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身娇体弱的和亲公主5

  贵妃淡淡瞥了她一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丽妃，今日宫宴，安分些。”

  丽妃对上贵妃清冷的目光，气焰顿时矮了三分，悻悻闭嘴。

  贵妃家世显赫，位份又在她之上，她不敢明着顶撞，只得将不满撒向看似好脾气的娴妃。

  “贤妃姐姐今日怎的有空来参加宴饮了？不在佛堂诵经了？”

  贤妃抬眸，笑容温婉得体，“丽妃说笑了，今日是宫宴，也是为永夜公主接风，陛下与皇后娘娘皆在，我等岂能缺席。”

  “更何况，听闻这位公主姿容绝世，本宫也好奇得紧呢。”

  丽妃闻言，嗤笑一声：“哼，贤妃姐姐倒是会说话，还公主呢，说好听了是金枝玉叶，说难听了，不过是个战败国送来求和的玩意儿罢了！”

  “只盼着她能识趣些，安分守己，别惹出什么笑话，丢了我们大晟的脸面才好！”

  她说着，又转向德妃，“德妃姐姐，你说是不是？”

  德妃连眼皮都未抬，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懒得掺和。

  丽妃自觉没趣，正想再说什么，殿外传来内侍高昂的唱喏，“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霎时间，殿内众人齐齐起身行礼。

  帝后入座，萧绝神色淡漠，目光扫过下方，在某个空位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

  皇后则面带得体微笑，仪态万方。

  歌舞起，丝竹悦耳。

  丽妃瞅准机会，起身娇声道：“陛下，臣妾为贺永夜公主远道而来，特意准备了一曲《百花祝寿舞》，愿陛下万福金安！”

  萧绝未置可否，只略一颔首。

  丽妃心中暗喜，朝台下使了个眼色。

  顿时，一群身着彩衣的舞姬翩跹入场，水袖翻飞，舞姿曼妙。

  丽妃得意地瞥向上首，却见萧绝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并未多看舞姬一眼。

  一舞毕，萧绝只淡淡道：“赏。”

  丽妃脸上笑容一僵，心中不甘，眼珠一转，又起身道：“陛下，臣妾还听闻，南渝国的永夜公主姿容绝世，尤擅舞蹈，今日盛宴，不知臣妾等是否有幸，能一睹公主风采？”

  皇后闻言，眉头微蹙，先行开口：“丽妃，注意你的言辞，永夜公主是客，非是供人取乐的伶人，岂可随意品评？”

  丽妃被皇后当众训诫，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并未收敛，反而将目光直接投向御座上的萧绝，声音愈发娇嗲，带着委屈与撒娇的意味。

  “陛下~臣妾也是一片好心，想为宴席增添些兴致嘛！”

  “再说，永夜公主代表南渝远道而来，若总是这般坐在席外干等着，连个近前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侍女被怠慢了呢，臣妾这可是想着让公主殿下早些融入，也是一片体恤之心啊！陛下，您说是不是？”

  萧绝目光深邃，未发一言。

  高德胜察言观色，立刻扬声道：“宣，永夜公主进殿觐见。”

  丽妃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坐回席位，准备看好戏。

  余念念在内侍引导下，袅袅娜娜地走入大殿。

  她依旧穿着那身大渝服饰，素雅的色彩在满殿锦绣中反而格外显眼。

  她低垂着眼眸，步履轻盈，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尖上。

  丽妃看到她竟未穿自己特意命人送去的、那件俗艳的舞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狠狠瞪向身后的心腹宫女。

  那宫女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摇头。

  余念念行至御前，依礼参拜，声音柔婉：“永夜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自始至终，未曾抬眼。

  皇后笑容慈和，“公主不必多礼，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丽妃方才盛赞公主舞姿，不知本宫与陛下，可有幸一观？”

  余念念依旧垂首，声音带着惶恐与谦卑，“回娘娘，永夜技艺粗浅，不敢在陛下、娘娘及诸位娘娘面前献丑。”

  皇后闻言，笑容温婉依旧，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安抚与看似体贴的肯定：“公主过谦了，远来是客，不必如此拘礼，若是没有准备好，便入席安坐，一同饮宴便是。”

  然而，丽妃岂会轻易放过。

  她立刻接口，声音带着夸张的关切，眼神却瞟向余念念单薄的衣衫，“皇后娘娘说的是。”

  “不过臣妾看永夜公主衣衫单薄，方才又在殿外候了许久，想必身子都有些僵冷了，这跳舞嘛，正好能活动活动筋骨，驱驱寒气，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巧舌如簧，随即不等皇后再言，便直接对余念念扬声道：“公主，请吧。”

  这时，宫人已按例抬上一面巨大的莲花座鼓，四周垂着轻纱，营造朦胧之感。

  余念念不再推辞，谢恩后，缓缓走向鼓座，她心中冷笑，丽妃前世的伎俩，她岂会不知。

  乐声起，并非南渝热烈的曲调，而是一首大晟宫廷常见的《月下荷》。

  余念念身影隐在轻纱之后，随着乐声缓缓起舞。

  她刻意收敛了南渝舞蹈的奔放，动作舒缓，甚至带着几分生涩，丽妃在台下看得几乎要笑出声。

  就这？也配叫舞蹈？

  然而，随着乐曲进行，媚骨天成的体质，岂是区区轻纱和刻意收敛能完全掩盖的。

  宽大衣袖下的手腕不经意一转，露出的一截雪肤在灯下晃人眼。

  不堪一握的腰肢随着韵律轻轻摆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尤其是当她偶尔抬头，透过轻纱望向御座方向时，那双眸子氤氲着水光，带着几分怯怯的试探与迷人的勾人风致。

  半遮半掩、欲说还休的风情，远比直白的诱惑更动人心魄。

  高坐上的萧绝，把玩酒杯的手指不知何时已停下。

  他的目光穿透轻纱，落在那抹窈窕的身影上，深邃的眼眸中暗流涌动。

  乐声流转间，余念念一个轻盈的旋身，水袖曳开，眸光不经意地掠过御座方向，恰与萧绝凝望的视线撞个正着。

  她羽睫轻垂，旋即若无其事地敛回目光，顺势又是一个曼妙的回旋。

  高坐上位的萧绝，将她这瞬息间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