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身娇体弱的和亲公主16

  余念念：“和妃姐姐有何指教？”

  和妃笑道：“指教不敢，一月之后，端妃将在御花园的流觞阁设茶会，不知昭妃妹妹可否赏光一聚？”

  余念念面上含笑：“端妃姐姐相邀，岂敢不从，本宫定准时赴约。”

  “那便说定了，姐姐届时恭候。”和妃笑着告辞。

  余念念带着青竹青荷刚走出几步，一名小太监便小跑上前，低声道：“昭妃娘娘，陛下在澄心亭，请您过去一趟。”

  余念念眸光一闪，对青竹青荷道：“你们先回撷芳阁。”

  随即对那小太监道：“有劳公公带路。”

  穿过层层宫苑，行至太液池畔一处清幽的亭阁外，引路太监躬身退下。

  余念念整了整衣襟，缓步踏入亭中。

  只见萧绝负手立于亭边，玄色衣袂在微风中轻扬，正望着池中残荷，不知在想些什么。

  亭中石桌上，摆放着一壶清茶，两只茶杯。

  余念念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盈盈一拜：“臣妾参见陛下。”

  萧绝缓缓转身，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意味不明。

  余念念心中一凛，微微垂下眼帘，姿态恭顺。

  “坐。”萧绝指了指石桌对面的石凳，声音平淡。

  “谢陛下。”余念念款款落座。

  萧绝执起石桌上温着的茶壶，亲自斟了一杯茶，推到余念念面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今日景仁宫之事。”他端起自己那杯，轻啜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倒是胆大。”

  余念念闻言，立刻起身，便要屈膝跪下，声音带着惶恐与请罪之意。

  “陛下明鉴，今日之事，确是臣妾僭越了，臣妾当时见萧嫔言语无状，辱及皇嗣，恐损天家颜面，一时情急，才、才出手惩戒。”

  “臣妾深知此举有违宫规，请陛下责罚！”

  萧绝看着她又快又标准地跪了下去，放下茶杯，虚虚一抬手，“好了，起来吧，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他语气缓了些，“既然让你起来坐，便是让你好好说话。”

  余念念迟疑一瞬，才起身重新坐好，依旧低眉顺目：“谢陛下不罪之恩。”

  萧绝看着她这副模样，想到她掌掴萧嫔时的果决，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淡淡道：“再说了，朕昨晚便同你说过，既居妃位，便要有妃位的担当，今日你处置得虽稍显急躁，却也算占着理。”

  他话锋一转，似是随意问道：“你觉得宁贵嫔此人如何？”

  余念念面上露出思索之色，“回陛下，臣妾初入大晟，对宫中诸位姐妹尚不熟悉。”

  “今日之前，只知宁贵嫔诞育三公主后，身子似乎一直不大爽利，三公主也……听闻玉体欠安。”

  “臣妾见她今日受辱，心中不忍，又想着她毕竟是三公主的生母，陛下与皇后娘娘素来仁厚，臣妾便、便想着若能帮衬一二，也是好的。”

  萧绝静静听着，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手在杯沿轻轻摩挲，“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不再追问，忽然起身，“好了，茶也喝了，随朕去御花园走走吧。”说着，极其自然地朝她伸出了手。

  余念念微微一怔，看着伸到面前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眸，对上萧绝的目光，只迟疑了一瞬，便将自己微凉的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低声道：“是，陛下。”

  萧绝握住她柔软的手，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收拢手掌，牵着她起身，朝澄心亭外走去。

  【叮！目标人物萧绝当前好感度：28%！】

  萧绝牵着余念念的手，漫步在御花园的碎石小径上。

  掌心传来她微凉的触感，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侧首看她，声音比平日温和了些许。

  “手怎么这样凉？可是衣裳穿少了？如今虽已入春，早晚风里还带着寒气，你身子单薄，往后出门需得多添件衣裳。”

  余念念没料到他竟会注意到这般细微之处，心中微动，低声道：“谢陛下关怀，臣妾、臣妾年少时身子骨其实尚可，只是……”

  她话语微顿，眼睫轻颤，仿佛触及了什么不愿回想的往事，声音更轻，“只是在南渝宫中时，曾不慎落水，寒气侵体，之后便大不如前了。”

  萧绝闻言，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想起探子回报中关于她在南渝宫廷备受冷遇、甚至险象环生的只言片语，再看她此刻低眉顺眼，提及往事时那难以掩饰的脆弱，一种混合着怜惜与不悦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低垂的眼帘。

  “既入了大晟，便是朕的人，太医院汇聚天下名医，珍奇药材亦是不缺，好生将养着，总会好起来的。”

  余念念眼中氤氲着恰水光与感激，盈盈一拜：“臣妾谢陛下垂怜。”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与女子的说笑声。

  只见几位穿着嫔位、贵人服制的妃嫔正结伴游园，乍见御驾，慌忙停下脚步，整齐划一地跪地行礼：“嫔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萧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显然不喜被打扰，目光淡淡扫过跪了一地的妃嫔，“怎么，都没看见昭妃吗？”

  那几位闻言浑身一颤，这才恍然惊觉陛下身旁站着那位新晋的昭妃，慌忙又朝着余念念的方向重新俯低身子。

  声音参差不齐，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一丝不甘：“嫔妾参、参见昭妃娘娘，娘娘金安！”

  那几位妃嫔起身后，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黏在了萧绝与余念念交握的手上，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嫉妒。

  其中一位平日颇有些张扬的王贵人，仗着家世尚可，又见余念念是新面孔，竟壮着胆子，扭着腰肢上前半步，娇声道：“陛下万福，今儿个天气真好，陛下也来赏花吗？”

  她说话时，眼风却一个劲儿地往余念念身上瞟，语气带着挑衅，“昭妃娘娘果然是天姿国色，怪不得能得陛下青眼，携手同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