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身娇体弱的和亲公主6

  高坐上位的萧绝，将她这瞬息间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叮！目标人物萧绝好感度达到8%！】

  丽妃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手中的帕子几乎要绞碎，“这贱人，她竟然！”

  一曲终了，余念念停下动作，微微喘息，脸颊泛红，更添艳色。

  她盈盈下拜，“永夜献丑了。”

  殿内一片寂静。

  皇后率先打破沉默，笑着对萧绝道：“陛下，南渝的永夜公主，果然名不虚传，舞姿别有一番风韵。”

  萧绝目光仍落在余念念身上，闻言，“尚可。”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台下众妃脸色各异。

  丽妃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她忍不住开口道：“皇后娘娘说的是，永夜公主这舞确实别致得很，只是这衣着，未免也太素净了些，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宫里的舞姬不懂规矩呢。”

  皇后蹙眉，语气微沉：“丽妃，慎言！”

  丽妃却转向萧绝，娇声撒娇，试图扭转局面：“陛下~臣妾也是一片好心，为公主着想嘛，毕竟她代表南渝颜面，若因衣着失了体统，岂非不美……”

  她话音未落，一直跪伏在地，柔弱不堪的余念念微微抬首，眼中水光潋滟，带着几分惶恐几分委屈。

  “陛下、皇后娘娘明鉴，永夜万万不敢有违宫规，更不敢轻慢南渝颜面。”

  只见她纤长的睫毛轻颤，继续道：“只是方才宫人送来的大晟宫装礼服，虽华美非常，永夜虽非大晟子民，却也略知礼制一二，那衣裙的纹饰、颜色，并非永夜此等身份可以僭越穿戴的。”

  “永夜心中惶恐，思及故国教导，不敢因一己之私而陷两国于非议，故而才未敢更换，仍着旧衣前来，若有失仪之处，皆永夜之过，甘受责罚。”

  皇后闻言，脸色微沉，目光锐利地看向丽妃，随即转向身旁的高德胜，语气严肃，“高德胜，永夜公主所言，可是实情？那衣裙现在何处？”

  高德胜心头一跳，躬身不敢答话，下意识瞥向御座上的萧绝。

  萧绝眼神淡漠，看不出情绪，只用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高德胜立刻会意，朝殿下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小太监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丽妃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紧紧绞着帕子。

  贵妃在一旁冷眼旁观，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丽妃妹妹今日倒是热心得很，连给和亲公主准备衣裙这等小事都亲自过问了呢，只是这好心，未免用错了地方，差点酿成大错。”

  丽妃被贵妃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辩解却又无从开口，只得求助般地望向萧绝，泫然欲泣：“陛下。”

  萧绝连眼风都未扫她一下，目光落在殿下那抹纤细的身影上，带着审视。

  不多时，那小太监捧着一个托盘快步回来，上面正是那件惹祸的宫装。

  高德胜连忙下去接过，仔细一看，脸色也是一变。

  他快步上前，将托盘呈到萧绝面前，低声道：“陛下，皇后娘娘，这衣裙虽形制是舞衣，但其上用金线绣的缠枝牡丹纹样，按制，需得正三品以上的妃位主子方可使用，永夜公主尚未正式受册，穿戴此衣，确属僭越。”

  萧绝的目光扫过那件衣裙，又落回下方跪着的余念念身上。

  她依旧低眉顺眼，肩膀微不可察地轻颤，他沉默片刻，开口道：“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

  余念念这才仿佛松了口气，谢恩后，在青竹和青荷的搀扶下缓缓站起。

  萧绝的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丽妃，声音冷了下去，“丽妃，你有何解释？”

  丽妃噗通一声跪下，涕泪交加：“陛下明鉴，臣妾、臣妾只是一时疏忽，绝无陷害人之心啊！”

  “臣妾只是觉得那衣裙华美，配得上她的身份，并未细看纹饰，陛下，您是知道臣妾的，臣妾性子直，断无此等恶毒心思啊！”

  贵妃在一旁又是一声嗤笑：“好一个一时疏忽，丽妃掌管一宫事务也有些时日了，连妃位服饰规制都能疏忽，这若是传出去，岂非让人笑话我大晟后宫没有规矩？”

  萧绝治理前朝后宫，最重规矩！

  他眼神一厉，不再听丽妃哭诉，直接下令：“丽妃御下不严，行事莽撞，即日起，禁足钟粹宫思过一个月，抄写《女诫》《内训》百遍，静思己过！”

  丽妃闻言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绝。

  她还想求饶，却在触及萧绝那冰冷无情的目光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深知萧绝的脾气，再纠缠下去，惩罚只会更重。

  她最终伏下身，牙齿几乎咬碎，带着哭腔道：“臣妾领旨谢恩。”

  再抬头时，看向余念念的眼神，已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而余念念，自始至终都微垂着头，只有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锋芒。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丽妃压抑的啜泣声隐隐可闻。

  这时，皇后端庄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沉寂：“陛下，今日之事，确实让永夜公主受委屈了，丽妃行事不妥，陛下已予以惩戒，自是公正。”

  “然永夜代表南渝而来，身份尊贵，初入宫闱便遭此风波，若不给些抚慰，只怕寒了公主的心，亦恐南渝国主听闻后，心生芥蒂。”她语速平缓，句句在理。

  随即转向萧绝，温声建议道：“依臣妾看，不若借此机会，给予永夜公主应有的位份与安置，一则显我大晟天朝上国之宽厚，二则也全了两国邦交之谊，陛下以为如何？”

  萧绝闻言，目光再次落回殿中那抹纤细的身影上，她依旧低眉顺眼地站着，仿佛刚才那场因她而起的风波与她无关，那份沉静，与她媚骨天成的容貌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竟让他心中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欲。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让人摸不透心思。

  “皇后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