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祁阳你的强来了4

  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他疲惫却带着温柔的脸。

  姜姜姜姜：【祁阳哥哥，你到家了吗？吃饭了吗？】

  Y：【到了，吃了。茶茶在做什么？吃饭了吗？】

  姜姜姜姜：【吃了！在玩游戏哦～】

  祁阳几乎能想象出姜茶抱着手机，窝在柔软的沙发或大床上，眼睛亮晶晶盯着屏幕的样子。

  她的世界里有太多轻松愉快的选择，学习大概只占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姜姜姜姜：【不过我是复习完才玩的游戏哦～没有偷懒！】

  她像是察觉到他可能有的想法，急急忙忙补充道，后面还跟了个小猫挺胸、表情骄傲的表情包。

  祁阳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Y：【好，茶茶好乖。】

  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Y：【别玩太晚，早点睡觉，明天见。】

  不过一分钟，一条语音消息跳了出来。祁阳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姜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点点软糯的鼻音，像是刚打了个小哈欠：

  “明天见，祁阳哥哥晚安。”

  “晚安。”他对着空气，无声地回应。

  语音播放完毕，狭小幽暗的房间里重新被寂静笼罩。

  只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和隔壁邻居模糊的电视声响。

  “明天见，祁阳哥哥晚安。”

  少女甜腻又清亮的嗓音再次响起，回荡在不足十平米的简陋房间里。

  这声音与这布满潮气、墙皮剥落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奇异地驱散了一部分白日累积的沉重疲惫。

  他闭上眼，又听了一遍。

  “明天见，祁阳哥哥晚安。”

  一遍。

  “明天见……”

  再一遍。

  狭小的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祁阳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带着肥皂清香洗得发硬的枕头里。

  手机被他小心地握在掌心，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那声音里的温暖更近一些。

  他想起今天下午补课结束，姜茶送他到门口时说的话。

  “祁阳哥哥，你每天这样跑来跑去好辛苦哦。要不……以后补课时间缩短一点？或者周末只补半天？”

  他几乎是立刻拒绝了：“不用，时间够用。”

  不是不辛苦。

  早上五点起床准备早餐，白天上课，下午放学后穿过大半个城市来给她补课，晚上九点多离开，回来之后做饭，又要完成他在网上接的私活，还要熬夜完成自己的复习和作业。

  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骨头缝里都泛着酸。

  但去见她，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的那两个小时，却是灰暗生活里唯一鲜亮的光。

  他很期待。

  “明天见……”

  语音不知道循环播放了多少遍，手机因为低电量发出了警告。

  祁阳终于睁开眼，按灭了屏幕。

  房间里彻底暗下来，只有对面楼零星的灯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斑。

  他重新躺平，望着天花板。

  外婆下午又咳嗽了，咳得很厉害，背着他偷偷把带血的纸巾藏起来。

  现实的嶙峋轮廓，在独处的深夜里，再次清晰地浮现，冰冷而坚硬。

  “茶茶……”他极轻地呢喃了一声，将那个名字在唇齿间小心地含了一会儿

  “再等等我……再等等…”

  第二天清晨，姜茶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拿出课本，林悦就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

  “姜姜，你给我说实话，”

  林悦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和祁阳是不是在谈恋爱？”

  “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只有这种可能。”

  “噗——”姜茶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全喷出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林悦，脸唰地红了：“悦悦你说什么呢？祁阳哥哥是帮我补课，我们是好朋友，怎么会是那种关系？”

  林悦一脸不信地挑眉：“真的？只是补课？”

  “当然是真的！”

  姜茶连忙解释，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我物理成绩那么差，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围有几个同学听到动静，好奇地看了过来。

  姜茶这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赶紧压低嗓子。

  林悦还是将信将疑。

  毕竟祁阳的名字在尚南一中如雷贯耳——清冷孤傲的学神，校长和老师们的金疙瘩，对谁都是礼貌而疏离的态度。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同意给姜茶补课？

  “可是祁阳从来不帮尚南一中的学生补课啊，”林悦说出心中的疑惑，

  “以前好多人都想请他当家教，开价特别高，都被他拒绝了。有人说他瞧不起我们这些‘纨绔子弟’，也有人说他有自己的原则...”

  “那是因为那些人不是真心想学习，”姜茶认真地说，“祁阳哥哥很看重学习态度。他答应帮我，是因为我真的想学好物理，不是为了别的什么。”

  林悦看着姜茶认真的表情，渐渐相信了她的话。

  姜茶确实是从转学过来第一天就表现出了强烈的学习意愿，即使基础差也从不气馁，每天认真听课、做笔记，遇到不懂的还会主动问老师。

  难道真是这样？

  “好吧，我相信你。”

  林悦终于松口，随即又羡慕地说，“不过祁阳教的话，那效果肯定很好。他可厉害了，听说他整理的笔记比老师的教案还清晰。”

  提到这个，姜茶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祁阳哥哥真的好厉害，昨天学完我感觉知识都扎实不少。他讲题的方式特别容易理解，我以前怎么都弄不懂的概念，他打个比方我就明白了。”

  “真羡慕你啊，”林悦叹了口气，“能请得动祁阳。”

  姜茶想了想，凑近林悦，小声说：“悦悦，我可以和你分享祁阳哥哥的笔记！”

  林悦一下子来了精神：“真的？可以吗？祁阳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的，”姜茶肯定地说，“笔记都是我听他讲课的时候自己记的，只要你不嫌弃我字丑、记得乱就好。”

  “怎么会嫌弃！姜姜你也太好了！”林悦开心地抱住姜茶晃了晃，“希望祁阳大神给你补一辈子课！这样我就能一直蹭笔记了！”

  姜茶被她晃得头晕，笑着推她：“好了好了，小点声，要上课了。”

  “OKOK～”林悦松开手，坐回自己的位置，脸上还挂着兴奋的笑容。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祁阳给姜茶补课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高三年级。

  昨天下午，很多同学都亲眼看到祁阳在校门口等姜茶，还主动帮她拿书包，两人一起离开。

  这样的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议论在课间流传开来。

  高三（2）班的教室里，张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无表情地听着周围同学的议论。

  “听说了吗？祁阳在给八班的姜茶补课！”

  “真的假的？祁阳不是从来不帮我们学校的人补课吗？”

  “千真万确！昨天好多人看见了，他在校门口等姜茶，还帮她拿书包呢。”

  “姜茶？就是那个刚从国外转学回来的姜家大小姐？”

  “对，就是她。长得挺漂亮的。”

  “怪不得能请动祁阳，肯定是开了天价吧？财大气粗啊。”

  “不过祁阳不是一直很清高吗？怎么也向钱低头了？”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给的实在太多了。”

  “我听说姜茶物理特别差，上次小考才考了二十多分...”

  “哈哈，那祁阳可有的教了。”

  各种议论声传入张颖耳中，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紧紧握着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姜茶...又是姜茶。

  在咖啡厅门口，就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生，打乱了她的计划，还让祁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了她。

  更可气的是，祁阳看那个姜茶的眼神...那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专注。

  凭什么？

  张颖的家境在尚南一中也算得上优渥，父亲是地产公司高管，母亲是大学教授。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几乎没有得不到的。直到遇见祁阳。

  第一次见到祁阳是在高一的新生表彰大会上。作为中考状元，祁阳上台发言。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但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冷而坚定。那一刻，张颖就被他吸引了。

  她开始想方设法接近他。送他昂贵的礼物，请他吃饭，甚至提出可以帮他解决家里的经济困难...但祁阳每次都是礼貌而冷淡地拒绝，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她以为祁阳就是这样的人，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

  所以她虽然挫败，但还能接受。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姜茶，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祁阳的注意，祁阳的时间，甚至可能还有祁阳的...

  “张颖，你的试卷。”前排的女生把批改好的物理试卷传过来。

  张颖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分数——92分。如果是平时，她应该会满意，毕竟这个分数已经是前列了。

  但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她考得再好有什么用？祁阳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而那个物理只考二十多分的姜茶，却能让祁阳每天花两个小时专门辅导。

  “啪”地一声，张颖把试卷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周围的同学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坐在她旁边的女生小心翼翼地问：“张颖，你怎么了？考得不好吗？”

  张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没事，写错名字了，重写一张。”

  她重新拿出一张空白的答题卡，但握笔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姜茶...她记住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突然转学过来的姜家大小姐，到底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