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葫芦娃救爷爷

  赵建国刚走没一会，院门又“哐当”的被撞开了。

  赵丽萍人没到哭嚎先飘进来，“妈！我不活了！张满仓他们家简直不把我当人看啊！”

  她头发散乱，冲进院子就要往门槛上坐，却猛地刹住了脚，瞪大了眼睛看着满屋的狼藉。

  地上散乱地扔着不少他爸的衣物和零碎，两个大包裹堆在墙角，王秀兰正在收拾着什么东西。

  “妈，这是干啥呢？屋里咋乱成这样？”赵丽萍一时都忘了嚎。

  王秀兰淡定的喝了口水，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收拾垃圾，该扔的都得扔出去。”

  赵丽萍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便又一屁股坐到了门槛上开始抹泪。

  “我饭做晚了一点，婆婆就指桑骂槐，说我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光会吃闲饭！”

  “张满仓那个没良心的，屁都不放一个！妈，他们就是嫌弃我没生儿子！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秀兰冷眼看着，心里没有半分从前的心疼。

  赵丽萍哭了半天，见王秀兰不接话，便吸吸鼻子，眼睛开始往屋里那个没锁的柜子里瞟：“妈…正好您在收拾东西，我记着你柜子里还有块挺好的呢子料？”

  “反正你也不做新衣裳了，要不先给我吧，我拿回去给我婆婆做件褂子，哄哄她，兴许她就能给我点好脸色……”

  王秀兰“啪”地一声把手中的搪瓷缸子砸在了桌上，吓了赵丽萍一跳。

  前世她就是心软了一次又一次，才养得她越发贪婪，最后对自己这个亲妈刻薄寡恩。

  王秀兰的声音不高，“你当初死活要嫁给张满仓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

  “我是不是说他那老娘厉害，张满仓又是个没主见的，你嫁过去肯定要受气！”

  “但你说你就是看上张满仓了，吃糠咽菜也愿意！”

  赵丽萍没想到今天王秀兰竟然这么反常，不由有些愣住了，嘴硬道：“那……那我也没想到他们家这么欺负人……”

  “你从家里搬了多少东西？粮食、腊肉、甚至你爸的劳保手套你都往婆家拿！倒是把你婆家的胃口喂大了，把你自己的腰杆子喂软了！”

  王秀兰站起身直直的看着她：“我告诉你，赵丽萍，从今天起你少给我来这套！”

  “三天两头跑回娘家哭丧，还想搬东西！我这儿，没那么多闲粮养外姓人！”

  赵丽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外姓人？

  这是她那个一向心软、有求必应的妈吗？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你亲闺女啊！”赵丽萍被说了个没脸，声音尖利。

  “我现在被人欺负你还这么说风凉话！你果然就只疼赵丽娟那个马屁精和你小儿子！”

  啪！

  王秀兰抬手狠狠地给了王丽萍一巴掌。

  前世她就是被这样的哭闹拿捏了一辈子。

  “滚出去！”王秀兰指着门口，“要死要活，回你张家闹去！”

  赵丽萍被这一巴掌打的头发蒙，震惊的捂着脸，一瞬间连哭都忘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妈！你看我买了什么好东西回来看你啦！”

  王秀兰抬头望望天，这是什么日子？

  让他们一个个跟葫芦娃救爷爷似得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王秀兰甩了甩因为用力过度有些微微发抖的手，不过也好，正好一口气都解决了。

  小女儿赵丽娟穿着崭新湖蓝色的确良衬衫，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包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糕点，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

  她进门看见满脸泪痕捂着脸的赵丽萍，先是一愣，随即便开始幸灾乐祸。

  “哟，姐，你这是又跟姐夫吵架，回娘家找妈哭诉来了？”

  赵丽娟撇撇嘴，“不是我说你，姐，你这性子得改改，总跟婆家闹矛盾，多伤和气呀？”

  她故意拎起网兜在赵丽萍眼前晃了晃，又转向王秀兰，脸上堆起甜腻的笑：“妈，这糕点可软和了，我家的专门买给您尝尝鲜的！”

  若是前世，王秀兰见到小女儿这般“孝顺”模样，心里定然是受用的。

  可哪一次赵丽娟提着东西上门，后面不是跟着更难开口的索求？

  这个女儿，从来就是无利不起早。

  赵丽萍本就满腹怒火，被妹妹如此奚落炫耀，顿时炸了。

  她指着赵丽娟就开骂：“赵丽娟！你少在这里装！”

  “你不就是会拍马屁，好把妈手里的好东西都骗走吗？我告诉你，没门！妈的钱和东西，那也有我的一份！”

  “赵丽萍你胡说什么！”赵丽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尖声打断她，“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过得比你好！你自己在婆家立不住，就像个泼妇一样回娘家撒野！”

  “我至少不会像你整天哭哭啼啼回来打秋风！把娘家都搬空了贴补婆家，丢人现眼！”赵丽娟字字往姐姐痛处戳。

  “你说谁丢人现眼！”

  “就说你！”

  姐妹俩吵作一团，互相揭短，言辞刻薄恶毒，活像两个争食的乌眼鸡。

  “都给我闭嘴！”

  王秀兰猛地一声厉喝，瞬间压过了姐妹俩的争吵。

  两人都被吓得一哆嗦，齐齐住了口，惊疑不定地看向母亲。

  王秀兰脸色铁青，先是冲着赵丽萍：“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你张家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不等赵丽萍反应，她又转向一脸幸灾乐祸的赵丽娟：“还有你赵丽娟！收起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做作样子，真是良心被狗吃了竟敢对着老娘耍心眼子！”

  “我告诉你们，我的东西我就是扔了，烧了，也轮不到你们这两个黑了心肝的白眼狼！”

  “妈！”姐妹俩同时不敢置信地尖叫出声。

  王秀兰直接抄起门后的扫帚，毫不客气地就往两人身上招呼：“我养你俩到大，送你俩风光出嫁！你俩倒好，是真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到我死啊？”

  扫帚带着积压了两世的愤怒与憎恨，劈头盖脸地打下去。

  姐妹俩被打的尖叫连连抱头鼠窜。

  赵丽娟先受不了，“妈！！你抽什么风啊？！赵丽娟惹你你打我干嘛呀！”

  啪！

  王秀兰的大巴掌虽迟但到。

  “你也知道我是你妈？你就是这么和你妈说话的？”

  王秀兰一字一顿：“我对你们仁至义尽。你们是死是活，以后都跟我王秀兰没关系！给我滚！永远别再登我的门！”

  闹了这么大动静，院外已经有好事的围在外面瞧热闹了。

  赵丽萍和赵丽娟姐妹俩都是好面子的人，对视了一眼后默契地同时捂着脸跑了。

  “砰”的一声响，王秀兰狠狠地甩上了门。

  今天倒是好运气，一口气把他们仨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