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故人出现指认云筝冒名顶替

  一舞毕，萧鹤起依旧维持着微笑。

  那女子跳完舞，便安安静静地跪在殿下，行礼：“民女给太皇太后、陛下请安，给主子娘娘请安。”

  众妃妾：这女子不仅舞姿优美，声音也婉转细腻。

  擅舞的庶妃李为莹轻蔑：此人舞蹈明明很一般嘛，半点儿也比不上自己。

  太皇太后却很欣赏此女的舞：“不愧是正经的千金小姐，舞姿端庄有度。”

  她转头问萧鹤起：“陛下觉得此女舞跳得如何？”

  萧鹤起礼节性地点头：“甚好。”

  除了甚好二字，没有说出其他的夸赞的词来。

  众人便知道萧鹤起对此人的舞蹈其实并不是那么满意，只是迫于太皇太后的面子，才勉强夸出来。

  台下那舞女倒是把萧鹤起的话当真了，激动万分地磕头：“民女多谢陛下。”

  “既然舞蹈跳完了，那就将面纱取下，让陛下瞧瞧你的真颜。”

  台下的舞女缓缓摘下面纱，面纱轻盈，露出那张妆容精致、美轮美奂的脸。

  是个美人，虽比不上宫里的姜意浓和虞织画，但这张脸足以让她成为众人的对手。

  云筝看清那人的脸后，面色大变：“李、李岁映？”

  她的脸？她的声音？怎么恢复了？

  “怎么？李淑女连自己的长姐都不认识了？”太皇太后收下笑容，神色威严地望向云筝。

  不等云筝回答，太皇太后便下令：“来人，将这个偷天换日、冒名顶替的婢女拿下！”

  命令一下，早已在暗中准备拿人的两个侍卫就站出来要擒拿云筝。

  云筝很快就从见到李岁映的震惊众回过神来，依旧端坐原地，因为她知道，萧鹤起一定会保她。

  果然，萧鹤起手中金樽摔地，沉声道：“谁敢？”

  帝王声音不大，但自带威严，那两个侍卫顿时踌躇在原地，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太皇太后亦不退步：“鹤起，她只是皇商李家的婢女，根本就不是李家二小姐！”

  此言一出，不仅东宫妃妾们震惊，台下宴饮的大臣们更是瞠目结舌。

  “一小小婢女竟敢鱼目混珠，如今竟还能成为太子庶妃？这至祖宗礼法于何处？”

  “李家竟敢让婢女冒名进宫，是想罪犯欺君吗？”

  “低等奴籍竟能与朝中大臣的女儿平起平坐，简直是闻所未闻。”

  大臣们叽叽喳喳地吵闹着，几个东宫妃妾亦各自交换着眼神——

  侧妃姜意浓出生高贵，对正儿八经的皇商千金都看不上，更何况是婢女出生的云筝。

  她神色淡漠，笃定不管李云筝是何身份，都比不过她与陛下青梅竹马的情谊。

  而虞织画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大臣们反应这么激烈，陛下总不会为了保她而和朝臣们作对。

  这次，势必要把李云筝踩在脚底。

  庶妃李为莹则神色鄙夷，只想落井下石。

  乐书则担忧地看向云筝，她完全不知道太后会在册封庶妃的典礼上揭穿云筝的身份。

  场面一时间很混乱，大臣和妃妾们纷纷禁言，态度激烈，完全没有注意到萧鹤起一言不发，神色越来越严肃。

  等他们察觉到帝王不悦的神色时，顿时安静下来，偌大的宫殿针落可闻，极其压抑。

  萧鹤起的愤怒是无声无息的，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让人冷颤连连。

  “都说完了吗？”

  “……”

  “说完了，该让朕开口了吧？”萧鹤起目扫众人。

  目光落到云筝身上时，却变得温柔：“筝儿，你自己解释。”

  云筝从容地站起来，萧鹤起既然让她解释，那就是为她铺好了后路，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于是云筝走到殿下：“回陛下，回太皇太后，妾的身世没有任何问题，妾就是皇商李金林之女李云筝。”

  身旁跪着的李岁映把持不住了，她立起身子：

  “你胡说八道，你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婢女，在本小姐身边做了五年的洗脚婢！”

  “你不仅是贱婢，你还是杀人犯，李五就是被你杀死的。你还划伤了本小姐的脸，毒哑了本小姐的嗓子！”

  这一年，她父亲李金林苦寻天下名医，不知道喝了多少药、扎了多少针、承受了多少痛苦，才将容貌和声音恢复如初。

  为了恢复容貌和声音，她付出的是折寿的代价！

  李岁映恨李云筝，恨得想杀了她！

  李老爷和李夫人何尝不恨？可惜他们和李云筝成了一根蚂蚱上的人，冒名一事绝不能暴露。

  好在这次有太皇太后金口玉言，他们一家人只需要将罪责都推到李云筝身上，便可以从欺君之罪中脱身。

  “证据呢？”云筝想，李岁映这一年为恢复容貌，受了不少罪吧，“你说你毁了你的容貌，可你现在容貌光彩照人，声音婉若鸟鸣。”

  李岁映震惊了：“那是本小姐找人医治好了！”

  她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想治谁的罪就治谁的罪，何常与人如此诡辩过？

  云筝不再给她眼神，而是恭敬道：“太皇太后，妾的确是皇商李金林之女，只是妾不是李家夫人亲生的嫡女，而是父亲的外妾所生，记挂在李夫人名下的。”

  “妾生母身份低微，生下妾后，便撒手人寰。”

  “妾虽是小姐，但在李家过得猪狗不如，小的时候，被放在乡下庄子长大，到了十一二岁时，被接回来，却只能给亲姐姐做洗脚婢。”

  “纵使如此，妾从不自轻自贱，姐姐学的，妾也会偷学，姐姐会的，妾比她做得更好。”

  李岁映终于见识到了巧舌如簧的人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

  她嘴巴大得能放下鸡蛋：“李云筝，你、你，你还杀过人呢。太皇太后，陛下，这个贱婢在说谎，这个贱婢满口谎言，她根本就不是我父亲的女儿，不信您可以去问我爹娘。”

  “姐姐，李五是咱家家生奴才，犯了大错被主人处罚致死，怎么能说是我杀的呢？”

  李云筝蹲下身，与跪着的李岁映齐平：“你可想好了，陛下此刻已经派人去李府敲打李金林夫妇。”

  “他们是不可能上殿同你一起坐实李家的欺君之罪的。你一个人死可以，但你确定要拉全族人陪你一起死吗？”

  “在指认我冒名顶替之前，好好想想把你搜罗来的人会不会保你的欺君之罪，有没有能力为你摆脱欺君之罪。”

  云筝的声音不大，但足以动摇李岁映的心。

  “我不信，我才不信陛下会喜欢一个婢女，太皇太后和陛下会为我做主的！”

  李岁映眼睛充满泪水，但泪水下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