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去黑市搞点硬家伙！

  一把没有编号、没有膛线记录、打完就能扔进哈德逊河的黑枪。

  丹尼站在衣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笔挺警服、一脸正气的华裔青年，扯了扯嘴角。

  这身皮，这枚警徽，不过是他在这个世界行走的伪装，是混入“魔道总坛·纽约分坛”的身份卡。

  系统认定的“行侠仗义”，可没规定必须遵守纽约警察局的《巡逻指南》。

  既然要行侠，那就得有点江湖手段。

  以暴制暴，怎么能算违规？这叫“权宜之计”。

  逻辑闭环，念头通达。

  丹尼迅速行动起来。他翻箱倒柜，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运动包，将自己的几件旧衣服装了进去。

  他没有在公寓里换装。楼道里有邻居，门口有监控，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背上包，丹尼像个去健身房的普通青年一样离开了公寓楼。

  二十分钟后，几个街区外的一家快餐店卫生间。

  隔间的门锁咔哒一声扣上，再出来时，那个挺拔帅气的实习警员消失了。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身影。

  他穿了一件宽大得有些夸张的黑色连帽衫，一条满是破洞的宽松牛仔裤，脚上则是一双脏兮兮的旧款滑板鞋。

  戴上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然后又戴上了一个深色的口罩，将他那张极具辨识度的混血面孔，遮挡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丹尼现在就像是街头最常见的那种无所事事的拉丁裔或者黑人青年，带着一种颓废和不好惹的气质。

  为了让伪装更彻底，他刻意弓着背，改变了自己平时挺拔的站姿，走路的姿态也变得松垮而摇摆，带着一种特有的街头律动感。

  他在街上七转八转的，绕开了摄像头的位置，在隐蔽的小路中穿行，最后从小巷绕到了“福寿长生店”的后门。

  后门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锈迹斑斑，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

  丹尼没有犹豫伸出手，在门上敲了三下，停顿片刻，又敲了两下。

  敲完门，他便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大约半分钟，门上那个小小的、平时紧闭的窥视孔，突然“咔哒”一声打开了。

  一双极其警惕的眼睛，从窥视孔后面，冷冷地打量着他。

  丹尼没有说话，只是将帽檐又压低了几分。

  窥视孔后的眼睛审视了他很久，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具有威胁。

  “What's up？”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浓重的口音。

  丹尼压低了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而陌生。

  他没有用英语，而是用一种略带生硬但意思明确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阿公，介绍我来，买点‘硬货’，防身。”

  “阿公”，在华人的黑话里，是一个泛指，代表着所有无法透露姓名的中间人。

  而“硬货”，则是枪支的代号。

  门后的声音沉默了，丹尼能感觉到，窥视孔后的那双眼睛，正在用仔细的打量着他。

  就在丹尼以为这次交易要失败的时候，门后传来几声沉重的门锁转动的声响。

  “吱呀——”

  厚重的金属门被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丹尼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迅速地挤了进去。

  在他进入的瞬间，身后的金属门便“哐当”一声，被重重地关上并反锁了。

  门后的世界与外面的阴暗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小房间，与其说是店铺的后屋，不如说更像一个简陋的地下作坊或仓库。

  空气中，一股浓烈的檀香味和淡淡的枪油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气味。

  墙壁上挂着各种中式殡葬用品的样品——纸扎的别墅、汽车，还有一排排大小不一的骨灰盒，上面印着“福”或“寿”字。

  房间中央，一张结实的木制工作台上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灰色旧汗衫、身形干瘦的华裔老头。

  他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多岁，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丝毫不见老年人的浑浊。刚才在窥视孔后打量丹尼的，就是他。

  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壮汉。

  那壮汉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虬结的肌肉几乎要将衣服撑爆，双臂上布满了纹身。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沉默的铁塔，但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显然是这里的保镖，或者说，是“打手”。

  “Want what?（要什么？）”

  店主老头放下了手中的零件，抬起头，用一种简短而直接的英语问道。

  他的目光在丹尼那身宽大的嘻哈装扮上扫过，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丹尼同样用英语回答，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模仿着街头混混的口音。

  “1911. Point four-five. I . The er the better.（1911，点四五口径。要‘干净’的，越干净越好。）”

  他特意在“干净”（）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在黑话里，“干净”指的就是那些序列号被抹掉，无法通过任何官方渠道追踪来源的“幽灵枪”（Ghost Gun）。

  听到丹尼的要求，老头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弯下腰，从工作台下面，拖出了一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用厚厚的海绵垫着，整齐地摆放着几把不同型号的手枪。

  老头从中拿起一把，放在了桌面上，推向丹尼。

  那是一把保养得相当不错的经典款柯尔特1911政府型手枪，黑色的磷化处理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1911，这把由约翰·勃朗宁设计的百年老枪，是美国枪械文化的一个标志。

  它设计经典，结构可靠，使用的.45 ACP子弹威力巨大，停止作用强，一直以来都深受军方、执法机构以及黑市枪贩的欢迎。

  “The serial number has been wiped.（序列号已经洗掉了。）”老头言简意赅地说道。

  老头拿起枪，动作熟练地卸下弹匣，向后拉动套筒，展示出空着的膛室，然后才将枪递给丹尼。

  这是一个标准的、展示武器安全的流程。

  丹尼看了一眼旁边的壮汉，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但丹尼能感觉到。

  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动，那双铁钳般的大手就会在瞬间扭断自己的脖子。

  他收回目光，这才伸出手，拿起了那把1911，开始仔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