作思考状，“是叫乔彬，对吧？那个整日里往你铺子跑，对你唯命是从。如果妾身没有记错的话～这些关于我玉女峰的‘精彩’流言，可都是从他和他的那些‘香门’兄弟嘴里，一字一句传出去的。”

  杨宁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师峰主，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来的假消息。那乔彬虽是执法堂弟子，但散布这样的谣言，他可不敢。定是有人故意蒙蔽、构陷，意图挑拨离间，师峰主您明察秋毫，可千万不要被小人蒙蔽了。”

  师瑄妃轻轻动了动肩膀，那原本就挂得不甚牢靠的轻纱，彻底滑落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了杨宁赤裸的脚面上，给杨宁的脚上带来一阵冰凉的丝绸触感。

  “我和师姐竞争宗主之位，总得往执法堂里，安插那么一两个、或者三四个眼线，不是么？”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恰好呢，就有那么几个机灵的，不知怎的，就成了执法堂那位大师兄的‘心腹’。这……应该也不算太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