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找到你们的尾巴了，红蝎帮！

  丹尼首先检查了枪的套筒和底把，果然，原本应该刻着序列号的位置，已经被打磨得光滑如镜，找不到任何痕迹。

  这就是最粗暴也最有效的“幽灵枪”处理方式之一。

  他拉动套筒，感受复进簧的力度，手感紧实有力，说明使用强度不高。

  他对着灯光，检查枪管里的膛线，磨损程度一般，没有明显的锈蚀。

  他又检查了扳机行程和击锤，最后空仓挂机，做了一个空击发的动作。

  “咔哒”一声，扳机力度适中，回弹干脆，非常顺手。

  这是一把好枪。虽然是二手黑枪，但看得出前主人和现在的店主都对它爱护有加。

  “How much?（多少钱？）”丹尼问道。

  “Ohousand and two hundred. Nain. es with one magazine and a box of rounds.（一千二。不还价。附送一个弹匣，一盒子弹。）”

  一千二百美金。

  这个价格，远高于一把合法的二手1911的市扬价。

  但对于一把无法追踪的黑枪来说，却是一个相当公道的价格。这其中包含了巨大的“风险溢价”和“匿名费”。

  丹尼没有丝毫犹豫。他从宽大的连帽衫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用橡皮筋扎好的现金。

  抽出来几张后，将美金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钱，熟练地在旁边一台小型的验钞机上过了一遍。

  验钞机发出一阵轻微的马达声，绿灯亮起。

  老头点点头，将钱收进抽屉，然后把那把1911手枪和子弹，一起推给了丹尼。

  交易完成。

  旁边的壮汉拉开了那扇厚重的后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整个交易过程，双方的话都很少，没有一句废话，高效、隐秘，且充满了地下世界特有的冷酷规则。

  丹尼迅速将枪和子弹贴身藏好，帽檐一压，闪身走出了后门。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附近绕了好几个大圈，不断变换路线。

  最后，在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公共卫生间里，将那身嘻哈风格的衣服换下。

  塞进一个垃圾桶深处，换上了一身来时穿在里面的普通T恤和牛仔裤。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一个普通的夜归人一样，不紧不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公寓。

  回到家中，丹尼反锁上门，这才将那把冰冷的柯尔特1911拿了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将枪完全拆解，每一个零件都用枪油仔细地擦拭了一遍，然后又重新组装起来。

  当他将沉甸甸的子弹，一颗一颗地压入弹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时，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规则，将由他来制定。

  接下来的几天，丹尼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双轨模式。

  白天，他是布鲁克林六十六分局那个彬彬有礼、业务能力出众的模范菜鸟，丹尼·陈警官。

  他和马克驾驶着那辆编号43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穿梭在布鲁克林的大街小巷，处理着永无休止的家庭纠纷、噪音投诉和商店小偷。

  他和同事们在蓝星餐厅里大嚼芝士汉堡，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抱怨着微薄的薪水和那些永远不讲理的市民。

  在所有人眼里，他都已经完美地融入了这个被系统称为“魔道总坛”的大家庭。

  甚至因为上次单枪匹马制服九个暴徒的事迹，赢得了“布鲁克林李”的绰号。

  可一旦脱下那身笔挺的警服，丹尼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没有人知道，在他公寓的床垫下，藏着一把足以将任何人送进地狱的柯尔特1911。

  夜幕降临，他不再是那个循规蹈矩的警察。

  他换上最不起眼的深色便装，将自己融入布鲁克林的阴影之中。

  夜行术的加持下，他的脚步轻盈得像猫，呼吸悠长而平稳，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成了一名猎人，而他的猎物，就是红蝎帮。

  丹尼没有忘记那晚小巷里的围堵，更没有忘记那句充满恶意的“黄皮猴子”。

  他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的人，既然对方不讲规矩，那他也无需再遵守任何规则。

  他要报复，用最直接、最彻底的方式。

  而报复的第一步，就是侦查。

  闻香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辅助技能，在错综复杂的城市环境中，发挥出了堪比军用级侦测设备的恐怖效果。

  那晚在小巷里，他近距离接触过那九个混混，他们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气味已经被丹尼的大脑牢牢记住。

  廉价大麻燃烧不充分的焦糊味、劣质古龙水刺鼻的化学甜香，以及长时间不洗澡留下的汗臭和油脂酸败味。

  他给这种味道命名为——“红蝎帮臭味”。

  每天下班后，丹尼都会在夜晚像幽灵一样，在红蝎帮可能出没的区域游荡。

  酒吧、地下赌扬、站街女聚集的街角……这些地方的空气中，充斥着各种混杂的气味，但在丹尼的鼻腔里，一切都层次分明。

  他在一家地下扑克室的通风口附近，捕捉到了一缕熟悉的臭味。

  他没有打草惊蛇，利用夜行术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附近，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妈的，那小子真是个怪物！九个人啊，带了家伙，不到一分钟全躺下了！”

  “强尼的膝盖全碎了，医生说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胡安的手腕也废了。”

  “老大快气疯了，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那小子的皮扒了！”

  丹尼静静地听着，心中毫无波澜。他记下了里面几个声音的特征，以及他们提到的几个名字和地点。

  第二天晚上，丹尼循着气味，找到了另一个红蝎帮的小据点——一个位于废弃车库里的毒品分装工坊。

  他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攀附在车库的屋顶，透过天窗的缝隙向下观察。

  几个小喽啰正围着一张桌子，将大块的可卡因分割、称重，然后装进一个个小塑料袋里。

  他们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老手。

  丹尼没有动手，他只是在收集信息。他发现，这些红蝎帮的成员虽然凶狠，但组织结构松散，纪律性很差。

  他们在工作时甚至还在抱怨，抱怨疯狗麦基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抱怨最近警方的打压越来越严。

  “最近条子跟疯了一样，到处都在查。老大让麦基等等，先别跟那个华裔条子硬碰硬，帮里的交易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