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偏只对她不行，算什么道理

  “你家娘子爱抹什么头油，我令人买了备着。”李承茂眼里满是笑意，转头问云珠。

  “啊？哦，娘子不用头油，她洗发的时候会用香云阁的百花皂，香味儿留得长，不过这一季的百花皂已经售罄，要再等两个月才有。”

  云珠挠挠脑袋，自家娘子吃穿用度自然都是最好的。

  香云阁是京城乃至整个大周最受达官显贵欢迎的铺子，每季都会推出精心制作的男女衣裳，汗巾手帕，胭脂水粉等一应日常用具，都是限量供应，一经上市，立即便会被抢购一空。

  英国公府虽然位高权重，但听世子的话，便不是香云阁的老主顾，这会儿自然也难以让店家破例。

  毕竟香云阁背后，听说也是有不得了的大人物做靠山，寻常勋贵都惹不得的。

  李承茂点点头，“行，你家娘子还有什么爱用的，待会儿一并告诉管事。”

  他含笑抚一抚陆瑶瑛的头顶，“我先走了，你起来吧，别真感了风寒，那可要在国公府待更久了。”

  说完话，他果真没再缠她，起身离开屋子。

  陆瑶瑛这才松懈下来，招呼云珠帮忙梳妆。

  只是对镜妆点时，总有点心不在焉。

  望着镜中雪肤花貌的美人，陆瑶瑛忍不住问云珠，“我长得让人提不起兴致吗？”

  云珠立时红了脸，自家娘子怎么问出了那种话本子里才有问题，她又不是郎君，哪里晓得呢。

  “娘子长得很美。”

  “美则美矣，好像打动不了旁人。”

  陆瑶瑛叹气，按说李承茂都有外室了，不该是无欲则刚的那种人，但对她却格外君子，除了初次相见被下药，好像能感觉到他的焦灼与热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后来几回那就更无动于衷了，逼得急了，也不过是亲了她两口，余下就再没别的。

  美色当前，他怎么那么把持得住？

  陆瑶瑛自问也得看过不少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本子，那里头描述其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四目一相对，便能天雷勾动地火，鸳鸯被里翻红浪。

  她都和李承茂对视那么多回，也按着话本子上的手段来了，结果人家愣是一点失态都没有。

  不是说郎君被勾得浴火焚身后，就算不能那什么，也会飞奔出去扎进湖里，或者泡凉水缓解，怎么李承茂每次都走得那样从容啊？

  虽说李承茂对她已经格外偏袒，她的攻心之计也按部就班的如愿以偿了，倒也不是非要与他滚在一张榻上。

  但每回到紧要关头，在话本子里就该进入下一步了，现实中却截然相反，次数多了，心里难免会产生一股挫败。

  李承茂对谁都行，偏只对她不行，这算什么道理？

  “那旁人必定有问题，娘子没错。”云珠听不懂，但云珠永远站定陆瑶瑛。

  “对，肯定是他的问题，”陆瑶瑛叉腰，“没品味，这辈子吃不了好的。”

  有问题的英国公世子走到书房，摈退仆从，关门闭户，半靠书房小榻，解下腰间玉佩，缓缓闭目，放在唇上。

  一声轻响，金镶玉的蹀躞带从腰间散开，压抑的喘息弥漫在屋内，声音越来越急促，衣料窸窣与摩擦之声也随之剧烈。

  良久之后，那双桃花眼缓缓睁开，眼中浓厚的情欲化作水光，凝在暗红的眼角，划过潮红的脸庞。

  他向后倒去，仰面怔怔望着屋顶，待脸上褪去胭脂色，方直起身，再度扣上腰带。

  “传水，沐浴。”

  换过一身新衣，他才重又将玉佩仔细系回腰间。

  手指抚上玉佩，上面的道道纹路因为时常抚摸的缘故，已磨损得分外圆润，好像她的手腕那样，光滑细腻。

  他不知道还能忍多久，每多见她一次，心里的那股冲动就多汹涌一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疯掉。

  不知有多少次，他望着顾盼神飞的她，都想要不管不顾的掳掠，把她占据在自己身边，占据在他的床榻。

  但他不能，连丝毫意图都不能在她面前显露，那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她心悦的是善心仁爱的君子，即便出手伤人，也是为救人与危难之间，而不是他这样的，满身煞气，龌龊重欲的莽夫。

  而且她还对那该死的东西执迷不悟，口口声声都是夫君夫君，哪怕跟着他来到国公府，要是那贱人有什么消息，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再次抛下自己，奔向那贱人。

  亲了她一回，挨了她两巴掌，要是让她发觉自己的龌龊心思，就不止两巴掌，或许会再也见不着她。

  那是他决不能接受的事。

  李承茂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去大理寺。”

  还是先替她解决眼前的麻烦吧，让她多感激自己一点，就能让自己离她再近一点，总有一天，她不会再排斥自己。

  大理寺卿郑氏府邸

  “夫君面色不虞，想是公务不顺？”郑夫人端来热茶，含笑对大理寺卿道。

  大理寺卿揉揉额角，接过热茶一饮而尽，“还不是成王党的事，各家都来压我，当我三头六臂，事事周全。”

  陛下虽下了让成王就藩的御令，但成王称病，迟迟不动身，陛下也没有急着赶人，态度便耐人寻味。

  这段日子里成王党的官员抓了不少，他去请示陛下，却只得了依法办事的吩咐，但朝堂上有人求情，陛下却也没怒斥，总是避而不谈。

  他斟酌着放了两个罪行最轻的，请示奏折呈上去，陛下没有驳回，于是他便以为陛下是要轻轻放过，审案时就宽松不少，若有相熟的来信求情，他也酌情处置。

  昨晚榆阳侯府的裴世子来信，请他从轻处理陆氏长子，陆家旁支里也与郑家有些亲戚，既然裴执绪开口，大理寺卿便准备做个顺水人情，因天色已晚，打算今日再办。

  孰知他睡梦中被人叫到官衙，森森火把映出英国公世子的脸，圣旨举到他脸上，说奉陛下之命，严审陆氏，方才已顺路去陆府搜查，如今把有帮凶嫌疑的陆家人都拿了来，劳郑公审讯。

  顿时把他吓得清醒过来，定睛一看，黑压压的禁军押着狼狈不堪的陆氏族人，当中正是那位榆阳侯府的世子夫人，差点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他借着夜深推诿，想等第二日问过陛下，搞清楚到底该如何处理。

  可陛下连见也不见，只让他与英国公世子商量着办。

  英国公世子也是撞了鬼，先前在京中办差都懒懒散散，这次却格外上心，他从宫中回来，便看到英国公世子等在官衙门口，远远冲他龇牙一笑，笑得他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