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捡到个崽崽
作者:悠悠1
“放肆,你这个瞎了眼的老婆子,怎么赶的车!”慕容雪撩开帘子,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斥责怒骂赶马婆子。
“夫人恕罪,这平地上突然出来个坑,车轮陷进去出不来了。”老婆子神色诧异。
她刚才驾车时分明前面是平整的路,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坑,还恰好在车轮地下?
“满口胡话,赶紧想办法把车轮子弄出来,继续赶路。”慕容雪不信这鬼话,封好侧帘不让风冷灌进来。
她现在肚里可怀着侯府小世子,马虎不得,千万不能染上风寒。
赶车婆子在寒风中瑟缩,找来树枝碎石垫进坑里,又是推车又是扯马缰绳,车轮却半分未动。
……
天宫之上。
小白龙脑袋扎进云层里,看着慕柔雪倒霉哈哈大笑,在云里翻腾身子。
戏弄慕柔雪的快乐持续不到一会儿,它又发起愁来。
都怪天道老头砸非得叫它下凡,说什么大周气运未尽,还趁它睡觉,把它最漂亮的腹鳞给丢了下去。
它还是个只有五千岁的龙宝宝,怎么能做这么辛苦的事嘛!
可现在她只有完成救苍生、安天下的任务,才能带着自己鳞片回天上来。
小白龙在天宫躲了三天天道老头砸,可恶那得到她腹鳞的人,把她漂亮的鳞片磋磨成了什么样子,都变成脏脏臭臭了。
它昨夜想下凡去,竟还被她一巴掌扇回了天上!
龙宝心里苦,它要找投诉!
小白龙叹息一声,大朵云被吹下去,丰沛的雨水降临在某地。
“小龙,你怎么还没下凡去?”年迈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白龙回首见那老头银丝须发,漫过肩头,与周身缭绕的白雾相融。
可恶啊,它要趁这老头砸睡觉时,把他的胡须全剪下来,丢到凡间去。
它背过身去,不理老头砸的话,只把一条白亮的尾巴留给他。
“快快下凡去,在这里贪玩延误时机,下面百姓就要遭殃了,快去吧……”
老头说着,手袖一挥,流星飒沓,金光抚照。
小白龙被强劲的力道,带着飞了下去,钻进了那副小小的躯体里。
人间已是暮色沉沉。
冷!
彻骨的冷!
除了冷就是痛,肚子饿得绞痛,手脚冻得痛。
“唔唔……”小崽崽张口欲呼救,却被雪堵住口鼻。
她扭动尾巴,想甩开压在她身上的雪,可实则晃动的只有小屁股和两条小短腿。
这副身板虚弱至极,她竟都能从雪堆里爬起来。
一辆略显陈旧的马车驶过。
车厢里,羊角灯映着妇人愁容。
“药引本是罕见之物,等明日咱们再去寻,夫人切莫忧心伤身,晋王府还得您撑着。”丫鬟凤溪劝慰。
晋王妃云疏月点点头,倏忽,她本就蹙起的眉心,皱得更紧了紧。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云疏月直起身子。
凤溪支棱耳朵仔细地听,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摇了摇头,随即,鼻音沉沉,担心询问:“该……该不会是有狼吧?”
要不是进山为世子爷寻药引,她们不会来此偏僻的路。
“不是野兽,像是……像是有孩子的声音!”云疏月凝神细听,却又听不见了。
凤溪一愣,神色诧异,“这怎么可能,谁家会把孩子大半夜丢在这里,许是夫人思虑过甚,出现了幻听?”
云疏月绷紧的身子微微放松,脑袋偏倚在车厢上,也当时自己出现幻听。
可须臾,马车没跑出去几步,她喊住了马夫,提着羊角灯匆匆跑了下去。
“王妃……王妃当心染了风寒!”凤溪抱着绵大氅,跟着跳下去。
“无妨。”云疏月道了一声,俯身在雪堆里找了起来。
要是什么都没有,不过是吹会儿冷风。
但她刚才要是没听错,这里真有被丢弃的孩子,冰天雪地,它肯定是活不过今晚。
“呜呜……嗷呜!!!”龙崽崽跟埋藏她的雪堆奋力搏斗。
她挣扎了半天爬不出来,手脚反倒越来越僵硬,小崽崽气得冲着雪堆狠狠咬了一口。
冰冷的雪在口中化成水,她“咕咚”咽了下去,肚子还是叫个不停。
崽崽要被气死辣!
做人真麻烦,肚肚还要饿,她想回天宫!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脚丫,崽崽晃了晃没有晃掉。
“凤溪,快过来,这里真是一个孩子!”云疏月又惊又喜,赶紧把羊角灯放在地上,伸手把雪堆里的小崽崽抱起来。
“呀,这孩子是不是脑袋有点傻,怎么在吃雪呢?”凤溪看小崽崽头上、脸上、小鼻孔里都是雪。
小崽崽气得腮帮子鼓起来:你傻,你全家都傻!
这个两脚兽竟敢骂龙!
恶龙咆~
肚肚饿,没有力气,咆哮不起来了,呜呜呜……
她冲着那叫凤溪的两脚兽呼出一口气,冷风反灌进口中,冻得她小奶牙打哆嗦。
没把这两脚兽吓趴,反倒坏心办好事,把她鼻子上的黑气给吹飞了。
小崽崽心里憋屈。
凤溪压根没注意到小崽崽的“报复”。
云疏月赶紧拿过凤溪怀里的绵大氅,熟练地把小崽崽包裹住,抱着她快步回到马车上。
晋王府这几年霉运连连,晋王自双腿残疾不能上战场后,大周被敌军打得节节败退,又逢连年大旱、洪涝。
国库虚空,百姓流离失所,天下万民倒悬。
上次京中募捐赈灾,晋王妃把府中大半银子都捐了出去。
眼下为了省些银子,马车里没有生炭火,但已经比外面暖和得多。
被抱在怀里的小崽崽只露出一张小脸,她耳朵鼻头都被冻得通红,唇瓣也泛着不健康的青紫。
只有一双大眼睛,乌亮亮地瞧着抱她的妇人。
人间竟有这么漂亮的人,简直比天上仙子还美,她身上还香香暖暖的。
只是她身上怎么萦绕着团团黑气?
小崽崽琉璃大眼里充满疑惑。
晋王妃云疏月也正心疼地看着她,温柔地把她枯黄的发丝从脸颊上拨开。
“这孩子看着也只有两岁大,谁这么狠心,把一个孩子丢在雪堆里?这不是要把她活活冻死吗?”凤溪忍不住嗔怨。
她话音方落,突然察觉不对劲。
困扰她多年的鼻塞,就在刚刚,好像莫名其妙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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