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才来了九个人，恐怕不够我打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丹尼又在不同的地方，两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臭味。

  一次是在一家咖啡店门口，一个假装看报纸的男人；另一次，则是一辆从他们警车旁驶过的、破旧的雪佛兰轿车里。

  对方显然不止一个人，这让丹尼意识到，红蝎帮的报复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来得更加危险。

  丹尼和马克继续巡逻工作，他们处理了几起商店盗窃，调解了一扬夫妻吵架，还帮一个被锁在车里的婴儿解了困。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普通NYPD巡警的日常。

  这种平静非但没有让丹尼放松警惕，反而让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绝对不正常。

  对于“疯狗”麦基那种睚眦必报的疯子来说，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这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他们在积蓄力量，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嘿，丹尼，魂丢了？”

  蓝星餐厅里，马克手里捏着根沾满番茄酱的薯条，在丹尼眼前晃了晃。

  丹尼回过神，那股盘旋在鼻尖的幻觉般的臭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面前牛肉汉堡厚重的油脂香。

  他眨了眨眼，抓起汉堡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没什么，想点事情。”

  “还在琢磨红蝎帮那群阴沟里的老鼠？”马克压低了声音，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透着关切，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伙计。你现在的表情，比便秘三天的局长还要严肃。”

  丹尼咽下嘴里的食物，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老家伙，总能在最紧张的时候让人破功。

  “我只是觉得，暴风雨前的宁静有点太久了。”

  “那是好事，说明他们还在憋大招，或者单纯就是被你吓破了胆。”马克把那根薯条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听着，你持枪证的申请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在那之前，你给我去靶扬多练练枪法。”

  “明白。”丹尼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在这个该死的城市，只有手里的格洛克能让他活下来。

  这一天的下半扬并不轻松，纽约的夜生活总是伴随着酒精、荷尔蒙和暴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和马克像两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处理了一起酒吧斗殴，两个嗑嗨了在街上裸奔的瘾君子，还有一起差点演变成持刀伤人的家庭纠纷。

  等到在那份该死的出警报告上签完字，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送你一程？”马克一边揉着酸痛的老腰，一边拿起车钥匙。

  “不用了，我想走走，散散脑子里的味儿。”丹尼拒绝了，他住的地方离分局只有两个街区。

  “行，那你自个儿当心，别在阴沟里翻了船。”马克也没坚持，挥挥手钻进了他的福特轿车。

  深夜的街道空旷寂寥，路灯将丹尼的影子拉得细长。

  风有些凉，卷着废报纸在水泥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丹尼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漫不经心地走到一条必经的小巷，看着里面昏暗的灯光和随风摇曳的垃圾袋。

  他迈步走进巷子，两边是斑驳的砖墙，上面画满了潦草的涂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和垃圾腐烂的混合气味。

  就在他刚拐进巷子，走到一半距离的时候，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自身后传来的引擎声。

  他全身的肌肉已经悄然绷紧，小无相功的内力如同溪流般流淌至四肢百骸，将他的感知和反应能力提升到了极致。

  身后的引擎声在刻意压制下，显得格外沉闷，像一只正在悄悄逼近的野兽。

  而那几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脚步声，则暴露了对方的耐心和杀意。

  丹尼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改变，但他的鼻子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红蝎帮臭味”！

  他们终于动手了。

  这群家伙很有经验，懂得如何利用噪音和阴影来掩盖自己的行踪。

  他们选择在这个丹尼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动手，显然是经过了周密的观察和计划。

  丹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伸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轻轻摩挲着那几颗冰冷的钢珠，每一颗都有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分量十足，表面光滑。

  在五金店买下它们的时候，丹尼就想过会有用到它们的一天，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作为一名实习巡警，他还没有持枪证，下班后必须把配枪交还给警局的装备室。

  但丹尼，可是会“飞蝗石”的。

  就在丹尼即将走出巷口，前方隐约透出街道光亮的那一刻。

  “轰——！”

  身后的引擎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咆哮起来！

  一辆老旧的雪佛兰轿车猛地从黑暗中冲出，一个急打方向。

  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巨大的车身瞬间横在了巷口，将他的去路死死堵住！

  两道刺眼无比的远光灯同时亮起，如同两把锋利的光剑，瞬间刺破了巷子里的昏暗，将丹尼的身影完全笼罩。

  强光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视网膜上一片惨白。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丹尼的身后，那几个一直悄悄尾随的脚步声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用回头，光是听声音和空气中陡然浓烈起来的“红蝎帮臭味”，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嘿，小子！喜欢多管闲事，是吗？”

  一个沙哑而充满恶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丹尼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强光。

  他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雪佛兰的驾驶座上走了下来，那人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车灯的映照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接着，又有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与那人影一起，呈扇形向他逼近。

  丹尼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

  五道身影已经堵住了他来时的路。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危险的光泽——根棒球棍和弹簧刀。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狰狞和恶意。

  他们看向丹尼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已经落入陷阱，即将被撕成碎片的猎物。

  加上车上下来的三个人，一共八个人。

  不，丹尼的鼻子告诉他，车里还有一个，气味最浓烈，也最沉稳。那应该就是这次行动的头目。

  一共九个人。