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一脚踹进雪堆
作者:悠悠1
她先是梦到一条小白龙,小白龙挥动着尾巴往她这边游来。
白龙为母,赤金为公。
她见这白龙不似儿子,不知哪儿来的超大力气,一巴掌把小白龙扇飞了。
又梦到她肚子痛得厉害,像是小产的前兆,她拼命喝下许多的坐胎药。
好不容易挨到月份足时,生下来的却是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慕容雪被噩梦下出一身冷汗,绣枕洇湿大块汗渍。
她猛地坐起来,仔细分析刚才的梦。
母龙被打跑了,那这胎腹中必是儿子,但后来那死胎又是何寓意?
慕容雪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她要生的这个儿子会被那小灾星克死!
她绝对不能叫这种事情发生!
慕容雪眼底闪过狠厉,计上心来,不如趁侯爷不在府中,把她丢出去算了!
老爷回来就说她自己跑丢,下人找了,找不到。
冰天雪地,丢得远远的,她肯定活不下来。
只要那小灾星死了,她的儿子就能平安降世。
这几年侯府蒸蒸日上,尤其今年旱灾来时,只有侯府庄子上没受影响,别人都颗粒无收,侯府的庄子照样五谷丰饶。
要是把那灾星踢出侯府,侯府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第二天一早。
念娣从稻草堆里爬出来,她小脑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污血沾了几根草。
她不敢起太晚,娘亲不喜欢懒宝宝。
她得努力讨娘亲欢心,娘亲才会让翠果姐姐把馊饭倒给她。
湿冷冷的柴房,只有门缝中能挤进来阳光。
小崽崽挪到那片阳光下,扬起小脸静静地享受这点仅有的温暖。
突然,这片阳光变大了,柴房的门豁然打开。
“四小姐,侯夫人叫您过去。”
柴房湿潮,霉味熏人,翠果用手帕捂着鼻子,只站在外面知会。
她原本对这小姑娘还有几分怜悯。
但昨日听了常嬷嬷的话,得知她是灾星转世,翠果顿时没了好感,避之不及。
念娣激动地从爬起来,赶紧用小手摘干净身上的稻草。
“翠朵姐姐,娘亲真滴系叫窝吗?”念娣大眼睛亮亮的,两只小手乖巧地叠在一起,仰头看着翠果。
“赶紧走吧,夫人要带你出去玩,马车都已经备好了。”翠果懒散地应付。
“粗起玩!”念娣简直受宠若惊。
平日侯府来了客人,娘亲总是叫人把柴房上好几道锁,生怕她出去丢脸。
以前娘亲只带姐姐们出去玩,现在竟然也要带她去。
娘亲是不生她的气了吗?
娘亲要原谅她了!
出去玩,会不会给她买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呢?
念娣只吃过一回,是大姐姐生日宴时。
大姐姐许愿娘亲能生个弟弟,娘亲很高兴,给大姐姐买了很多好吃的。
那红红的,裹着晶莹脆壳的糖葫芦,有一颗叽里咕噜滚到地上。
大姐姐就踢到了她面前,跟她说:“小灾星,今天本小姐高兴,赏你的!”
念娣小心翼翼把那颗滚了好几层灰的糖葫芦捡起来,用舌头舔了舔。
味道是甜甜的,里面酸酸的,没有一点馊臭味。
她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只可惜那个糖葫芦被娘亲发现,一脚踩扁了。
翠果走得很快,念娣要在后面跑起来才能跟上,她肚子里面空荡,小短腿绵软无力跑不快。
可是一想到跟娘亲出去,能吃到糖葫芦,她就觉得有点力气了。
跑到马车边时,念娣一个脚底不稳,“噗通”趴在了地上,本就不合脚的鞋子飞了出去。
侯夫人只带了两个心腹婆子,一辆轻便的马车。
马车里早就备好火盆,很暖和。
她等得不耐烦,撩帘探头往外看时,正见一只又破又脏的鞋子飞过来,好巧不巧地正中面门。
念娣从地上爬起来时,看到自己的小破鞋竟然飞到娘亲脸上,吓得顿时一哆嗦。
“娘、娘,窝不系故意的。”念娣垂着小脑袋,两只小手绞在一起。
那只没有鞋子的小脚丫,脚趾在雪地里蜷缩着,冻得青紫。
慕容雪本是世家贵女,后嫁给宁伯侯成了侯夫人,何曾受过这种耻辱。
她本要发作,但想把灾星送走的心情急切,让她暂时按捺住了火气。
她把脸上的鞋丢得远远地,叫婆子把念娣抱上了马车。
“驾”地一声,马跑了起来,小念娣差点被从马车上甩出去。
她小手扒着马车横木,探出脑袋往后看着被娘亲丢远的那只鞋子。
娘亲把她的鞋丢了,是要给她买新的吗?
想想姐姐们穿的绣花绵靴,念娣眼里露出向往。
她的小破鞋跟姐姐们的鞋子天壤之别,可看着那只旧鞋她还是有点舍不得,那是大黄给她叼来送给她的。
大黄是她的好盆友,在侯府唯一的好盆友。
要是娘亲给她买一串糖葫芦,她就分给大黄一半。
马车跑得很快,念娣最后看了眼躺在雪地的鞋子,看了眼已经关闭的侯府角门。
朔风凌冽,刮在她没有遮挡的小脸上如刀。
没有娘亲的命令,小念娣不敢钻进马车里,婆子的鞭子一下下挥,她也不敢离着赶马婆子太近。
马车转了个弯儿,两侧没有店铺,连行人都不见一个。
“嬷嬷,娘亲要带窝去哪里玩呀?”念娣忍不住好奇问。
她的声音被吹散在风里,婆子只顾赶车,压根没注意到她。
念娣悄悄挪到婆子身后,借着她挡住风寒,后背依靠在马车门板上,偷偷享受车厢内辐射来的几丝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环境十分陌生,念娣从没来过这里。
突然,婆子“吁”地一声,刹住了马车。
小念娣猝不及防,差点被甩下去,这四周除了枯树和雪堆,什么都没有。
“娘亲,咱们到了吗?娘亲要跟窝玩雪吗?”她冻得声音发颤。
慕容雪没有走出马车,就见这小灾星,竟敢偷偷把她脏兮兮的脚伸进车帘里!
刚才鞋飞脸上的场景在她脑海回闪,慕容雪觉得自己脸都没法要了。
又思及昨夜预言梦,这灾星会克死自己腹中的儿子。
慕容雪怨气直冲天灵盖。
她站起身,抬脚铆足了劲儿,毫不留情踹过去。
“让你祸害我,让你败坏侯府!去死吧!”
念娣没有任何防备,小身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啊”地一声惨叫,被一脚踹进了雪堆里。
“夫人,四小姐……”老婆子看得心惊。
“敢说出去一个字,偷窃主子财物的罪,看你能不能担待得起!”慕容雪威胁。
“这、这……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不敢跟主子斗。
……
天上宫阙,瑞彩祥云。
一条小白龙正气鼓鼓地趴在云朵上,两条细软的龙须随风飘动。
它尾巴把一下下煽着一块云,很快把那云煽成了慕柔雪凶神恶煞的样子,接着猛地一尾巴拍散了。
人间。
宁伯侯夫人的马车,突然一个颠簸,慕柔雪脑袋磕在车厢上,鼓起来一个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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