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看就是心虚了

  随着灾情稳定，苏清鸢的工地陆续吸纳了不少灾民。

  管饭给钱，还教些营生的手艺，灾民们有了活计，脸上也渐渐有了笑模样。

  苏清鸢的茶坊酒肆和便民阁生意愈发红火，承包的官府工程也在顺利推进。

  这般实绩，让她在江南成功占据了一席之地，许多人都听说过苏清鸢这个名字。

  苏清鸢舒服伸了个懒腰，觉得这日子总算是好起来了。

  然而苏清鸢的这番顺遂，却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尤其是商会众人的眼红。

  凭什么什么好处都落在她苏清鸢的头上？

  偏偏每次开会都还会和苏清鸢碰上，让他们心中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这日商会例会，本该是商议如何帮扶剩余灾民的事。

  却不料刚落座，就有人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说话的是城西的绸缎庄老板，素来和张秋蕊走得近。

  平日里他的绸缎庄可少不了张秋蕊对帮衬，如今后者被罚没家产赶出了江南城，他的生意可是大受打击。

  此刻他捻着山羊胡，慢悠悠开口：“苏老板年纪轻轻，就能拿下官府那么多工程，真是好本事啊。”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不少人眼神闪烁，显然是揣着看热闹的心思。

  苏清鸢抬眸看他，语气平静：“不敢当，不过是用料扎实，报价公道，对得起官府和百姓罢了。”

  她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但是苏清鸢并不想因此翻了脸，到时候和商会闹僵，对她的生意没有好处。

  “公道？”那老板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坐在一侧的沈玉楼，意有所指，“怕是沾了沈二当家的光吧？不然凭什么好事都落你头上？”

  沈玉楼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却被苏清鸢用眼神拦下，她想看看对方会怎么说。

  这时，旁边又有人附和，声音尖细刺耳：“可不是嘛！之前王元宝还嚷嚷着，说苏老板是从他府上跑出来的小妾，偷了他的家底才开的铺子！”

  “如今又靠着姿色，和沈二当家走得这般近，这官府的工程，怕不是靠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换来的？”

  “就是就是！两人平日里出双入对的，沈二当家更是处处维护她，要说没猫腻，谁信啊？”

  “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突然就在江南城站稳脚跟，背后没人撑腰，能有这能耐？我看王元宝说的就是真的！”

  污言秽语接二连三地砸过来，字字句句都带着龌龊的揣测。

  席上众人窃窃私语，看向苏清鸢和沈玉楼的眼神，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他们中大多只知道苏清鸢是个会做生意、心肠好的外乡女子，没人知晓她的真实来历。

  此刻被人这般挑拨，难免起了疑心，看向两人的眼神，也同其他人一般，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沈玉楼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拍案而起，眸色冷得像冰：“放肆！你们到底是来开会的，还是吃茶听八卦的？”

  “苏老板承包工程，全凭实力，账目清晰，用料明细，官府可查！轮不到我在其中牵线搭桥。”

  “你们这般血口喷人，是当江南城没有王法吗？”

  他本就生得冷峻，此刻动了怒，气势逼人，吓得几个起哄的人噤了声。

  苏清鸢见有人为她说话，她也不是个软柿子。

  何不趁着今日的机会将这些事情都说清楚，省得让他们日后污蔑。

  苏清鸢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凛然正气：“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苏清鸢行得端坐得正，承包工程的文书、用料的账本、工匠和灾民的证词，样样都在。”

  “至于那些污蔑的话，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胡言乱语。”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方才最先发难的绸缎庄老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诸位若是闲得慌，不如多想想怎么帮衬灾民，总好过在这里嚼舌根，惹人笑话。”

  感受到视线的庄老板扬起脖子，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呵，我看就是心虚了！”

  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妮子给骑到头上来？

  “谁说的？”苏清鸢冷笑。

  看来今天不得不证明自己了。

  否则这些人后面还不知道会传得有多难听。

  更何况她清清白白的，自然不怕被查！

  话落，苏清鸢抬手拍了拍掌。

  守在门外的护院应声而入，手里捧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

  箱子被当众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文书，还有些账册、字据，甚至夹杂着几封书信。

  “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亲自过目。”苏清鸢的声音清亮，掷地有声，“这是我承包官府工程的投标文书，每一笔用料的采买账册，工匠们的签字画押，还有灾民们领到工钱的记录。”

  她俯身从箱底抽出一本账簿，翻到其中一页，举到众人眼前：“看看这里，工程用料皆是上等，报价却比同行低了三成，只因我免去了中间层层盘剥，直接对接的货源。”

  “虽然这部分货源是托了沈二当家的福才能低价拿到，但是官府选我，凭的是实打实的性价比，与任何人无关！”

  说着，她又拿起几封书信，眼神锐利地扫过方才起哄的绸缎庄老板：“至于王元宝的胡言，在座的或许有人忘了，他强抢民女、偷税漏税的案子刚定案不久。”

  “这几封信，是他与张秋蕊合谋构陷我的证据，上面还有这位庄老板的笔迹。”

  “庄老板，你倒是说说，你收了张王两家多少好处，要在这里颠倒黑白？”

  庄老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抖如筛糠，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席上众人哗然，纷纷涌上前翻看那些证据。

  账册清晰，文书齐全，书信上的字迹更是与庄老板平日里的手笔分毫不差，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狡辩。

  沈玉楼适时开口，语气冷冽：“庄老板与张、王二人勾结，恶意诋毁苏老板声誉，妄图抢夺官府工程，此事我会即刻禀明知府，严查到底。”

  庄老板顿时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苏老板饶命！沈二当家饶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