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你就打你

  几个护院这才回过神来。

  先前他们是被王元宝的狐假虎威唬住，此刻得了苏清鸢的命令，又见沈玉楼站在一旁撑腰。

  几人当即齐齐上前，手里的棍子一横，就将王元宝和那群家丁团团围住。

  王元宝颤抖着：“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家丁们手上都没真功夫，平日里跟着王元宝作威作福惯了。

  如今真遇上硬茬，腿肚子早软了半截，哪里还敢反抗，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竟把王元宝孤零零地露在了前头。

  沈玉楼眉峰一凛，瞬间明白过来苏清鸢想要做什么。

  对着围观的百姓沉声道：“此事已了，还请大家先行散去，后续是非曲直，官府自会公断。”

  百姓们本就是存着看热闹的心思，一听这话，再看到沈玉楼那冷峻的神色，哪里还敢多留，纷纷作鸟兽散。

  不过片刻功夫，街角就清净了下来。

  苏清鸢看着眼前色厉内荏的王元宝，方才积攒的怒火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她快步走上前，不等王元宝反应过来，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王元宝半边脸颊瞬间红透，肥肉都跟着颤了颤。

  他捂着脸，满眼不敢置信地瞪着苏清鸢：“你、你敢打我？”

  “打你？打你就打你！我还打的就是你这个满口胡言的混账东西！”苏清鸢怒目圆睁，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力道比先前更重。

  这一巴掌下去，王元宝的另一边脸颊也肿了起来，嘴里的牙齿都磕得生疼，嘴角更是溢出了血丝。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被护院们死死盯着，连躲都躲不开。

  苏清鸢看着他那狼狈不堪的模样，胸口的郁气才稍稍散了些，冷声道：“王元宝，你诬陷我是逃妾，想要强抢我，今日这笔账，咱们暂且记下，后面我们再好好算清楚！”

  王元宝被打得晕头转向，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只能瘫在地上，嘴里哼哼唧唧地求饶。

  “我错了姑奶奶！我也是被我表姐挑唆的！”王元宝疯狂求饶着。

  苏清鸢一听这里面居然还有张秋蕊的事情，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没去找他们算账，这两人居然先对她动手了。

  苏清鸢这几日收集到了两姐弟不少的犯罪证据，正好一并提交官府处理了。

  沈玉楼走上前来，目光落在苏清鸢微微泛红的手掌上，眉头微蹙。

  声音却温和了几分：“别气坏了自己，不值得。”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被扶起来的玉舒，连忙上前扶住他：“玉舒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玉舒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心疼，伸手替她揉了揉发红的掌心：“东家，我没事，倒是你……”

  “我实在是气不过，不过后面我不会同他们置气了，到时候把他们交给官府处理。”苏清鸢冷哼。

  王元宝趁他们没注意到自己赶紧灰溜溜的跑了，根本没把苏清鸢说的放在心上。

  他在江南城那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他不信苏清鸢能收拾得了自己。

  不过是强抢民女的罪名，大不了多交点钱就出来了。

  沈玉楼的目光落在苏清鸢扶着玉舒的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间的玉佩，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蹙。

  方才她动手打人时那般凌厉，此刻对着玉舒，眉眼间却满是关切，连语气都放得轻柔。

  这般反差，竟让他心里莫名堵了一下。

  玉舒将对方这细微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又敛起。

  转而对着苏清鸢露出一副虚弱模样，轻轻咳嗽两声：“东家放心，我这点伤不算什么，倒是你，方才动手打那王元宝，手掌怕是疼了吧？”

  说着，他不顾自己小腹的隐痛，抬手便想去碰苏清鸢的手掌，动作亲昵自然。

  苏清鸢果然被他引了注意力，连忙缩回手：“我没事，你快别乱动，仔细扯到伤口。”

  玉舒这才作罢，却抬眼看向沈玉楼，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激：“今日多亏沈二当家及时赶到，否则东家定要吃大亏，只是可惜没能把张秋蕊也抓来打一顿，不过无妨，东家手里握着证据，谅她也逃不掉。”

  这话听着是道谢，可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自己方才护着苏清鸢的立场，以及他与苏清鸢之间的默契。

  沈玉楼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他淡淡瞥了玉舒一眼，目光微凉：“举手之劳罢了，苏老板本就是户部侍郎之女，岂容这等宵小之辈污蔑。”

  他刻意点明苏清鸢的身份，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维护，同时也是在不动声色地提醒玉舒。

  有些分寸，需得拿捏清楚。

  玉舒却像是没听懂一般，弯了弯唇角，继续道：“沈二当家说的是，只是往后，我定会更加护着东家，绝不让今日之事再发生一次，定不叫东家受半分委屈。”

  他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苏清鸢一眼，眼底的赤诚几乎要溢出来。

  苏清鸢没察觉这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较量，只当是玉舒后怕，连忙点头：“你先养好伤，这些事不必急。”

  沈玉楼看着两人这副旁若无人的模样，心头那点醋意愈发明显，他轻咳一声。

  “苏老板，刚才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把你的身份公之于众，不会对你造成困扰吧？”

  苏清鸢摇摇头：“不会，他们这般诋毁我，我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日后这样的流言只会越传越烈，今天真真是要感谢你了。”

  “无妨。”沈玉楼顿时喜上眉梢。

  苏清鸢回家整理了所有证据提交给官府，里面有很多王元宝和张秋蕊一起勾结贪官、偷税漏税、强占民田的证据。

  周大人本就对王元宝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而已。

  如今证据确凿，再加上沈玉楼在一旁作证，很快便定了案。

  张秋蕊和王元宝两人被判没收全部家产，流放两千里。

  流放的那日天阴沉沉的，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么好的一场戏，苏清鸢自然要亲自到场观看。

  她站在城门口，看着两人穿着囚服，戴着沉重的枷锁，被衙役押着，踉踉跄跄地走出江南城。

  王元宝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颓败。

  早知道当日就不应该听信表姐的话，和苏清鸢作对的，害得他落得这个下场。

  张秋蕊更是哭花了脸，对着苏清鸢的方向破口大骂着，却被衙役狠狠抽了一鞭子，只能呜咽着往前走。

  看着他们的凄惨下场，苏清鸢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