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身娇体弱的和亲公主15

  萧妃脸色骤变，尖声道：“你胡说！分明是你……”

  “皇后娘娘！”一直沉默的宁嫔突然出列，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昭妃娘娘所言句句属实，萧妃娘娘不仅辱及嫔妾与三公主，更对昭妃娘娘多有不敬之词，嫔妾人微言轻，往日受萧妃欺凌，只能忍气吞声，今日幸得昭妃娘娘主持公道，求娘娘为嫔妾做主！”

  “不仅如此，往日里，她更是屡屡借故克扣嫔妾宫中的份例，连三公主病中需用的珍贵药材都曾被她以次充好！”

  “甚至、甚至有一次，公主高烧不退，急需用药，她竟命人拦住太医院送药的医女，百般刁难，险些误了公主的性命，嫔妾人微言轻，往日受尽欺凌，只能忍气吞声，今日幸得昭妃娘娘主持公道，求娘娘为嫔妾做主啊！”

  皇后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此时，另一位素来与萧妃不睦的妃位，也缓缓开口：“皇后娘娘，臣妾也偶有听闻，萧妃妹妹对下确是严苛了些，今日之事，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萧妃又惊又怒，指着和妃：“和妃，你休要落井下石！”

  “萧妃！”皇后声音微沉，“御前失仪，咆哮景仁宫，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

  萧妃吓得一颤，伏地泣道：“娘娘恕罪，臣妾、臣妾只是一时气急，口不择言。”

  皇后凤眸微眯，目光扫过跪地哭泣的萧妃和神色平静的余念念，心中已有决断。

  “萧妃御前失仪，口出恶言，辱及皇嗣，欺凌宫嫔，实属德行有亏！”

  “即日起，禁足三月，罚抄《女诫》、《内训》各百遍，静思己过，宫中份例减半，以儆效尤！”

  萧妃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面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凤座上神色冷然的皇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殿内一片死寂，众人皆被皇后这番雷厉风行的处置所震慑之时。

  “皇上驾到！” 殿外，高德胜高昂急促的唱喆声骤然响起。

  满殿皆惊！

  众人慌忙起身跪迎，皇后面色不变，从容自凤座起身。

  只见萧绝身着玄色常服，金线暗绣龙纹，更显身姿挺拔，气势迫人。

  他面色沉静，步履沉稳地踏入殿内，目光如深潭寒水，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妃嫔。

  他并未停留，径直走上前，在皇主位上安然坐下，目光才淡淡掠过下方，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平身。”

  “谢陛下。”众人起身，垂首肃立。

  萧绝目光转向一旁的皇后，语气平淡：“皇后，何事如此喧哗。”

  皇后微微躬身，语气恭谨地将方才萧妃如何辱骂宁嫔母女、冲撞昭妃，以及昭妃出手惩戒、宁嫔控诉、和妃佐证等事，简明扼要、客观地陈述了一遍。

  末了道：“臣妾以为，萧妃所为，确已触犯宫规，有失妃德，故方才依宫规处置，小作惩处。”

  萧绝听完，目光骤然锐利，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萧妃：“萧氏，朕竟不知你胆大至此，皇家血脉，也是你能肆意轻贱的。”

  萧妃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爬前两步，哭喊道：“陛下，陛下饶命，臣妾知错了，臣妾只是一时糊涂，口不择言啊陛下！”

  她哭得妆容尽花，试图用往日的娇柔博取怜悯。

  德妃此时适时开口，“陛下，按宫规，辱及皇嗣，确是大不敬，何况三公主乃已故瑞敏长公主之外孙女，身份尊贵，如今体弱，更需静养，萧妃此举，实属不该，且其言行，若非昭妃妹妹及时制止，恐损天家颜面。”

  萧绝眼神更冷，不再看哭嚎的萧妃，直接下令：“皇后处置得当，然，惩戒犹轻，萧氏即日起降为修仪，禁足幽兰殿，非诏不得出，宫份减半，好好反省！”

  萧修仪彻底瘫软，面如死灰。

  萧绝目光又转向跪在一旁的宁嫔，语气稍缓：“宁嫔教女有功，受此委屈，擢升为贵嫔，以示抚慰，三公主那边，朕会派太医正亲自去诊视。”

  宁贵嫔惊喜交加，连忙叩首：“嫔妾谢陛下隆恩，谢皇后娘娘，也多谢昭妃娘娘方才主持公道！”

  萧绝闻言，目光落回一直垂首静立的余念念身上。

  余念念似有所感，微微抬眸，恰好迎上他深邃探究的视线，她并未躲闪，只是极快地对上那目光，随即又谦卑地垂下眼帘。

  萧绝眸色微动，开口道：“昭妃。”

  “臣妾在。”

  “你今日处置，虽有越俎代庖之嫌，但意在维护宫规，保全皇家颜面，其心可勉，赐东珠一斛，蜀锦十匹，黄金千两，望你日后谨记身份，克己复礼，不负朕与皇后期望。”

  “臣妾，谢陛下隆恩，定当谨记圣训！”余念念恭敬谢恩。

  萧绝又冷冷扫过刚才曾为萧妃帮腔的那几位低阶嫔妃：“不分青红皂白，妄议妃主者，各降一级，罚俸三月！”

  “嫔妾知罪！”那几人吓得连忙跪地请罪。

  处理完毕，萧绝起身，对皇后道：“后宫安宁，关乎国体，朕不希望再看到此等乌烟瘴气之事。”

  皇后躬身：“臣妾明白，定当严加管束，不负陛下所托。”

  “嗯。”萧绝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余念念，随即大步离去。

  皇帝一走，殿内压力骤减。

  皇后看向面如死灰的萧修仪，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拖下去，即日迁宫！”

  萧修仪被宫人架起，经过和妃身边时，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和妃。

  余念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皇后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好了，今日请安就到此为止吧，本宫也乏了，都跪安吧。”

  “臣妾/嫔妾告退，皇后娘娘千岁金安。”众妃嫔齐声行礼，随后依着位份高低，鱼贯退出了景仁宫。

  宁贵嫔感激地对余念念道：“此次多亏昭妃娘娘！”

  余念念微笑：“妹妹言重了，快回去看看三公主吧。”

  “是，嫔妾告退，日后定当报答娘娘！”宁贵嫔行礼后匆匆离去。

  这时，和妃缓步走来，对余念念行了平礼：“昭妃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