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身娇体弱的和亲公主27

  “放肆！”端妃猛地一拍案几，凤眸含威，怒视晓红。

  “好个刁奴，竟敢信口雌黄，攀咬主位，昭妃乃是本宫今日特意下帖请来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直安坐于此，何曾与你私下接触，你受何人指使，竟敢如此污蔑妃主！”

  她转而面向萧绝，语气恳切沉稳，“陛下明鉴，昭妃妹妹入宫时日尚浅，性子柔顺，平日深居简出，谨守宫规。”

  “连与各宫姐妹往来都极为有限，莫说与张贵人无冤无仇，即便是有，以她的心性阅历，也断然想不出，更做不出如此阴毒周密之举！”

  “此事漏洞百出，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欲借此事一石二鸟，既除皇嗣，又损妃嫔，恳请陛下彻查根源，莫要让忠心之人蒙冤，也莫让那幕后真凶逍遥法外，寒了后宫众人的心！”

  萧绝的目光也瞬间变得锐利，扫过晓红，最后落在余念念平静无波的脸上，沉声问道：“昭妃，你有何话说？”

  余念念心中冷笑，“这都能扯到她身上。”

  她缓缓起身，对着萧绝盈盈一拜，“陛下，皇后娘娘，臣妾确有几句疑问，想请教这位晓红姑娘。”

  萧绝微微颔首：“准。”

  余念念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跪地发抖的晓红，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晓红姑娘，你口口声声说，是本宫指使你用‘番木鳖’粉末害人，那么，本宫问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回到晓红脸上，“你可知这‘番木鳖’是何物？产自何处？”

  晓红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支吾道：“奴婢、奴婢不知，是娘娘您给的。”

  余念念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不知道？那本宫告诉你。”

  “番木鳖，又名马钱子，性大寒，有剧毒，微量可入药，多用则致命，此物乃是大晟南疆独有的毒物！”

  “本宫来自南渝，入大晟皇宫尚不足两月，宫规尚且在学习，身边除了陛下所赐宫女，并无南渝旧人。”

  “试问，本宫从何处得来这大晟南疆独有的禁药？又如何能未卜先知，在张昭媛有孕，甚至本宫都未曾与她谋面之时，就处心积虑备下此毒，还恰好能买通你这位刘修仪身边的大宫女？”

  余念念转向萧绝，屈膝一礼，语气恢复了柔顺，却带着一丝哽咽。

  “陛下，臣妾入宫时日虽短，却也知谨守本分，万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此婢信口开河，污蔑臣妾清誉，求陛下为臣妾做主！”

  萧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一旁的高德胜早已会意，上前一步，对着晓红厉声喝道：“好个刁钻的奴婢，死到临头还敢攀扯昭妃娘娘，看来不受点皮肉之苦，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他一个眼色，两名身材魁梧的内侍立刻上前，左右架住晓红。

  “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晓红的脸瞬间肿起，嘴角渗血。

  高德胜阴冷地说道：“咱家劝你老实交代，否则，接下来可就不是几巴掌这么简单了，宫里的刑罚，有的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晓红被打得眼冒金星，又被高德胜的话吓得魂飞魄散，崩溃地哭喊道：“别打了，奴婢说，奴婢说实话，是、是修仪娘娘！”

  “是刘修仪逼奴婢这么说的，她让奴婢万一事发就攀咬昭妃娘娘，药也是修仪娘娘给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求陛下饶命！”

  “贱婢！”刘修仪闻言，脸色瞬间狰狞，猛地从地上爬起，冲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晓红脸上，“你敢胡乱攀咬本小主！”

  她随即转向萧绝，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陛下，陛下明鉴啊，嫔妾是冤枉的，定是这贱婢被人收买，故意陷害嫔妾！”

  “她既能红口白牙攀咬昭妃，自然也能信口雌黄污蔑嫔妾，陛下，您万不可听信这背主贱奴的一面之词啊！”她一边哭诉，一边试图去拉扯萧绝的衣摆。

  萧绝冷漠地抽回衣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哦？攀咬朕的昭妃，朕看未必，昭妃入宫不久，根基浅薄，与张昭媛无冤无仇，有何动机谋害皇嗣？”

  “倒是你刘氏，入宫多年，眼见新人得孕，心生嫉恨，这才合情合理，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与朕的昭妃相提并论？”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萧绝眼中那毫不留情的冷漠与对余念念隐隐的维护，彻底慌了神：“陛下！嫔妾没有，嫔妾侍奉陛下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陛下！”

  “高德胜！”

  “奴婢在！”

  “给朕掌嘴！”

  “嗻！”高德胜应声，两名内侍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挣扎的刘修仪。

  高德胜挽起袖子，上前左右开弓，啪啪的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几巴掌下去，刘修仪保养得宜的脸颊便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渗出血丝。

  “啊！陛下饶命，嫔妾知错了，嫔妾一时糊涂，再也不敢攀扯昭妃，陛下饶命啊！”

  剧痛和恐惧之下，刘修仪披头散发，妆容花乱，狼狈不堪，再无半分昔日修仪的骄纵模样。

  就在这时，坐在刘修仪不远处的王昭容突然闷哼一声，以帕掩口，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身形晃了晃，几乎要晕厥过去。

  贤妃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关切：“王昭容，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之差，可是哪里不适？”

  皇后眉头一皱：“张太医，去给王昭容看看。”

  张太医连忙上前，为王昭容诊脉，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惊疑不定之色，再次仔细切脉，随即转身跪倒，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王昭容这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只是昭容娘娘脉象虚浮，似有受惊动气、气血不稳之兆，需立刻静养安胎！”

  又一个怀孕的！

  而且差点在刚才的混乱中出事，众人再次震惊！

  王昭容随即泪水涌出，不知是喜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