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祁阳你的强来了3

  祁阳站在校门口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下，祁阳微微侧身，目光落在从教学楼涌出的人流中。

  他的站姿笔挺，神情淡漠，加上出众的外表和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光环，即便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是祁阳！”

  “他在等谁啊？平时不是一放学就去打工了吗？”

  “不知道，可能是在等老师吧？”

  “又有竞赛了吗？”

  祁阳对周围的议论置若罔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姜茶正和同桌林悦有说有笑地走出来，林悦是个活泼的女孩子，她转学来之后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明媚。

  祁阳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原本冷峻的神情柔和了几分。

  “林悦你不知道，我今天又被张老师点名了！”姜茶苦着脸说，“他说我的基础差得像小学生。”

  林悦忍不住笑出声：“没事啦，你刚从国外回来，不适应国内的课程很正常。”

  “但是我真的好想学好物理啊。”

  姜茶叹了口气，随即又振奋起来，“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请了家教了，以后物理就不会那么差了！”

  “啊？回家了还要学习？”林悦惊讶道，“你也太拼了吧？”

  “当然要学习！你知道谁是我的家教吗？”姜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哪个老师？是学校的物理老师吗？”

  “不是，”姜茶得意地说，“是祁阳！”

  “祁阳？”林悦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班那个祁阳？怎么可能，他虽然接家教，但是从来不教尚南一中的人。”

  “对呀！因为我和祁阳哥哥是好朋友！祁阳哥哥答应给我补课的。”姜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朋友？”林悦更加惊讶了，“可是祁阳从来不交朋友啊…？”

  尚南一中的人都知道，祁阳虽然成绩优异，但性格孤僻，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不和任何人来往。

  按理来说他这样的贫困生，在尚南一中处境会很艰难，可祁阳身上的头衔实在太闪亮，学校里老师护他跟眼珠子似的。

  他是学校里的一个特殊存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但几乎没有人真正了解他。

  “那是他们不了解祁阳哥哥，”姜茶认真地说，“其实他人很好的。”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校门口。林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梧桐树下的祁阳，少年身姿修长，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冷而俊逸的轮廓。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姜茶的衣袖：“姜姜，你……”

  姜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一亮，立刻挥手：“祁阳哥哥！”

  祁阳的余光早就捕捉到了姜茶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他神情一松，大步迎了上来。

  “茶茶。”他的声音温和，和平时在班里那种疏离淡漠完全不同。

  姜茶笑得灿烂：“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来一会儿。”祁阳说着，很自然地伸手去拿姜茶的书包，“我帮你拿。”

  姜茶连忙摆手：“不重的。”

  “没关系，我拿着。”祁阳已经接过了她的书包，动作轻柔：“今天想去哪补课？想去自习室还是咖啡厅？”

  姜茶想了一下。

  自习室和咖啡厅都是要花钱的地方，环境差点的她不想去，环境好的又要花钱。

  她知道祁阳的性格，肯定会抢着付钱，她不想给他增加负担。

  “去我家吧？”姜茶提议道，“我家没人，书房很安静，而且周姨会准备水果和点心。”

  祁阳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好。”

  “悦悦，我走啦！明天见～”姜茶对还处在震惊中的同桌挥手。

  林悦僵硬地挥手：“拜、拜拜～”

  她看着姜茶和祁阳并肩离开的背影，一个是明媚开朗的富家千金，一个是清冷孤傲的贫困学霸，这样的组合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啊？”林悦喃喃自语。

  姜家的别墅位于城市最昂贵的别墅区，占地广阔，环境清幽。

  高高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一条宽阔的石板路通向主楼，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花园。主楼是一栋三层高的欧式建筑，白色外墙，深蓝色屋顶，每一扇窗户都擦得锃亮。

  祁阳不自觉地握紧了书包带。

  “小姐，回来了～”

  一个穿着整洁制服的中年妇女从屋里迎出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她是姜家的管家周姨，在姜家工作已经二十多年了，特意跟着姜茶从国外回来的。

  周姨的目光落在祁阳身上，微微一愣：“这位是…？”

  “周姨，这是祁阳哥哥，给我补课的老师，以后会经常来的！”姜茶热情地介绍。

  祁阳礼貌地点头：“周姨好。”

  “小老师好。”周姨打量着祁阳。

  少年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但气质出众，举止得体，眼神清澈，不像是那种别有用心接近大小姐的人。

  不过…补课老师？周姨心里有些疑惑。姜家不是请不起专业的家教，为什么要找一个同龄的学生来补课？

  而且看小姐对他的态度，似乎很亲密。

  “周姨，我带祁阳哥哥去书房了。”

  “好！我去准备些水果。”

  姜茶拉着祁阳的衣袖，“祁阳哥哥，跟我来。”

  祁阳跟着姜茶走进别墅。

  大厅宽敞明亮，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油画。

  书房在二楼东侧，是一个宽敞的房间，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旁边还有舒适的沙发和茶几。

  “这里可以吗？”姜茶问。

  “可以。”祁阳点头。

  姜茶从书包里拿出物理课本和练习册，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试卷。

  “祁阳哥哥，这是我今天的物理测试试卷。”她的声音有些心虚。

  祁阳接过试卷，低头看去。

  醒目的28分映入眼帘。

  选择题，全错。

  大题，每题拿了几分过程分和公式分，但答案都是错的。

  姜茶弱弱地问：“祁阳哥哥，我这个成绩……还有救吗？”

  祁阳放下试卷，认真地看着她：“当然有救，茶茶还是很有天赋的，很聪明。”

  “真的吗？”姜茶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祁阳顿了顿，补充道，“起码学习的态度很端正。”

  “……！？”姜茶的笑容僵在脸上。

  “祁阳！你没话可以不说！”她泄气地趴在桌子上，像只受挫的小猫。

  祁阳看着她蔫巴巴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逗她，想看她各种生动的表情，但又不想真的让她难过。

  “别生气，我说还有救，就是有救。”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姜茶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怎么救？”

  “你看，你这些得分的地方都是过程和公式，说明基础是有的，只是不会用。”

  祁阳指着试卷上得分的部分，“比如这道题，你写了正确的公式，代入了数字，但是计算过程中出了错。还有这道，你理解了题意，但是解题思路有偏差。”

  姜茶仔细听着，发现祁阳说的确实有道理。

  她不是完全不会，只是不知道怎么正确地运用知识。

  “然后呢？”她问。

  “然后我一点点教你，你会用了，成绩自然就上来了。”祁阳说。

  “从今天开始，我们先从最基础的知识点开始复习，把概念理清楚，然后再做针对性的练习。”

  “真的能行吗？”姜茶还是有些怀疑。

  “真的，”祁阳认真地看着她，“相信我。”

  姜茶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她终于点了点头：“好！”

  周姨端着果盘敲门进来。

  果盘里是洗好的葡萄，而且每一颗都已经剥好了皮，整齐地摆放在盘中。

  “小姐，吃点水果。”周姨说。

  姜茶皱了皱鼻子：“周姨我不吃…”

  “小姐，夫人说了，每天都要吃点水果的，补充VC。”周姨坚持道。

  “…知道了，你放着吧。”姜茶有些无奈。

  周姨离开后，姜茶看着那一盘剥好的葡萄，又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物理试卷，心情更加低落。

  祁阳看着她蔫蔫的样子，心脏有些砰砰跳。

  他感觉姜茶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情绪，她开心，他就跟着开心；她难过，他就想方设法让她振作起来。

  “茶茶，吃点水果？”祁阳将果盘拿过来，用叉子叉起一颗葡萄，送到姜茶嘴边。

  姜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嘴咽下去：“好甜啊。”

  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祁阳哥哥你也吃。”

  祁阳也吃了一颗，确实很甜，但他觉得更甜的是此刻的气氛。

  他和姜茶坐在同一张书桌前，分享着同一盘水果，这种亲近感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了，我们开始吧。”祁阳收起旖旎的心思，进入正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祁阳展现了惊人的教学能力。

  他没有按照课本的顺序照本宣科，而是根据姜茶的实际情况，从她最薄弱的地方入手。

  “茶茶，你看这道题，”祁阳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基础题，“它考查的是牛顿第二定律。我们先不急着套公式，先想一下，牛顿第二定律的核心是什么？”

  “力等于质量乘以加速度？”姜茶不确定地回答。

  “对，但更重要的是理解这个公式背后的物理意义。”祁阳耐心地解释，

  “它描述的是物体的加速度与作用力成正比，与质量成反比。也就是说，同样的力作用在不同的物体上，质量大的物体加速度小，质量小的物体加速度大。”

  姜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来，我们做个简单的比喻。”祁阳想了想，“如果你推一个空的购物车和一个装满东西的购物车，用的力气一样大，哪个跑得快？”

  “空的！”姜茶立刻回答。

  “对，因为空购物车的质量小，所以加速度大。”祁阳笑着说，“你看，你学的很快。”

  姜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物理本来就是研究自然规律的学科，它应该是最贴近生活的。”

  在祁阳的引导下，姜茶开始用不同的角度看待物理问题。

  他善于用简单的比喻和生活中的例子来解释复杂的概念，让那些原本枯燥的公式和定理变得生动有趣。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姜茶做了十几道基础题，正确率竟然达到了百分之七十！

  “祁阳哥哥你太厉害了！”她兴奋地说，“这些题我以前根本看不懂，现在居然能做对了！”

  祁阳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你很聪明，只是以前没找到正确的学习方法。”

  姜茶摇摇头：“不，是你教得好。我以前的物理老师也很有名，但他讲得特别快，我根本跟不上。”

  “那是因为他没有针对你的情况调整教学节奏。”祁阳说，“每个人的学习节奏不一样，老师应该因材施教。”

  姜茶突然想起什么，感慨道：

  “人与人的悲欢果然不同，怎么你的脑子就这么好使呢？学习好，还会教人。”

  祁阳愣了一下，被她逗笑。

  在有限的时间里高效学习，把复杂的知识拆解成简单的部分...这些都不难。

  但这些话，他不会对姜茶说。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祁阳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七点了。

  “啊，这么快？”姜茶有些意犹未尽，“祁阳哥哥，你留下来吃饭吧？周姨做的饭可好吃了！”

  祁阳摇摇头：“不用了，我外婆还在家等我。”

  姜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我坐公交就行。”

  “不行，这么晚了，公交要等很久的。”姜茶坚持道，“而且你是来给我补课的，我应该负责送你回去。”

  祁阳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最终妥协了：“好。”

  姜茶送祁阳到门口，周姨已经安排好了司机。

  “祁阳哥哥，明天见！”姜茶站在门口挥手。

  “明天见，茶茶。”祁阳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着站在灯光下的少女。

  她的笑容温暖而明亮，像黑夜中的一盏灯，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生活。

  车子驶离别墅区，祁阳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姜家别墅。

  他和姜茶，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这样的差距，让他感到自卑，也让他感到不安。

  他应该离她远点的，至少现在，他没有能力给她更好的生活。

  但与此同时，他又贪婪地想要靠近这份温暖，想要抓住这束照进他生命中的光。

  车子离开。

  祁阳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昏暗的巷子。这里和他刚才离开的那个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破旧的楼房，杂乱的电线，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味道和垃圾的酸臭味。

  但他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这里才是他的世界，真实而残酷的世界。

  祁阳放下书包，开始准备晚饭。简单的青菜面条，加一个荷包蛋，这就是他们今晚的晚餐。

  “外婆，您没事吧？”祁阳连忙扶她坐下。

  “没事，就是有点累。”外婆摆摆手，“医院人太多了，等了一下午。”

  “检查结果怎么样？”祁阳紧张地问。

  外婆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医生说要没事，好好休息就好了。”

  祁阳的心沉了下去，看来，是要尽快手术。

  手术费至少要五十万，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他这段时间攒的钱，加上学校的资助，也只凑了不到十万。

  “外婆，您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祁阳握住外婆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外婆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阳阳，你才十八岁，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外婆老了，活够了...”

  “不许这么说！”祁阳打断她，“您一定要好好活着，看着我考上大学，看着我成家立业。您答应过我的。”

  外婆的眼眶红了：“好，外婆答应你。”

  祖孙俩安静地吃完了晚饭。

  祁阳收拾碗筷时，外婆突然问：“阳阳，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祁阳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嗯，交了一个新朋友。”

  “新朋友？是同学吗？”

  “嗯，她叫姜茶，是个很好的女孩。”

  外婆看着他眼里的雀跃，心里明白了什么。她叹了口气，既为孙子高兴，又为他担心。

  夜深了，祁阳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