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太皇太后要鞭笞云筝？

  太皇太后见萧鹤起迟迟不开口，有些急了：

  “鹤起，此女身份不明，且胆大包天，哀家绝对不允许一个婢女成为庶妃。哀家至多只能让她去乐书手下做宫女。”

  “臣附议。”

  “妾附议。”

  众人附议，但萧鹤起不为所动：“谁说她身份存疑？”

  萧鹤起走下殿，牵起云筝的手：“朕说她是皇商李家次女，她就是皇商千金。至于你……”

  萧鹤起犀利的眼神剜在李岁映身上：“四年前在护国寺山腰指使家丁殴打羞辱朕的人，是你吧？”

  “什、什么？”

  李岁映眼神清澈又愚蠢，她这辈子殴打羞辱过的底层人太多了，但她怎么可能会羞辱过高高在上的帝王？

  李云筝解释道：“姐姐一生伤人无数，想必是不记得了。”

  “四年前，陛下还是太子时，在护国寺山腰受歹人刺杀，奄奄一息时，遇到上香回家的姐姐。你误以为陛下是乞丐，于是命人殴打羞辱他。”

  太皇太后听到这段往事，眉头紧皱，眼带关心：李岁映今日的表现，太让她失望了，甚至还不如李云筝这个婢女。

  且如果李云筝所说属实，那李岁映的品行，也不适合进宫做嫔妃。

  经过云筝的提醒，李岁映才勉勉强强想起这段往事来，一时间，不由得冷汗直冒。

  她想说打那个乞丐打得最狠的人明明就是云筝，可当时云筝也是受了她的指使才会对当今陛下拳打脚踢。

  萧鹤起揽起云筝的腰身，说：“李岁映，你是想和李家全族一起罪犯欺君，还是想犯刺杀储君之罪？”

  欺君之罪和刺杀储君，两个都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不，不，民女知错，请陛下赎罪。”

  萧鹤起眼神睥睨，神色满意：“又或者，你愿意做朕的云嫔娘娘的亲姐，享皇家荣恩？”

  一边是两个杀头大罪，一边是做一宫主位的亲姐。

  李岁映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可她不甘心，凭什么云筝能踩到她的头上成为皇帝的嫔妃，这个位置本该是属于她的。

  但她只能抖着肩膀，紧咬牙关，道：“民女的妹妹能得陛下恩宠，是李家得福分。”

  萧鹤起牵起云筝的手，缓缓走上台阶，面向那群臣子妃妾时，说：“朕看中的人，就算出生低微又如何？朕大可让她成为丞相之女、尚书之女、太保之女，甚至立她为县主、郡主，让她自立门户独享食邑！”

  被点名的丞相、几位尚书太保低着头，不敢言语。

  “皇商李金林之此女李云筝，真诚无伪、品行高洁，特封为太子庶妃，位列储君三庶妃之首。”

  话音落，台下传来小声低呼。

  御前总管太监苏草同见状，极其有眼力见地站出来肃清纪律：“东宫六位主妃已册封完毕，则日期为东宫妃妾们擢选封号、位分，入主各宫！”

  “陛下！”

  太皇太后哪里看不出这背后的弯弯绕绕？朝臣们都是老油条，自然也能看出李云筝的确不是李家女，但皇上的庇佑偏袒之心极其明显。

  “你确定，要为这个女人，和满朝文武、祖宗礼法对抗？”

  一口一个真诚无为，品行高洁，简直就是在把太皇太后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

  乐书忙随着太皇太后站起来，扶着太皇太后，小声哀求：“太皇太后，您当心身子啊。”

  她本想为云筝求情，可此时再为云筝求情，只会让太皇太后对她的偏见更甚。

  乐书看向云筝，云筝一直没看过乐书：筝儿定是生我的气了。

  萧鹤起一直未放开云筝的手：“皇祖母，她是孙儿亲自选择的人，是孙儿坚定不移选择的人。”

  他喉结滚动，看着太皇太后满脸的愤怒，道：“是朕大逆不道，忤逆慈意。朕愿罪己，请太皇太后降罚。”

  “不可，陛下，您是帝王，怎么能罪己呢？”

  姜意浓第一个站出来，能对帝王掌罚的，只有帝王之师，也就是她的父亲，昔日太子太傅姜哲正。

  父亲刚正不阿，对待犯错的皇子也从不留情。

  “请陛下三思啊。”

  朝臣们此刻没人敢言，只有东宫妃妾们站出来。

  萧鹤起为了云筝罪己，她们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云筝也担忧地看向萧鹤起：“陛下，且不值得你为了我这么做。该受罚的是妾。平民犯陛需要承受九九八十一鞭，妾以仆贱之身跻身一宫主位，不吃点苦头怎么能行？”

  她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跪地三拜：“太皇太后，陛下，妾知道自己位卑人轻，妾亦不敢心安理得的占据一宫主位。妾愿承受犯陛之刑。”

  只有这样，才能既维护陛下的权威，又打消太皇太后和朝臣、妃妾的怒气。

  太皇太后见萧鹤起态度如此坚决，便知道她的孙儿是真的喜欢云筝。

  她不好再说什么，可萧鹤起违背祖宗礼法，该受到惩罚。

  她长叹一口气，道：“帝师姜哲正。”

  “臣在。”

  “你留下，掌诫帝之罚。”

  姜意浓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担忧的神色几乎要溢出。

  “将李庶妃带去寿康宫。”

  ……

  太皇太后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云筝在寿康宫内罚跪到夜半，她不知道帝师训诫帝王的惩罚是什么，不知道这种惩罚痛不痛。

  她此刻只想飞奔到萧鹤起身边，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殿内，乐书同样跪在地上为云筝求情，因惹太皇太后生气，姐妹俩一个跪在外面，一个跪在里面。

  直到太皇太后用完晚饭，才从屏风内出来。

  乐书看见太皇太后，膝行几步：“太皇太后……”

  她的声音带上哭腔，太皇太后看见自己当孙女宠爱的人满脸的泪水，就忍不住心软：“行了，起来吧。”

  乐书摇摇头：“筝儿还在外面。”

  “太皇太后，筝儿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子。她善良正义，有胆有谋，且她救过乐书的命。”

  除了您说的家世，云筝一切都好。

  罗姑姑道：“这倒是真的，此前骆淑女遭奸人下毒，是李庶妃看出骆淑女的病不是普通的风寒，而是中毒。她跑前跑后的请来徐太医，为了向当时还是九千岁的陛下求药，好像还跪遍了三宫六院。”

  太皇太后点头：倒是个赤诚的好孩子。

  但她还是生气：陛下为了她甘愿罪己，此乃李云筝的过错！

  “叫她进来。”

  说罢，一根长长的鞭子被宫女从屏风后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