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都反了天了

  她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三人，语气郑重：“届时，我会派人将这两样东西，一份送往京城周大人处，一份则悄悄送到魏知府的顶头上司——按察使大人的书房。”

  “而三位当家要做的，便是各司其职，配合我行事。”

  苏清鸢看向秦岳：“秦当家行事沉稳，威望极高，劳烦你联合全城中小商户，明日便去知府衙门前请愿，不必闹事，只需哭诉难处，把魏知府逼得骑虎难下，让他在百姓面前失了颜面。”

  又转向沈玉楼：“沈二当家人脉广阔，消息灵通，还请你暗中联络城中各家酒楼茶馆，将魏知府的恶行悄悄散播出去，让全城百姓都知晓他的贪婪嘴脸，断了他笼络民心的可能。”

  最后目光落在柳红妆身上：“柳当家的镖局势力遍布江南城，她们心思细腻，不易引人怀疑，劳烦你派人潜入知府衙门，盯紧魏知府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与京城那边的书信往来，一旦有异动，立刻来报。”

  “只要三方同时发力，按察使大人为了自保，绝不会包庇于他，周大人那边得了实证，更不会坐视不理。”苏清鸢唇角微勾，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如此一来，魏知府便是有通天本事，也难逃法网。”

  三位当家听得目瞪口呆，回过神后，皆是面露喜色。

  秦岳猛地一拍大腿，沉声道：“好！好一个釜底抽薪之计！清鸢姑娘果然聪慧过人！这事我秦岳扛了！明日一早就带商户们去请愿！”

  沈玉楼折扇一展，眉眼间的散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放心！城中的酒楼茶馆，半数都与我沈家有交情，不出一日，魏胖子的丑事便能传遍江南城的大街小巷！”

  柳红妆也笑靥如花，明艳动人：“姑娘放心，我镖局的兄弟们，定能把知府衙门的风吹草动，探听得一清二楚！”

  苏清鸢见三人应下，眼中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如此，便劳烦三位当家了，此事成后，江南城的商户，也能重归安宁。”

  众人脸上的阴霾消散，旋即三道身影分道扬镳。

  各自带着苏清鸢的嘱托，奔赴不同的方向。

  秦岳回府后，连夜修书，差人快马送往城外各镇的商户会馆。

  他性子沉稳，做事素来周全，信中不仅写明请愿的时间地点，还再三叮嘱众人，只许哭诉难处，不可冲撞官府，免得落人口实。

  天刚蒙蒙亮，秦岳便一身素衣，带着城中数十家商户的掌柜，浩浩荡荡地往知府衙门而去。

  衙门前的青石街上，众人跪了一地，哭声震天的。

  句句都是控诉苛税压得人活不下去的苦楚，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议论纷纷。

  沈玉楼则是另一种路数。他压根没回沈家，直接拐进了城南最热闹的醉仙楼。

  楼里的掌柜见了他，连忙迎上前来，恭敬得不行。

  沈玉楼丢出一锭银子，指尖夹着魏知府那本污糟账册的抄本，笑得漫不经心：“把这些，编成小曲儿，让你家的姑娘们唱遍江南城的茶楼酒肆，记住，一定要唱得婉转，听得人心里透亮。”

  李万山顿时如临大敌：“沈二当家，我们这么做真的能行吗？民不与官斗，到时候遭殃的都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沈玉楼冷哼：“我们要是不这么做的话，只会被那未知府欺负的更狠，今日他直接提高了税收，保不齐明日又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来。”

  “难道你想一直被拿捏？再说了，法不责众，难道他还能将所有人都抓起来不成？”

  听到这话的李万山，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一般，许久才重重点头。

  不出半日，魏知府贪赃枉法、流连秦楼楚馆的段子，便成了街头巷尾人人津津乐道的谈资，连孩童都能哼上两句。

  这边的柳红妆动作则更干脆利落。

  她回了自家镖局，召集了所有人出现，亲自点齐了二十名身手矫健的镖师。

  这些人皆是轻功卓绝、心思缜密之辈。

  “你们分成五组，盯紧知府衙门的各个出入口，尤其注意魏知府的亲信和往来书信，一有异动，即刻回报。”

  柳红妆一身劲装，眉眼锐利，说话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只许窥探，不许暴露，若被察觉，立刻撤离。”

  镖师们领命而去，不过一个时辰，便摸清了魏知府的作息。

  每日午后必会在后院凉亭午睡，还会差小厮去买城西的桂花糕。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截获了一封魏知府送往京城的密信，信中满是污蔑商户、请求靠山撑腰的谗言。

  消息一层层传回苏氏茶肆时，苏清鸢正看着窗外的日头，指尖轻叩桌面。

  玉舒守在她身侧，低声道：“东家，魏知府的人，怕是要动手了。”

  话音未落，知府衙门的方向便传来一阵喧哗。

  魏知府本就因商户请愿心烦意乱，又听闻如今满城都在传他的丑事。

  再加上送往京城的密信石沉大海，气得当场掀翻了桌案。

  他捏着一封刚送进来的密报，上面写着秦岳聚众、沈玉楼散播谣言、柳红妆派镖师窥探衙门的种种行径，一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

  “反了！反了！”魏知府一脚踹翻身边的凳子，声嘶力竭地吼道，“来人！给我把秦岳那伙闹事的商户全都抓起来！沈玉楼的铺子，全部查封！还有那个柳红妆的镖局，给我围了！我倒要看看，一群贱民能翻出什么浪！”

  衙役们领了命，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

  秦岳带着商户们跪在衙门前，见衙役们手持锁链冲来，脸色一沉，却依旧沉声道：“诸位莫慌，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那些商户掌柜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慌作一团，哭喊声更甚。

  沈玉楼的几家绸缎铺和当铺，眨眼间便被贴上了封条。

  掌柜们拦着衙役理论，却被推搡在地，狼狈不堪。

  沈玉楼恰好赶到，见此情形，折扇“唰”地展开，眼底寒意凛冽。

  正欲上前，却被身后的家丁死死拉住：“二当家，不可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