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程若曦被罚
作者:王露可
程若曦被魏夫人这阵仗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夫人!妾身绝无此意!妾身只是,只是看不惯她平日里故作清高,一时口不择言......”
“看不惯?”魏夫人声音更冷,“你是侯爷的妾室,她是世子的侧室。她是好是歹,轮得到你当众指摘?更何况——”她话锋徒然锐利,“你暗讽她苛待若儿,究竟是为若儿不平,还是......别有私心?”
最后那四个字,魏夫人说得又轻又慢,却像一把冰锥,直刺程姨娘心窝。
程若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夫人,妾身对若儿,只是,只是怜他年幼失母,绝无他意!天地可鉴啊夫人!”她慌乱地跪地膝行两步,想去拉魏夫人的裙角,却被魏夫人冷冷避开。
“有没有他意,你自己心里清楚。”魏夫人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宫宴之上,失仪在先,挑拨在后,更险些引得贵人对侯府生出误解。
程氏,你这错,可不是禁足抄经就能揭过的。”
程若曦瘫软在地,面上血色尽失。
魏夫人转向叶霜儿,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威严,却暗藏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叶氏,你虽受了委屈,但程氏终究是府中老人。依你看,该如何处置,方能既正家规,又不至于......让外人觉得侯府苛待侯爷妾室,寒了人心?”
这话问得刁钻。
将处置权抛给叶霜儿,既是试探她是否心存怨怼、手段狠辣,也是将她推出来与程若曦正面为敌,更可观察她应对是否周全。
叶霜儿心中明镜似的。
她微微福身,声音温顺却清晰:“回夫人,程姨娘虽有不当,但念其初犯,又是关心则乱。霜儿愚见,不如让程姨娘去祠堂静思己过三日,每日抄写《女诫》《内训》十遍,一则潜心悔过,二则......也好静静心,免得再因‘关心则乱’,言行有失。”
祠堂静思,抄写女训。惩罚不重,却极尽羞辱——将一个侯爷宠妾打发去冷冷清清的祠堂,等同于暂时剥夺了她的身份和荣宠。
而“关心则乱”四字,更是精准地踩在魏夫人最疑心的那根弦上。
魏夫人深深看了叶霜儿一眼,半晌,缓缓点头:“便依你所言。程氏,你可听清了?”
程若曦伏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指甲深深抠进地面,却不敢再辩,只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妾身........领罚。”
“带下去。”魏夫人挥挥手,立刻有两个婆子上前,将失魂落魄的程姨娘架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魏夫人和叶霜儿两人,空气寂静得可怕。
良久,魏夫人才开口,语气莫测:“今日战王......倒是维护你。”
叶霜儿心头微凛,面上却依旧平静:“霜儿不敢妄测王爷心意,不过,依霜儿看,王爷这么做是在维护侯府的体面,毕竟,侯府为王爷捐了偌大一笔银钱,王爷怎会任侯府被人诟病?”
“你倒是会说话。”魏夫人不置可否,端起茶盏,“今日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只是记住,”她抬眼,目光如电,“你终究是侯府的人。有些分寸,要时刻谨记。”
“叶霜儿谨遵夫人教诲。”叶霜儿恭敬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芙蓉苑,夜风拂面,带着深秋的寒凉。
她知道,魏夫人对程姨娘的疑心和杀意已起,今日这惩罚只是个不痛不痒的开始。
而魏夫人对她,也绝非信任,最后那一句话,是敲打,更是要她与战王划清界限的警告——无论战王何种态度,她叶霜儿终只是世子的侧室,一个挡煞的工具,生死荣辱,仍系于侯府。
叶霜儿的指尖拂过衣襟内温润的玉佩,眼底一片寒霜。
魏夫人,你错了。
我叶霜儿的命,从再睁眼的那一刻起,就只握在我自己手里。
至于战王这枚玉佩......它会是撬动你们所有人命运的第一件利器。
叶霜儿回到禾香苑,院门刚推开,翠玉便一脸惶恐地迎了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小姐,世子来了......在正屋里等着,脸色很不好看,要不,小姐先去东厢房里避一避?”
小姐从未在她面前抱怨过半句,可她看得出,小姐在侯府,过得并不好。
“避?”
叶霜儿抬眼望向正屋窗纸上透出的摇曳烛光,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拍了拍翠玉的手背,示意她镇定,随后整了整衣衫,步履平稳地走向正屋。
屋内,顾皓白背对着门立在窗边,听见脚步声也未回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一股压抑的躁动。
“世子。”叶霜儿福身行礼。
顾皓白缓缓转身。
烛光下,他脸上已没有了宫宴时的狂怒,反而是一种深沉的、粘腻的阴郁,目光如同蛛网,紧紧缠在她身上。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母亲寻你,说了什么?”
“夫人只是训诫霜儿,需谨记本分,恪守侯府规矩。”叶霜儿垂眸应答,姿态无可挑剔。
“规矩......”顾皓白低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她,“那母亲可曾教过你,为人妻室,最重要的规矩是什么?”
他目光落在她依旧整齐的衣襟上,那里已看不出曾被他粗暴扯乱的痕迹,却让他心头那股邪火再次窜起——尤其是,想到战王指尖拂过那枚玉佩的画面。
叶霜儿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语气依旧恭顺:“自然是相夫教子,侍奉公婆,和睦亲族。”
“相夫?”顾皓白捕捉到这个词,眼神陡然转暗,“你我成亲数载,本世子却从未真正尽过丈夫之责,是也不是?”
他伸手,似要触碰她的脸颊,动作缓慢而充满压迫:“从前总顾念你身子弱,又珍惜你这‘福星’,不忍亵渎。可如今看来......倒是我太过怜惜,才让你生了别的心思。”
他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却如钩子般锁着她:“今夜,我便宿在此处,更衣。”
不是商量,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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